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霸王难当
        等待的日子显得那么漫长，路德连着几天催促罗德里格斯去联络巴黎和罗马的同事，让他们确认车队的行程。由于露莎列托的牌子刚刚在瑞士挂出，这次是由克拉里登家族的企业出面，他们在巴黎和罗马的分部直接在当地的供应商处订货；根据路德的要求，这些皮草制品、珠宝首饰和香水应该在这几天就应该到了。虽然说克拉里登家族的货物在这一路上都由各地的兄弟们照看着，应该是没人敢老虎头上拍苍蝇，可路德还是有些心神不宁，也许是担心另一条路上的克拉格他们吧。

        冯小程则是和弗雷德里克他们混在了一起训练；眼见路德颇有把这个黑头发的新人收作贴身随从的打算，弗雷德里克和齐格飞也暂时收起了对这个法兰西军队处理品的轻蔑之心——两位都是日耳曼民族精锐国防军的精锐，手下可都至少有着数十条法国士兵的血债，对法兰西的少爷兵自然没有什么好评价，而冯小程同志还是被奸猾的法国人拉上前线凑数的纯正炮灰。

        不过，冯小程自打从缺衣少食的悲惨世界跃进到了穿暖管饱的小康社会，以极大的工作热情投入了弗雷德里克和齐格飞为他量身定做的魔鬼训练中。每天清晨5点，往往弗雷德里克还没起来，冯小程就自觉地等在了他的房门口。上来是一个武装负重二十公斤越野的10公里奔袭；然而，令弗雷德里克始料不及的是，这个被他们这些老兵视作畏途的大强度训练，冯小程跑的是健步如飞，轻松自如，看得做早课的其他队员们目瞪口呆。原来冯小程从小在山上长大，自七岁开始，每天就要往返二十公里去山下挑水；到了欧陆后，在法国军队里又是专业的后勤骨干，吃的就是挑夫的饭。而在随后的上午训练中，冯小程更是轻轻松松在10分钟内跑完3000米；在2分钟内做了60个标准俯卧撑；2分钟内做80次仰卧起坐；携带全部战斗装具在9分内跑完2公里。弗雷德里克看得是两眼放光，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旷世奇才。

        下午的射击训练则给了弗雷德里克从军以来最大的惊奇，冯小程的卧姿200米、跪姿150米和立姿100米都同时打破了分队的历史记录：卧姿十发四中，二十三环；跪姿十发二中，十三环；立姿十发一中，五环。上午还用崇敬的目光仰视着冯小程的全体队员们起码有一半的人下巴脱臼，这样史无前例的射击记录恐怕就算国防军的炊事兵厚着脸皮也打不出来啊。而冯小程的机枪射击更是夸张，非但几乎没有子弹上靶，而且射击完后方圆一里之内没有活物——可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超级必杀器。弗雷德里克和齐格飞在经过反复努力后终于还是决定放弃挽救这个运动的天才，射击的白痴；冯小程只好配发了两支毛瑟手枪，作为贴身自卫之用。

        路德近来有些烦躁，也就不大去训练场；这一天总算把罗德里格斯盼来了，路德三步并两步上前迎接，“罗德里格斯啊，总算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等来了；我们的货物该到了吧。”罗德里格斯面色有点古怪，吞吞吐吐道：“路德，车队大概还要两三天才能到。我来是有点事，你的人在我们的地盘闹事。”

        “什么？”路德一听，脸色十分难看，这几天自己没有去训练场，弗雷德里克和齐格飞打了个报告要让队员们轮流休息一下，也就同意了，没想到居然给自己这样长脸，“人呢？罗德里格斯你们先把他处理了，我们这里再好好关他几天禁闭。弗雷德里克呢，他是怎么管理的？”路德气冲冲地就要向外走。

        “慢着，”罗德里格斯伸手拦住，“这个人不是弗雷德里克手下的。他还给我们扣在地方上呢，你一去就知道了。”

        赶到地头一看，这是一家标准的路边小旅馆，旅馆大红大绿装饰得花枝招展，几个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年轻女郎靠在门外媚态十足，妖治作态。还没跨进门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里面大喊大叫：“本千岁来这里是看咪咪的，不是来看脸色的。”

        “本千岁哄少妇的，哄小树苗的话都是直接用钱砸就好了，哪那么多技术的活。”

        “本千岁在本地可是大有来头的，等千岁的人来了看你们还猖狂。”

        路德探头一看，果然是九千岁在里面手舞足蹈，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是有四个彪形大汉在边上虎视眈眈，九千岁很聪明地选择了动口不动手的君子策略。路德扭头看看罗德里格斯，摆了个手，意思这不是我的人，你随便处理好了；罗德里格斯笑笑，这个九千岁来的时候和你路德坐一辆车，后来这笔军火交易也是他陪同处理的，当然要等你来才行。

        九千岁眼尖，一眼就望见了路德和罗德里格斯在外面，马上叫了起来：“路德先生，罗德里格斯先生，你们也有兴致来这里放松放松啊。”

        路德摸了摸鼻子，只好走了进去，热情地打个招呼：“萧先生，把骆专使送走了啊。这笔生意大家还满意吧。”九千岁有些尴尬，这次轻轻松松就收了五千英镑；把骆专使送到半路，眼见一路都有当地的人物照应，料想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找了个借口先溜了回来。本来是想招呼朋友来这里快活一下，增进一下大家战斗的友谊；没想到这里的东欧女人不识抬举，居然敢嘲笑千岁三十分钟的能量和技术。自己喝了几分酒，又不想在朋友面前丢面子，就闹了开来；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立马出来几个大汉把两人给关到这个小黑屋来，这位不幸的顾客本来已愁眉不展，开始担忧自己美好的未来了。也是九千岁玉树临风、头脑灵活，一见到路德和罗德里格斯，就马上知道自己的救星到了。

        九千岁咳嗽一声，“路德先生，骆专使让我多谢你的关照了，大家都很满意这次的合作。你看，两位也是这里的常客，大家都是来玩玩的，又何必伤了和气呢。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这样吧，我出个50英镑给小姐们压压惊，大家再一起喝杯酒，这件事就算了。”

        路德看了一眼罗德里格斯，罗德里格斯心领神会，“萧先生，这里的老板我也认识。既然你这么爽气，我想这件事就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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