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寻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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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寻墓
我一直以为,此行是极其危险的,想要打入挖鬼派,定然是困难重重。却没想到竟如此容易。掌声让我们手足无措,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向大向致意。瘦子也在下面,我看到他站在人群当中,跟着鼓掌,莫非他真的没有什么察觉?男人们更吹起了口哨儿,可能他们从未见过青青这样的美女,青青满面通红,有些下不来台。

回到山枝儿家时,大黑却不见了。不知道这家伙跑哪里去了。我们也没有心思去寻大黑,讨论着入伙的事情。

李扬说道:“鬼头张也太奇怪,弄不清他想要干什么。钟毅,你说他是不是在跟我们装样子呢?”

我说:“看起来不像,也没必要发装成这样儿的。我们问问山枝儿,也许能有点儿收获。”郑风摇头:“都是一伙儿的,能出问什么来?”青青说道:“也未必,看山枝儿的样,挺实在的,不像会骗人。”李扬笑道:“行,钟毅说什么都行,你们两个总是一条战线的那。”

青青把山枝儿叫了进来,山枝儿看我们个个满脸的严肃,一头雾水:“你们咋了,找我啥事儿?”

我让山枝坐下:“山枝儿,有些事,我们想问你,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我们不会勉强你的……”山枝说:“你们几个这是咋了,我不懂那些弯弯绕,有啥不能说的?”

李扬说:“嘿,东北人就是豪爽,那我问你,那个……那个……这可从哪开始问啊?”

的确,一时还真不知道从哪开口问。李扬看着我:“钟毅,还是你问吧,我不会问。”引来郑风和青青一阵笑。

我理了理头绪:“山枝儿,你们村这些规矩都谁定的?”

“规矩?啥规矩?”山枝问道。

李扬这时却来了神儿:“就是吃饭要吹号,开会也要吹号。”

山枝儿笑了:“你们说这个啊,是首长定的啊。”

郑风问:“首长是不是叫张本德?”山枝点头。

青青接着问:“你们为什么叫他首长。”

山枝说道:“他让这么叫的,就这么叫呗……”

我看这样问下去不行,问来问出也问不出来什么名堂。我摆手阻止他们再问下去。对山枝儿说:“山枝,张本德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跟我们说说吗?”

山枝点头,“这有啥不能说的!”

“我们村儿啊原来贼穷,都没念过啥书。首长是唯一一个念过初中的,他爹妈死得早,有一个姨在城里,就把他接去念书,我们都老羡慕了,全村人加一起也没有他一个人认得字儿多。

“听说上完初中后,他就去当兵。过了几年又回村儿了,他最有文化,当然大伙都选他当村长了。

“他对大伙说,他在外面这几年开了眼界,我们这疙瘩太穷,一定得想办法改善生活,他听说挖坟能赚钱,所以就领着我们全村儿的人去挖坟,几年工夫,我们这可好了,通了电,吃喝不愁,大伙都老感谢他了!”

听到这里我有点明白了,鬼头张当过兵,怪不得这么多部队的规矩。我又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定这些规矩吗?”

“哎呀妈呀,这我咋知道呢,大伙都听他的,他说咋整就咋整,说了我们也不懂。”

我又问道:“山枝,你知道他有个外号叫鬼头张不?”山枝点点头,“嗯那,听人说过,你们说叫啥名不好,咋整那吓人的呢?”

“那你们是怎么盗墓的?”

“啥?盗墓?啥叫盗墓?”

青青笑道:“就是你说的挖坟。”

“哦,就搁锹挖呗,那还咋挖?”

我一愣:“用铁锹?那你们一次去多少人?”山枝回答:“全村的男劳力都去,我们几个女的跟着做饭——对了,这是首长叫我给你们的。”说着山枝儿出了屋,向墙角儿处一指,我们跟着看去,居然是两把镐头两把铁锹。山枝指着这些家伙说:“明天就要出去干活了,你们先准备准备,穿这些衣服可不成,干起活儿来老埋汰了!”

