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归途在望
歇欧戈先生很快证明了人在压力下能完全激发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才能；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店铺被装饰一新，露沙列托的金字招牌高高挂出，沿街的立地橱窗一水的金色窗帘，营造出高贵典雅的王室的气氛。更为人称道的是，自从被告知全城上下就有上万名卡莫拉组织的兄弟活跃在各妓院、舞厅、赌场，大伙都目光殷切地盼望歇欧戈先生能多花点时间多创造点分红后，歇欧戈先生以大恒心、大毅力改变了自己夜夜笙歌的生活习惯，全身心投入了牺牲小我，幸福大众的工作中去。

罗德里格斯则在路德的要求下，迅速组织了一批小麦、玉米和棉衣。格伦已经打了几个电报告急，路德通过弗伦奇.克拉里登银行先行电汇了1万英镑回去。眼瞅着向巴黎、罗马采购的皮草制品、珠宝首饰和香水在路上还有些时日，路德决定让克拉格带一支车队把采购好的粮食和棉衣先给送回去。

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克拉格和弗雷德里克把队伍重新编了组。弗雷德里克挑出五名眼睛亮、枪法准的队员，编成了两人一组的狙击小组三个。剩下的队员被分成两个小队，每个小队编十二人，装备两挺马克沁MG08/15型水冷轻机枪，每挺配射手一人，弹药手一人，八支毛瑟1898式步枪，而每队的队长还各配一支毛瑟手枪。克拉格自己兼任了一队的队长，而二队的队长则提拔了原国防军’骷髅轻骑兵团’的一名上士，艾森伯格.齐格飞。

路德站在车队边上，满意地看着精神饱满的队员们。这次的车队有两辆两驾马车和二十五辆四轮马车，满载着约三十吨的小麦、玉米，还有五千件棉衣。除此之外，在克拉里登家族的协助下，路德在苏黎世市场上突击采购了约两百件毛皮大衣，三百小箱法国的香水，还有一百多支瑞士的爱彼陀表和百达翡丽表，这次也一并秘密运回。路德的疯狂采购引发了当地贵族们的恐慌，大家争先恐后地把大笔的黄金和英镑砸进了奢侈品的市场，唯恐晚了一步市面上就要被不知来历的暴发户抢购一空了。价格的急速攀升，使得路德在花掉2万多英镑后不得不暂时退出了这个疯狂的市场。为了保证货物的安全，克拉格带领一队和一个狙击小组担负押运的工作；这时，十四条汉子齐刷刷站成一排，等着路德的检阅。

路德清了清喉咙，望着一双双热切的眼睛，缓缓地说道：“弟兄们，我们一起走过了艰辛的旅程，今天你们在这里就要返回了。大家都知道，你们今天在这里，是为了远方身后饥寒交迫的亲人们，是因为你们是真正的男子汉，为了给更多的兄弟姐妹们多创造一份生的可能。你们都是战场上走下来的勇士，我相信每个人都不会因面对死亡会胆怯，你们每个人也都可以用自己的鲜血去承担自己的错误。但是，看看你们的身后，这些粮食和棉衣是上万人生存的希望，所以，警惕性必须渗透到每个队员的血管中去。这次的任务，也许并不象传奇故事里描述的那样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但你们每个人都扮演一个重要角色，都背负着上千人的命运。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把自己的任务当作儿戏，你们的任何失误也许就会导致老人们不得不在风雪中牺牲，小孩们不得不在母亲的怀中哭泣着死去。我希望大家牢牢记住这一点，今天，你们不是为自己而活，你们是为了千千万万把自己托付给你们的人们而活。在这次归途中，我要求任何一个人不准喝酒；凯旋回家后，我希望能有机会和今天在座的弟兄们共图一醉！”

车队在路德和留守队员的目送中缓缓启动了，每一个押运的队员们目光坚定而清澈，就像是无声的誓言，宣告着他们的决心…直到车队消失在大路的尽头，路德才带领队员们向农庄内走去。还没等路德的屁股坐热，罗德里格斯冲了进来，把一封急件交到了路德的手中。

路德打开信封，匆匆读了一遍，是小克拉里登的快报。一是阿道夫.希特勒的法庭审判日子已确定在本年（1924年）的2月26日，审判将是对媒体的公开审判；小克拉里登确认已有100多家欧陆和美国的报纸愿意前往采访；二是美国和英国已经正式介入鲁尔危机，根据英国提议，协约国赔款委员会增设了两个专门委员会，美国银行家C.G.道威斯担任了两个专门委员会的主席。由法、比、意、英、美五国代表组成的国际专家委员会已经赴德调查，研究德国赔款问题。

C.G.道威斯?路德想到了上次店里那个古怪的英国客人，不会他就是去调查德国经济情况的吧。路德记得道威斯先生还留了个办事处的地址给自己，连忙从外衣口袋里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给翻了出来，下午要给格伦发个电报，让他先派人去探探这个办事处有否古怪。不管怎么样，美国和英国还是出手了，毕竟危机快一年了，再听任法国胡搞下去，两国还是无法从德国衰败的经济中收回赔款。路德也还有一丝庆幸，只要德国的经济能够很快复苏，那么这个冬天自己所作的努力将很快变成可见的红利。这次的生意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大概能采购7万英镑的货物，虽然需要一段时间在市场上消化掉，但最终收回35-40万英镑应该没有问题；这样，自己就能有15万英镑的收益，加上现在手上的黄金，自己完全可以收购几个工场，让格伦挑选出来的技师迅速投入生产。奢侈品市场这种不正常的紧俏也就是这一段时间，还是需要抓紧时间建立一些实业。

至于阿道夫.希特勒的公开审判，路德盘算了一下时间，巴黎和罗马方面的货物只要一到，自己就必须马上出发了，克拉里登的意思大概也是这样。想到自己和克拉里登的一番谈话，路德嘴角迸出一丝苦笑，克拉里登是个聪明人，德国毕竟是一只狮子，即使它现在虚弱得连爪子都没有，但它的恢复是无人可以阻止的。确实，希特勒也许是会让这只狮子更危险一点，但既然狮子总是会危险的，那么去讨好一只落魄中的狮子总比将来被狮子撕得粉碎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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