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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入伙
第二天一早,大婶儿给我们准备好干粮和水,全村儿的人听说我们要走,都出来送,还给我们不少吃的。本来要把大黑留在这儿,可大黑说什么也不干,哼哼着就跟着青青,拉也拉不回去,没办法只好带着它了。
说实话,我们都舍不得离开这里,虽然这里没有电视,更没有电脑,生活也很清苦,可我们都觉得很充实,很愉快。
一路无话,有大叔领着,再也不会迷路的危险。两天过后,我们来到了地岗子,大黑就一路跟着,并没有离去的意思。
村口有两个女人坐在土墩上闲聊,看见村外来了人,张望了好一阵,直到看清了,喊了起来:“哎呀妈呀,这不是老孟大叔吗,咋有空上这儿来了呢?”
孟大叔摆摆手,“嗯那,来看看我姑娘!”孟大叔跟她们寒暄了几句,“我姑娘在家没?”
“在,才刚我还看她在院子里洗衣服呢。”
我们跟着孟大叔走进村子,这村子看样子也不是很大,但显然比孟大叔那里好了许多,家家都是砖瓦房,我们来到一座小院儿前,孟大叔推门进去,院子里一个年轻女人正在洗衣服,抬起头来看是孟大叔,高兴地蹦了起来,“哎呀,爹,你来了,我娘呢?”
孟大叔也笑了,“你娘在家呢,家的母猪要下崽子了,得搁人伺候着,来不了。小梅,你最近昨样啊?”原来大叔的女儿叫小梅。
“挺好的,福生快起来!爹来看我们了!”小梅向屋子里面喊。“哎呀,这几个是谁啊?呀,这么大的狗,哪整的?”她这才注意到我们四个还有大黑。孟大叔说:“走,进屋再说!”小梅把我们让进屋,把大黑留在外面。
我们坐到炕上,从里间出来个男人,看样子是刚睡醒,衣扣咧着,个子很高,足有一米八十多,体格很健壮,五大三粗的,还有点络腮胡子,看样子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八九吧。
“爹来了。多长时间没看见你了,咱爷俩得好好整两盅。”孟大叔说:“酒就不喝了,有点事儿,你们先坐下。”小梅和福生也坐了下来,孟大叔指着我说:“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把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小梅和福生听过后,连连向我称谢。
孟大叔说:“行了,福生,你去,把小德子给我找来!他在家不?”福生点点头:“在,我们干了好几天活儿,这才回来,刚躺下睡,爹就来了,我去给你找去!”
干活儿?干什么活儿?他说的干活儿是盗墓?我紧张起来,找了这么长时间的鬼头张就要露面了,他什么样儿呢,应该是很凶的。
小梅给我们倒水,我们喝着,绪了会闲话,不一会儿,福生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汉子,约摸三十五六岁。进门便直奔孟大叔:“三姨夫,你咋来了呢,可想死我了。”
这就是鬼头张!我暗吸了一口凉气,李扬他们也注视着鬼头张,很紧张。我仔细端详鬼头张,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左右,黑得出奇,一脸憨厚,这样的人在庄稼地里是要多少有多少,这就是鬼头张儿,挖鬼派的头领?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福生指着炕沿,对鬼头张说:“坐呀,首长!”
首长?这叫什么称呼,我只听说部队里有叫首长的。鬼头张坐下,问孟大叔:“三姨夫,找我有事儿,吱声!”
孟大叔一指我们,“是他们找你,这可是我救命恩人,你可得给我好好办,听到没小德子。”鬼头张疑惑地看着我们,福生扒在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鬼头张笑了:“哦,是这样啊,那是恩人,找我啥事儿!”
我站了起来:“贵宝号生意兴隆,我们兄弟是来烧香的,请掌柜的赏脸。”我伸出右手,用中指勾住食指,拇指和无名指打成圈。这黑话的意思就是我们是来入伙的,手势是盗墓行内的接头暗号,还有个名堂叫“投路指”。
盗墓的为了方便联系,各门派间不至闹出误会,就琢磨出这么个法子,只要是行内的,看到这手势就知道是同路人,互相也就不招惹了。这些都是刘叔教我的,我怕鬼头张小瞧了我们,就来了这一手。
没想到鬼头张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愣愣地看着我。孟大叔看他那样子说道:“你个兔崽子,钟兄弟跟你说话呢,你咋不吱声呢——啊,是呀钟毅,你说的啥啊,我也没听懂。”
青青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我心里犯了疑,他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糊涂?李扬奈不住性子了,“老大,我们是来入伙儿的!”
鬼头张这才“哦”了一声,“入伙?”
郑风说:“是啊,久闻您的大名,特来投奔。”
鬼头张挠了挠头,“这个事儿嘛……”他有些犹豫,孟大叔有些不高兴了:“咋的,兔崽子,还不行那,你行市见长啊!”鬼头张见孟大叔发了火儿,满脸堆笑:“三姨夫你咋说急眼就急眼呢,我也没说不行,可是他们几个细皮嫩肉,油光水滑的,哪能干得了这活儿,这可是体力活儿啊,我怕他们受不了。”
我一直以为盗墓的应该算是技术活儿,咋到他这儿成了体力活儿了呢?我说:“不瞒您说,我祖上也是干这个的。对这行当也算懂一些,您只要收下我们就成,如果干不了,我们就走不给您添麻烦。”
鬼头张听我这么说点点头,“那好吧,你们四个都入伙儿是不?”