大黑却在这时回来了,嘴里还叼着只野兔。这家伙想是饿了,见没人理它,便自己去找食,它还真行,不知道哪里抓的。青青很是高兴,上前抚着大黑,“大黑,你厉害!”大黑得到主人的夸奖,非常得意地摇着大尾巴。李扬对着大黑说:“大黑,你怎么不多抓两只呢,给我也解解谗。大黑可能是以为李扬是要跟他玩儿,便松开口中的兔子,直向李扬扑过去。李扬一个躲闪不及,被大黑扑了个跟头。大黑把李扬按在那,直舔他的脸,李扬大喊:“救命啊,大黑发疯了啊,别舔我脸,你太脏了!”我们哈哈大笑,山枝儿也抿着嘴儿笑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睡得正香。却被一阵号声吵醒,都听过两次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希奇,大概这又是起床号吧。李杨很是恼火,“吹,吹,就知道吹,早也吹,晚也吹,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使劲拍他的屁股:“麻杆,起来了,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我们简单地洗了洗,便跟着山枝儿去吃早饭,还是在那个食堂,还是那么多人,孟大叔却没来,我们问福生,他说孟大叔天没亮就赶回家了。

吃完饭后,山枝让我们赶快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就要出发都干活。终于要开始盗墓了,我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鬼头张啊鬼头张,你到底是怎样一号人物呢。

李扬说什么也不想拿铁锹和镐头,“这叫啥盗墓的,还用带这些东西,笨死了。”青青也说:“是啊钟毅,这么沉的家伙,带着也不好走山路。”我看看郑风,争求他的意见。郑风说:“我看也不用带了,我有些简单的工具,比这方便。”

我一点头,“那好我们不带了,你们听好啊,我们一定要赢得鬼头张的信任,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把遗书的事儿告诉我们。”我们把武器带在身上,郑风从箱子中取出一把折叠的铁铲,“嘿嘿,拿这家伙对付着吧。”

青青问:“大黑怎么办?是带着还是留在这里?”我想了想:“带着吧,也许能有点儿用呢,这家伙能抓兔子,还能给我们改善伙食呢。”

我们跟着山枝儿来到村中心的空地集合。那已经齐刷刷站了几排子人,每人手里都拿着铁锹或者镐头。鬼头张站在前面,跟他们说着什么,看我们来了,咧起嘴笑了:“你们来了啊,咋没带工具呢,这咋干活儿啊。”

李扬说:“首长,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工具,保证完成任务!”我们几个都忍不住笑,这李扬跟鬼头张还逗起来了。

鬼头张向队伍后面一指,“随你们吧,你们站后面。”我们几个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旁边还有几个女的,我们都不认识,山枝儿也站在那里,她们脚下还摆着几口大锅。

那些男人的目光随着青青转移着,都抻着脖子向后看来。鬼头张咳了一声:“妈了巴子的,都瞅啥,一帮没出息的玩意!”

他们见鬼头张发了火,都回过了头。

鬼头张训起话来:“都注意了啊,这次我们要往远走,附近都挖得差不多了,一切行动听指挥,二愣子,大肚皮,你们拿家伙没?”

“拿了,拿了!”有人答应着,说着还晃晃手中的猎枪。我本想看看他们长什么样,可是我们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的只能看到后脑勺。我大概数了一下,能有五十多人吧。

鬼头张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口令,出发!”

这五十多人抗起家伙,浩浩荡荡地向山里开去。我们四个走在后面,那几个女人用棍子把大锅挑起来,跟我们走在一起。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完没了,连说带闹,使我想起这样一个公式:1个女人=500只鸭子。大黑乐得不行,前前后后地乱跑。

这一行人翻身越岭,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一路上经常可以看到满地的大坑。正走着,一个青年汉子指着一个大坑喊道:“看到没?玉疙瘩就是从这里挖出来的!”那语气中充满了得意,说着还直往青青这瞟。

鬼头张看了那汉子一眼:“二愣子,你得瑟啥,谁不知道是咋的!”

