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最终判决
        到24天后审判结束时，希特勒自始至终成为了法庭内注意的中心，他成功地在这个一个人的舞台上一次次地做着激情的长篇发言，谋杀着旁听席上世界各国记者的胶卷和墨水。通过这些卡尔马们忠实的记录，世界各国报纸都在第一版上登载了他的大名，把他的滔滔雄辩和民族主义热情传播给了全体日耳曼民族。这一天，也许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还只是一个薄有声名的政治组织，但是希特勒这些著名的政治演说为他建立了不朽的声誉，他已不再仅仅是巴伐利亚一邦的某个政党的地方头目，而成为了整个德国新的政治明星。

        最后的审判日终于到了，希特勒先生穿着全黑色西服，自信地大步走到被告席上。台下原本骚动的听众随着他微微举起的右手，习惯性地安静下来，千百道期待的目光焦急地等待着这位演说家为自己最后做的有罪辩护。

        希特勒深情地回忆了自己在国防军中战斗的艰苦岁月，激动地质问道：“到了大战结束，我们所有一切牺牲和困苦，完全等于虚掷，几年来的忍饥耐渴，完全等于虚掷。我们出生入死，所费的时光，完全等于虚掷，两百万人的头颅也完全等于虚掷了!”

        “我们的国家怎样呢?”

        “但是，我们所应忍受的牺牲就以此而完结了是吗?过去的德意志，不值得我们怀念吗?”

        “德意志对于固有的历史就无任何的责任吗?”

        “我们配受德意志的过去的光荣吗?这种举动．我们对于后世的子孙，又交用什么来自解呢?”

        “我辈人真是卑劣的罪人!”

        希特勒那咄咄逼人的叱问，那慷慨激昂的的高音，象一柄柄沉重的锤子，连续不断地敲打在法庭上每一个日耳曼人沉痛的回忆上。

        “我充分以国防军服役的经历而自豪，”希特勒不失时机地讨好着帝国陆军和普鲁士军官团，“纵使在几千年之后谈起了勇敢的英雄主义，就不能不念及大战中的德国军队。德国的灰色钢盔，不畏缩，不规避，将成为历史上永垂不朽的纪念品。我日耳曼人苟有一天存在当会念到这些军人更为国家的健儿。”

        他充分表现了同陆军修好的想法，没有片言只字谴责陆军，“我相信，时候总会来到，今天在街上站在我们共同旗帜下的群众，到那时就会同向他们开过枪的人团结在一起。……我听说开枪的是绿衣警察，不禁感到高兴，因为玷污清白历史的不是国防军；国防军仍一如既往，白璧无瑕。总有一天，国防军不分官兵，都将站在我们一边。”

        主审的法官一直努力地保持着满不在乎和宽大为怀的情绪，此时也不得不打断了他。“希特勒先生，你刚才说绿衣警察沾污了清白历史。我不许你这么说。”

        这个狂妄的被告轻蔑地瞟了法官一眼，一点也不去理会庭上的训斥。希特勒继续大声说道：“我们的队伍将日益壮大…我感到十分自豪，相信总有一天，这些坚强的队伍会从连扩大到营，营扩大到团，团扩大到师，原来的帽章会从污泥中捡起，原来的旗帜会在空中招展，我们准备面对上苍最后伟大的判决，到那个时候，我们又将和好如初。”

        希特勒那闪闪发亮的目光咄咄逼人地盯着法官们，面对着很有可能由于叛国大罪而被判处长期徒刑的命运，他挑衅似的用不容置辩的语气为自己结案陈辞：“因为可以审判我们的不是你们诸君。审判我们的应该是永恒的历史法庭。你们会作出什么判决，我是完全知道的。但是那个法庭不会问我们：‘你们到底犯了叛国罪，还是没有犯叛国罪？’那个法庭会判定我们，前陆军军需总监和他的官兵，都是一心为了他们同胞和祖国，愿意奋斗牺牲的德国人。你们可以不止千次地宣布我们有罪，但是永恒的历史法庭的女神会一笑置之，把邦检察官的诉状和这个法庭的判决书撕得粉碎。因为她会宣判我们无罪。”

        所有的旁听者都沉迷在这铿锵有力的最后一段话中，卡尔马先生不由自主地跟随整个礼堂里的人们站立起来，为了这个被告的狂妄宣言热情鼓掌。在整个审判过程中，希特勒所阐述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痛苦，也正是卡尔马这个年代的德国人整整一代人的彷徨和需要；在屈辱的失败后，这一代人苦苦在寻求领袖和任务，在一个崩溃的、无神的世界的绝望中寻求能够团结一个国家的政治信仰。

        同历史的判决相比，实际进行判决的法官所决定的刑罚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鲁登道夫无罪释放，希特勒和其他被告被判定有罪。讽刺的是，如果“推翻全国政府”被认定是“叛国罪”的话，德国刑法第八十一条明确规定“凡企图以武力改变德国宪法或任何一邦宪法者应一概处以无期徒刑”，而即使是希特勒也仅仅被判了5年徒刑——甚至连陪审法官还表示判得过严。

