第十一回(之十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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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之十二)
        “但我不一定完全明白。那个‘口是心非’的人,或许正是你自己。”令狐凤转而道,“你为何不去寻找玲子?难道真如玄丽娇所说,是你没有勇气么?”

        “我不知道。但不论她是个怎样的人,不论有没有太清玄元功秘籍,我都可以左手重新练习剑法,并且胜过从前。”

        令狐凤道:“说起来,这左手使剑的法子也是她的主意,要是有一天你练成了左手神剑,也该感谢她才是。”金仁重摇一摇头,并不说话,只是苦笑。

        两人静坐着对视了片刻,令狐凤跟金仁重干了一杯,道:“只要你恢复了从前的信心与豪情,在我眼里,就是和过去一般无二的你。”金仁重望着她充满期待和柔情的笑容,眼神,竟然有了些难得的感动。

        此后,金仁重便和令狐凤在首阳山安顿下来,两人朝夕相对,有说有笑。令狐凤自从认识金仁重以来,从不曾有过这般欢乐、幸福的光景。金仁重似乎也真如令狐凤所说,恢复了往日的信心、豪情,一面勤修内功,一面习练剑法,每日不辍,有时还和令狐凤就左手使剑时遇到的某些难题相互印证,切磋一番。金仁重从最平常的**剑法开始习练,其后逐次晋级,从打狗棒到追云剑,由易到难,由难到奇,由奇到神,随着时日的增长,不但功力恢复如初,所习练的左手神剑也比以往更加奇诡,变幻难测,令狐凤自然是喜不自禁了。

        可是好景苦短。令狐凤以她细腻的心思,敏感的发觉到近几日来金仁重对她越来越冷淡,越来越沉默寡言。眼见如此,令狐凤对他的照料愈加细心,唯恐有所不周。但她的细心周到换来的却是金仁重更加的冷漠。令狐凤又伤心又着急,时常黯然流泪。

        这一日,金仁重在聚义厅上练完剑法,令狐凤走上前来,掏出手绢正要替他拭去额上的汗珠,金仁重却拨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走进厅侧的厢房,关上了屋门。奇怪的是,这一次令狐凤没有流泪,她只感到心中升起一团怒火来,转身行至屋外,“砰”地推开木门,只见金仁重一动不动地瞅着她,那眼神很怪异,似乎对她的愤怒颇感意外。

        令狐凤掩上屋门,蓦地抓起桌上的金龙剑,指在金仁重胸前,道:“我实在恨不得刺上一剑,以消我心头之恨。你的确是个怪物,可我……”她眼中含泪,宝剑忽然软软地垂下去,掉在地上。金仁重蓦地想起两年多以前初遇令狐凤时所做的那个又奇怪

        又惊骇的梦来:令狐凤手中的果核倏地变成一柄利剑搠进他的胸口,他却只觉得迷惘、茫然,丝毫也感受不到痛楚。令狐凤的美目中满盈晶莹的泪珠。金仁重这时仿佛明白了那眼泪的蕴义,他很平静地拾起金龙剑,道:“可以倒在你的剑下,我决无怨言。我既不能偿还你的恩义,就算是让我一次又一次地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你……”令狐凤左右为难,说不出是惊喜抑或憎恨,“你以为自己恩怨分明么?说你忘恩负义才是恰当。不然,你因何这样对待我?”

        “我怎样对待你了?忘恩负义?冷漠无情?”金仁重叹了口气,“你不会明白的。”令狐凤道:“你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打开天窗说亮话?”金仁重怔了一怔,道:“我没有这样想过。再则,自己的事不一定都要告诉他人,如果可以只让一个人忍受折磨,又何苦让他人跟着受罪?”令狐凤不解:“这究竟是为什么?”金仁重抬起头来,道:“我虽然又能使剑了,但没有了从前的信心和豪情,甚至……你不必再跟着我,自个儿去吧。”令狐凤忍不住抽泣起来,道:“你是个大傻瓜!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要是嫌弃你的话,早就走了,何必到现在呢?你一直都在欺骗我。”金仁重诧道:“我欺骗你?”

        “我一直以为你恢复了从前的信心,这才留下来照顾你。从来没有指望你报答我。可你……你却连接受照料的勇气都没有,你为何不早说?从前的你难道再也找不回来了么?”

        “这就是你所说的欺骗?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不足,我怕你……”

        令狐凤全身一震,道:“莫非你连我也不相信么?”金仁重摇首道:“我决无此意,你休要多心。”令狐凤越发生起气来,道:“你原来是个多疑的人。大约玉姑娘早就料到你要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所以一走了之。现在看来,她比我高明多了。她走得好,走得好!”令狐凤说到后来,一面流泪,一面苦笑,似是悲伤至极,“你只是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孬种!”她的话好似刺着了金仁重的痛处,他腾地跳将起来,抓住令狐凤肩头,吼道:“你胡说!玲子不会走的,我也不是孬种!”他狠狠地一推,令狐凤不自主地向后打了几个踉跄,竟然没有摔倒,连连冷笑,道:“你终于有知觉了,那样可笑可怜……”金仁重眼里闪着泪光,几乎咆哮起来:“你快走!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呀!”令狐凤忽然看见了他眼眶中强忍着的眼泪,又是愤恨又是心疼,罗衫飘荡,飞步奔出屋去。

        金仁重的心也随着“哐当”的关门声突地沉了下去。他瘫坐在桌前,脑海中嗡嗡作响,两行再也无法忍住的泪珠滴落下来,流入嘴角,又咸又涩。他擦干泪痕,走过去打开门看了一看,却不见令狐凤的影子,他忽然感到一种羞愧和庆幸缠绕成一团的矛盾的心情。

        令狐凤象阵风似地冲进隔壁的卧室,伏在床榻上低低地抽泣。她说不清是为了金仁重还是为了她自己。如此反反复复,搅得她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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