原来他就是二愣子,我仔细打量着二愣子,穿着一身草绿色的布衣服,袖子上还打着几个补丁,个子不高,很瘦,估摸着有二十四五岁。二愣子碰了钉子,也不说话,甩了一下肩上的猎枪,继续向前走了。

直走了多半天,鬼头张才下令听下休息。他们这些人天天走山路已经是习惯了。而我们却累得不行,我们四个靠在树边坐着喘粗气。几个女人支起大锅,寻了些干柴,做起饭来。大黑没了踪影,我们索性也不去管它,由着它野。

不一会儿,饭做好了。我们四个谁也不愿意起来去吃饭,只顾着歇。二愣子端了一碗饭,向我们走过来,递给青青:“青大妹子,吃点饭吧,饿着可不行!”

一脸的关切,青青一愣,有些不好意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青青偷偷看着我,我转过头,就当没看见,用余光瞟着青青。二愣子就那么端着,看着青青嘿嘿的笑,青青实在没有办法,接了过去:“谢谢。”

二愣子眼睛顿时成了一条缝,“客气啥啊,叫我愣子哥就行。我再给你整点儿水去!”说着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另外一些人就开始起哄,嘿嘿呀呀地吵成了一片。

李扬和郑风看着青青坏笑,李扬说道:“看我妹妹,就是有吸引力,怎么不给我们送吃的呢?”郑风不住点头:“就是,就是,我看了都羡慕呢。不知道有人酸不酸?”说着还盯着我。

我笑笑:“你们别看我,我没意见,青青魅力大,我替她高兴呢。”青青听我也逗她,撅起了小嘴:“哼!”

大黑拖着一个什么东西回来了,看样子还挺大个儿。等大黑走近一看,却是一只狍子。鬼头张乐了:“这狗崽子,还挺能呢,晚上有狍子肉吃了!”

青青揽过大黑,“大黑,就你跟我好,他们都欺负我呢。”大黑伸出舌头,舔着青青的手心儿,青青又咯咯地笑起来。

吃过饭后,我们继续上路,晚上就在一个山沟里歇下了。

第二天,我们爬上了一座山头儿,鬼头张才让停了下来,这些人也真听话,立刻就排好了队。鬼头张说:“就这里了,大家都要使劲,谁要偷懒,我就踹死他,挖到好东西,也不给他分钱。散开,干活!”

这些人像吃了兴奋剂一般,迅速散开去,各自找好位置,扬起铁锹,挖了起来。鬼头张对我们说道:“你们愿意干就跟着干会,不愿意干就歇着,早就说了你们这些城里的娃娃干不了这活。”

我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鬼头张一撇嘴,很是不屑:“挖坟呗,我看你们那,玩两就回去得了。”

李扬来了脾气:“首长,你这话可不对了,我们可不是来玩的,再说了有这么挖坟的吗?”

鬼头张一愣,在这里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还没有人敢顶撞他呢:“不这么挖咋挖?要不是这么挖,全村儿的人都在喝西北风呢。”

要说找墓也是盗墓中极为重要的环节。盗墓者当中,有专门负责找墓的,叫“地杠”。这些人不但要有丰富的历史知识,对各时期的墓藏了如指掌,而且还要有相当的风水学知识。

不止这些,不同的门派还有着不同的绝活儿。比如说,有的“地杠”能从地表的土质看出地下的土质,还有的挖开半米就能准确地判断出下面有没有古墓,如果有,大概是什么形状。

一个“地杠”从学徒到成材,要经过很严格的训练。师傅对徒弟要求极为苛刻,表现不好轻则斥骂,重则鞭打。悟性不高的,就算当了学徒也要被淘汰。但如果一旦成了手,那“地杠”在盗墓者中的地位是相当高的。