我说:“是,我叫钟毅,他叫李扬,那个叫郑风,是我的同学。”我指着他们介绍,“她叫司马青青,是我的远房表妹。”说青青是我表妹,是为了以后相触能方便一些,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
鬼头张说:“行吧,先安排你们住下,晚上开个大会,说说这事儿。小梅,你把他们领山枝儿家去,她家地方大,就住那吧。”孟大叔说道:“住寡妇家,合适吗?”鬼头张嘻笑着,“没事儿啊三叔,一帮小孩牙子,怕啥。”看来,鬼头张并没有把我们当回事儿,只是碍于孟大叔的情面,不得不收留我们。
山枝儿是个寡妇,才二十五岁,人长得挺漂亮,二十岁刚嫁过来,丈夫就得了一场重病蹬了腿,只剩她一个人,守着座空房子。听小梅说我们要来住,她很是高兴,可能是一个人太寂寞了。她把我们的东西安顿好,青青与她同住,我和李扬、郑风同住,屋子很大,而且有电灯,方便了不少,大黑被安顿到院子里,这家伙到是不见外,找个地方睡了。
们正跟山枝儿闲聊,却听得外面一阵号声。山枝儿站起身来,“走,吃饭去了。”这是什么规矩,吃饭还得吹号?再说了不在家吃吗?我们跟着山枝儿,来到村中央的一片大空地,村里的人都在向这里走,空地旁边立着一大排砖房,从一个门进去,原来是食堂。
这村子也真奇怪,吃饭都要在一起,怎么这么像人民公社呢。陆续的来了好多人,孟大叔也来了,跟我们坐到一起。郑风问孟大叔:“大叔,这村儿里怎么这么吃饭呢?”
孟大叔笑了:“这你得问小德子,这小子真是格愣子,都是他定的规矩。”李扬又问:“那怎么交伙食费呢?”孟大叔一摇手,“免费的!”这可真是邪门儿。
青青向前一指:“你们看,那是谁?”我们顺着手指的方便看去:“瘦子!”李扬一声惊呼,可不正是瘦子,坐在前面的桌子上,正边吃边跟旁边的人说话,瘦子向我们这儿看了一眼,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孟大叔看李扬神色不对:“怎么了,出啥事儿了。”我笑笑:“没什么,他什么都新鲜,大惊小怪的。”
吃过饭后,这些人各自散去。我们也回了山枝儿家。我们几个在屋里合计。李扬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呢,挖鬼派,怎么这么别扭。”郑风问道:“那你说说,哪里别扭?”李扬摇头:“我也说不好,怎么看也不像盗墓的。”
青青说:“可不是吗,你看看鬼头张,名字挺吓人的,样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刘叔的情报是不是搞错了。钟毅,你说呢?”
我想了一回:“不好说,人不可貌相,看看再说吧,不能过早下结论,你们没看瘦子也在里面吗。”
李扬说:“对呀,这家伙差点把我们害死,我得找他算账去。”
郑风拉住他:“激动什么,都听钟毅的。”
我说:“看样子,瘦子没认出我们,也许是我们想得多了——鬼头张也许是在试探我们,千万不能大意,我们要想尽办法取得他的信任,要不太史遗书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会跟我们这外人说……”
正说着,又听见号声传来,李扬摸了摸肚皮,“怎么的,刚吃完还吃啊,这村儿里人味口倒不小呢。”山枝儿进了屋:“开会了!”
食堂的边上是会议室,里面摆满了椅子,前面放着一排木桌,像是主席台。上面还有一个扬声器,这也算是我们进山后见到的第一件电器了。
不一会,很多人都聚到这里,鬼头张也来了,招呼我们坐到了前面。
他向下看看,“安静!人都到没。”下面都是人,坐位不够还有站着的,还有抱孩子的。“到齐了,首长!”有人喊了一嗓子。一听到这称呼我就想笑。
鬼头张说:“好,我们先唱个歌,我来起头,我们走在大路上……唱!”台下的人撤着嗓子唱起来,“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像破锣一样。
我们几个没见过这阵势吓了一跳,这鬼头张的规矩都这么奇怪。好不容易他们唱完了,我的耳根子还在嗡嗡响,简直是噪音,难为他们还唱得那么起劲,有好几处调就不对嘛。
鬼头张坐好,对着扬声器:“今天开大会,主要是两个事儿。一个呢,就是要表扬二愣子和老猴儿。”鬼头张顿了顿继续说:“大伙都知道了吧,前一阵子我们弄到一块玉疙瘩,那就是二愣子发现的!老猴儿去哈尔滨卖了三万块!你们都分到钱没?”“分到了,分到了!谢谢首长。”台下一片欢呼。
我暗想,原来瘦子叫老猴儿啊,他也不怎么地,那块玉让我卖也能卖个五万了。鬼头张继续说:“这两名同志,表现很好,要继续努力。虽然我们这一阵子我们没碰到到啥大活儿。都脖子上拴驴——不是正庄(桩)。但是我相信,面包会有的……”一堆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第二件事,我三姨夫,带来几个人,要入我们的伙儿,这很好嘛,说明我们的队伍在不断地壮大、发展。大家鼓掌欢迎吧。”台下的人便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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