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跟踪监视
整整一个白天，李晓中都在不停地拨打那个电话，但对方始终是处于关机状态。妻子小芒是从饭店吃早饭人们的交谈中，得知夏登军一家遇害的。当侦查员李维他们来到饭店询问丈夫时，表面上若无其事的她，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等到李维他们走后，她悄悄问丈夫：“公安局的人找你问啥事？是不是问登军的事?”

“女人家，少打听男人们的事！该干啥干啥去！”李晓中极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吼道。

小芒看到丈夫恼怒的样子，便不敢再吱声，回到饭店柜台上自顾忙去了。

冬季的白昼虽短，但这一天对李晓中来说，时间仿佛凝固住了一样，一分一秒过的都是那么漫长。好不容易捱到天黑，心神不宁，焦虑不安了一天的李晓中对妻子甩下一句话：“你招呼一下店里的事，我出去一下。”不等妻子回答，便开着他的“桑塔纳”轿车出了饭店。

李晓中驾车出荆关镇向西，只猛踩了几脚油门便进了沙河村。

快到村中十字路口时，他打开了车的右转向灯，就在他向右转向，拐上通往大马营乡公路的一瞬间，从车的后视镜中，他突然发现有一辆车在后边紧紧尾随着。他的心中猛地一惊，但很快就镇静了下来，他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在拐上向北的公路之后加大了油门，后面的车拐弯后同样提高了速度，并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之后，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当他行驶到通往汪营村的岔路口时，没有再按他原来的打算驶往汪营村，而是毫不犹豫地一直向北疾驶而去……

东方辉谢绝了曾大海让在其家吃晚饭的盛情的挽留。

他和郑德仓从沙河村回到派出所，刚坐下有抽一只烟的时间，他的手机响了，是正在汪营村调查葛明军的董小彬大队长打来的。

董小彬向他汇报说，他们在对葛明军的秘密调查中发现：案发前几天的一个上午，有两名陌生的男青年骑着一辆红色“五羊-本田”摩托车到汪营村找过葛明军。

当天中午，葛明军领着两名陌生人到荆关镇李晓中的饭店中喝的酒。葛明军喝醉后，是李晓中用他的车送葛明军回的家。

葛明军案发晚上的活动情况，目前还无人能够证明。但是有一点已经查明，11月10日以来，也就是说案发当日至今，没有人在村中见到过葛明军，葛明军在案发后已不知去向！另据知情人讲，前来找葛的两名陌生人，以前从未见过。二人是一路上边走边问，才找到汪营村和葛明军家的，从这一点上，可以确定二人在来之前，从未到过汪营村。

东方辉从手机中听董小彬汇报的同时，不时地向他提问说：“你详细说一下两个陌生人的体貌特征。”

董小彬说:“两个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的年龄有三十多岁；身高在1。75米左右；留着长发；穿一身黑色西服和皮鞋.矮个子有二十五岁左右；身高在1.70左右；头发是“板寸”；上身穿一件棕色休闲西服，下身穿一件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的也是一双黑色皮鞋。”董小彬在电话中一口气向东方辉汇报完毕。

一贯善于让手下独立思考问题、分析问题的东方辉对着电话中的董小彬说：“简单说一下你对葛明军的感觉和看法。”

“葛明军具备作案时间，而且案发后突然失踪，去向不明，行为极其反常；葛经济拮据，赌债被人追逼，急需用钱；葛明军有前科，结交人员复杂，案发前又于不明身份的人混在一起，葛具备结伙作案的条件；他与夏登军曾是结拜弟兄，熟知夏登军家中的基本情况，符合熟人作案的必备条件。”董小彬出言谨慎地说:“我个人人为，葛明军有重大作案嫌疑，应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东方辉听完董小斌的汇报和分析，让他继续留在汪营村中进行调查，要他重点调查葛明军社会关系和交往人员，迅速查清葛明军的所有落脚点和近期结交人员情况。并让他安排两名侦察员，潜伏在葛明军家附近，对其进行二十四小时的不间断守候，一旦发现葛明军立即对其控制和传唤。

东方辉紧接着又安排认识李晓中的郑德仓和李维带着另外两名侦察员，立即前去“好香厨”传唤李晓中。让前期去调查李晓中的侦察员在饭店中对其妻子进行询问，查清案发当天中午在“好香厨”与葛明军一起喝酒人员的所有情况。

李维开着那辆挂地方牌照的“桑塔纳”轿车和郑德仓等人一起去传唤李晓中，当他们走到距离“好香厨”还有二百多米的地方时，郑德仓看到李晓中的那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从饭店快速开出后，迎面向他们驶来。

两车会车的瞬间，借着车灯郑德仓和李维都看到车上只有李晓中一人。李维打方向左转，尾随李晓中的同时，让郑德仓迅速把这一突然变故向东方辉报告，并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东方辉得到郑德仓的报告后，立即指示李维他们先不要惊动李晓中，暗中对其实施跟踪监视，弄清楚他去什么地方？去见什么人？

由于是冬季，加之又是晚上，道路上很少有人和车辆，特别是通往大马营的乡间公路上更是很少有车辆通过。因此，要想在这样的条件和环境中实施跟踪而又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实条件下，刑侦干警在侦查破案的过程中，往往要面对自己根本无法克服的种种困难，而不是影视作品中所描写的那样，侦查员们个个都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李维把车转向通往大马营乡的公路上之后，立刻意识到，再跟踪下去已经失去意义，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除非李晓中是一个傻子。

东方辉得知情况后，立即打电话对李维说：“如果他发现了你们，干脆就大张旗鼓明知夭夭地跟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但是有一条你给我记住，人不能给我跟丢了，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

“我明白领导的意图，你别忘了咱老李是什么人？是你们领导肚子里的蛔虫。你们翘一翘尾巴，咱老李就知道你们要拉什么屎！我保证把人给你安全地带回去。”李维油腔滑调地对着电话中的东方辉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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