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具规模
        路德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店里的状况，顺便安排店员下星期回来上班，没想到遇上了道威斯先生这个慷慨的顾客。道威斯并不象一位对艺术品很狂热的收藏家，在这个时局纷乱的年份，他一个正经商人也没有理由跑到这来旅游。要滑雪的话，现在瑞士、意大利安全得多，也方便得多；要是游览的话，因为暴民太多，政府已经关闭了很多旅游景点。不过要说他是间谍的话，好象又老了那么一点点。路德摇摇头，这些天来他一直太紧张了，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也许是有点受迫害狂想症了。唉！犯得着这样去左思右想吗？道威斯先生目前只是个无害的老头，而且刚刚还光顾了自己的生意；就算他是英国政府派来杀人放火的，让那些官老爷去头疼吧。

        路德返回家中的时候，辛格迎上来告诉他，格伦已经来过了，留下了份名单。格伦还带了两个人，让他们在客厅等候路德回来。路德点点头，这两人人应该是格伦挑出来担任队长的吧，把名单收起来，吩咐辛格到巴赫伯爵那去传个信，就说今天晚上自己会过去。

        “路德老大，前国防军上士法伊特.弗雷德里克向您报到。”

        “路德老大，前国防军中尉莫德士.克拉格向您报到。”

        一进客厅，两人刷的起立，大声报到，显示出良好的军事素养。当今天格伦老大告诉他们要带他们去见大老板的时候，两人激动得整个早上忙着洗漱，理发，还特地去把压箱底的衣服穿出来。克拉格中尉三十五岁上下，身高约六英尺，一头黑褐色的头发和一双黑色的眼睛，身板挺得直直的，很有精神。而弗雷德里克上士要稍微矮一点，也就二十五六岁，棕色头发，一双褐色眼睛冰冷冰冷的，让人感到一股煞气。

        两人都有些讶异，他们都是跟格伦一起从鲁尔矿区逃难出来的。去年那个最严寒的冬天，他们千余人拖家带口，缺衣少食。为了给家人和孩子剩口面包，每天都有老人自愿失踪，消失在茫茫大雪中。即使他们梃而走险，打劫了几辆落单的马车，还是无法维持基本的口粮，反倒引来了警察的追捕。就在山穷水尽之际，上苍给他们派来了在人间行走的尊者。他们在博根豪森有了自己的落脚点，香喷喷的黑面包和玉米干也不再是梦里的幻想，孩子们瘦黑的脸厐也逐渐恢复了光泽。纵使最近大家的伙食越来越差，也没有一个人抱怨。不是嘛，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里外新增了一两万张嘴巴，每天还有破产的手工业者，失业的工人，逃难的农民不断加入。光是要维持每天几千蒲式耳的粮食，就已经是非凡的勇气和了不得的善心了。

        也正是这样，在大伙的口口传说中，大老板是个身高八尺，慈眉善心，不分贵贱，把每个日耳曼兄弟视同己出的神奇形象。可今天一见，个子比自己矮一些倒也罢了，可那张东方人的脸庞怎么也和日耳曼兄弟联系不上。

        路德看这两人有些发呆，轻咳了一声，“克拉格，弗雷德里克，你们好。大致的情况我想格伦已经交代你们了。我呢，只是尽微薄之力出了点钱，主要的工作还是格伦做的。所以，格伦才是你们的老大。此外，我毕竟还有正经的商人身份，因此希望你们也不要泄露出去，就当我是个比较近的朋友。好了，你们能告诉我，在国防军里面你们都担当些什么？”

        听完介绍，克拉格中尉当过辎重连的连长，武器维护是他的专长，倒是弗雷德里克在一战时是狙击手。虽然小伙子谦虚地直称没杀过几个人，不过看他一边回忆，不时舔下舌头的样子，恐怕还沉浸在那血腥的快感中。这时，辛格回来，带了个好消息，巴赫伯爵让晚上就可以去提货。

        路德想了一下，迎着两人期待的目光，“你们两人待会在这随便吃个晚饭，然后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这次有什么好装备。克拉格，你就是税警分队的队长了。这次格伦准备了三十个人，你们这几天就到酒庄去好好训练。时间紧迫得很，我们可能这个星期就要出发。弗雷德里克，你就先跟着克拉格学习一段时间，另外你留意一下队里面有没有合适成为狙击手的人才，注意培养两个。”路德现在需要的武装不是马上要上战场的，倒是暗杀，绑架必备的狙击手是多多益善的。况且在没有重武器之前，狙击手也是对付对方压制火力的不二之选。

        这是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慕尼黑象是一个黑色的海，上面汹涌着万盏灯光，象那些喧闹不息的浪头一样。这里的浪头实在比那些海洋里骚动不息的波浪更多变、更凶猛、也更贪婪，为了能矗立在这些浪头之上，路德迫切需要有自己的武装来应付那永不止息的险恶，争取更大的利益。

        路德压制不住自己心头的一点激动，亲自打开了眼前的木箱。他颇有些吃惊，站了起来，后退两步，两臂交叉在胸前，努力去抚平激动的心律。

        “五挺马克沁MG08/15型水冷轻机枪，每挺配弹30000发。”

        “五十支7.92mm毛瑟1898式步枪，每支配弹2000发。”

        “二十支M1896式7.63mm毛瑟半自动手枪，每支配弹3000发。”

        巴赫伯爵微笑着站在边上，把清单报了一遍。路德瞟了一眼克拉格和弗雷德里克，两人都快合不拢嘴了，马克沁轻机枪和毛瑟步枪可都是国防军的制式装备，也不知从哪里成批搞出来的。毛瑟半自动手枪没有大量装备也只是因为单价太高了，但它的性能有口皆碑，那可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土匪必备之大杀器。看来还是小看了巴赫他们的能量，这些装备的火力也要快抵上正规国防军半个步兵连了，这可是要下血本的。当然，估计他们也是让政府买单的。

        “伯爵，你也太客气了，”路德笑吟吟的说道，这个老狐狸的圆脸今天是越看越漂亮，象个谁都想咬一口的大苹果。

        “路德先生，我想我们的诚意是不需要怀疑的。希望你们能尽快动身，早些把瑞士那边的店铺启动起来。最好上来能先做一批皮草，珠宝和香水，”巴赫暗自得意，还是本老爷聪明，要了十挺机枪，一百支步枪，上来就揩了一半油。

        “当然，当然，不急，不急，”路德打个手势让克拉格和弗雷德里克赶紧把箱子抬上车，一边搂着伯爵亲密地说：“最后还有点小小的问题要和爵爷打个商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me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