        在这种明目张胆的司法腐败前面，卡尔马先生义愤填膺，奋笔疾书：如果阿道夫.希特勒先生的罪行理应接受法律的惩罚，那么显而易见的，古斯塔夫.冯.卡尔先生，奥托.冯.洛索夫先生、汉斯.冯.赛塞尔先生和埃里希.冯.鲁登道夫先生所犯的无疑是同样的罪行，并不因为他们身居高位或有崇高声望而得以改变这一事实。反之，如果合议庭接受了希特勒先生的大声疾呼而以之为爱国的盲动，则法庭也不应以顾忌对邦政府的威严的可能损害而刻意挑选地位卑微的人士作为判决的替罪羊。总之，在这样的判决下，纵然是最公正的法律条文，也无法使广大人民有理由奢望能得到法律的庇护而不是对权大于法、钱大于法、情大于法的歪理邪说深信不疑。面对卡尔马先生的满腔热忱，维也纳通讯社很快有了回应，冷冷的几个字：文不对题，重写！

        当卡尔马先生屈服于生存的压力，奋战一昼夜终于重写出的文稿成为铅字印刷的时候，路德已经得到了巴赫伯爵版的内幕消息：希特勒先生在服刑6个月后就有资格申请假释。事实上，由于法庭明显不公的判决，整个德国都在为这位受到迫害的前国防军下士而鸣不平，也促使人们对不久前发生在街头的流血事件视为希特勒先生不得不在法律边缘地带发出自己的声音，从而表示出足够的纵容与忍耐的态度。在这个意义上，作为反共和分子的极右派的人，希特勒先生的叛国罪的后果是并不过分严重的，甚至还获得了更多的同情和支持。

        六个月，路德觉得还不是一个最理想的结果；对于他现在来说，希特勒能在兰德斯堡前炮台监狱多呆上一个月，他就可以问心无愧地使用小克拉里登的10万英镑多周转一个月。路德放下报纸，有些出神地望着书桌上的三封快报：布莱克先生传信说道威斯先生在英国有些生意应酬，希望迟一个月能和自己见面；巴赫伯爵和兰斯洛特先生联系过了，希望自己能尽快到毛瑟工厂访问；而埃莉蒂斯也来了电报，迈巴赫先生为自己制作的轿车已经完工，欢迎自己随时过去。

        这两个月，格伦忙着把大部分的老弱妇孺迁移到波希米亚林山附近新的农庄去，而克拉格他们把参加过大战的老兵几乎都挑了进来，队伍扩充到200人左右。幸好巴赫伯爵和海因里希.赫尔德先生的谈话非常愉快，在允诺了经费自理，每年上交3万英镑给邦政府，3万英镑作为提供给海因里希.赫尔德先生的政治经费的条件后，非但税警队的编制被保留下来，而且联邦政府还发了一张特别通行证，税警队就可以正当地使用公共交通工具进行运输。巴赫伯爵尽心尽责地帮自己采购了100支MP18冲锋枪和500支C96型毛瑟手枪（M1896式），短期之内，部队的武器供应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而齐格飞也在调查目前军火市场上可以采购到的国外的轻机枪，预备把马克沁轻机枪给换装下来。

        不过，最好的消息是克里斯蒂小姐在她的新岗位上充分展现了她细心、敏锐的商业才能，不仅把账目整理得有条有理，而且在她的策划下，所有的法国化妆品在露莎列托的品牌下重新用精美的小瓶包装吸引消费者试用和购买，这样，尽管精美的包装花费了几乎和化妆品等值的价格，但最终的销售收入却增长了三倍。而新购入的玻璃厂、化肥厂、染料厂、肥皂厂、石灰厂和棉纺织厂也在各自负责人的带领下迅速投入了生产，尽管由于整体国民经济的萎靡，根据克里斯蒂小姐的报告，这个月的亏损就要在1万英镑左右，而且还可能持续一段时间。但从整体统计，克里斯蒂小姐保证奢侈品的销售净利润在下个月能达到8万英镑，除去巴赫伯爵每月固定领取的1万英镑红利，这些工厂目前的亏损路德完全有能力承担，而电缆厂、机械修理厂和轴承厂的规划也已经被提上了日程；如果奢侈品的销售能稳定下来，路德计划年内就开始投资军火工业。同时，路德鼓动了弗伦奇.克拉里登银行来慕尼黑设立分行，克拉里登下月就要派人来考察地点，到时候自己的资金周转就能更轻松些。

        既然道威斯先生暂时有事，路德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到迈巴赫先生的工厂去看一看，一来回来时需要到埃莉蒂斯那里帮她处理下领地的事务，同时运一部分财宝出来；二来迈巴赫先生的工厂如果有兴趣，路德想为齐格飞他们把机动车辆也装备起来，甚至有可能的话，路德想说服迈巴赫先生能和土耳其方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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