虽然我没有真正的盗过墓,但像鬼头张这样找墓的却也从未听说过。不一会儿,地下就出现了很多各式各样的大坑,看没挖出什么来,便换个地方再挖,这哪里是在找墓呢,简直是在挖菜窖。这些人还干得很是来劲儿,也不觉得累。这么个找法儿,得什么时候能找到古墓呢。

我说:“张大叔,古墓不是这样找的,这么挨着地儿的挖得挖到什么时候去。得先确定古墓的位置,然后有针对性的挖掘。”

鬼头张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不挖咋能确定,净瞎说呢。”

郑风笑了:“钟毅就有办法,他能找到。”

鬼头张不信,直摇头:“就你这小娃子能成?古墓上面又没立着标,你咋确定?”

青青说道:“张大叔,你就让他试试呗,不行也没什么损失,如果行,大伙都不用这么费劲儿了。”

鬼头张沉思了一会儿,“行吧,让你们试试。”鬼头张喊了起来:“都别挖了,集合,我有事儿说!”

正在干活的放下手中的家伙,列好了队。鬼头张说:“刚来的这几位小兄弟说咱们这挖法不对,他们有办法能找到墓。我琢磨着让他们试试,你们说行不?”这些人开始嘀咕起来了。

“就他们?挖两下就得累趴下,能行吗?”

“可不是咋的,我们这么多人都不成,他们四个就行?”

“别浪费时间了,接着干吧,我可没工夫陪他们逗哈哈!”

“就他们那,鸡屁股栓绳——扯蛋!”

吵吵嚷嚷乱成了一片,鬼头张向我们摊开手,那意思就是:我也没办法,他们不同意。

我心里急了起来,这样可不行,不让我们动手,又如何能取得鬼头张的信任。虽说他们挖鬼这一伙儿有些蹊跷,但刘叔的情报是不会错的,要真像他们表现的那样,从哪去弄50万买太史遗书?

李扬冲着青青使眼色,我们看着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干脆指着青青比划起来。我们三个摇摇头。李扬一看不行,“真笨,还说心眼儿多呢。”随后喊了起来:“首长,青青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青青。青青被李扬弄了个措手不及。我和郑风也是一愣神儿:麻杆又想干什么。

李扬青青挤了挤眼睛,“青青,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青青被人看得很不自在,咬着嘴唇,轻声斥道:“你让我说什么啊?”李扬却满不再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青青硬着头皮走到前面,我心里把李扬已骂得体无完肤了。青青说:“那个……那个……各位大哥。人不可貌相,请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相信钟毅能行的!谢谢各位大哥了!”说完鞠了一躬。

这些人又开始嘀咕起来。二愣子说了话:“青妹子说得在理儿呢,包子有肉不在褶儿上,让他们整下试试,我们又不能缺点啥!你们说对不?”

“对!”

“是啊!”

“同意!”

虽然李扬可恨,但还别说,美人计是万试万灵的。鬼头张一看都没了意见,便问我道:“你说,想咋整。”

我环视了一直地形,还有一段路就能爬到山尖顶上。我说:“这视野不好,张叔,你让他们在这歇着,我们上去看看。”鬼头张点点头,“原地歇着,二愣子,大肚皮,跟我上去!”

我们七个人,爬上了山尖。这里地势高,视野开阔。我向郑风伸出手,“罗盘给我。”郑风从背包里掏出罗盘。这是风水师必备的工具,大肚皮看着新鲜,“哎呀,这啥玩意,咋这么好玩儿呢。”鬼头张白了他一眼,“你消停会行不?”大肚皮,矮矮胖胖的,肚子很大。要不怎么能叫大肚皮呢。

以前,我在电视里也经常看到风水师使用罗盘,那时候还觉得神秘。直到刘叔教会我风水知识后,才对它有了新的认识。

罗盘主要由位于盘中央的磁针和一系列同心圆圈组成,每一个圆圈都代表着中国古人对于宇宙大系统中某一个层次信息的理解。

中国古人认为,人的气场受宇宙的气场控制,人与宇宙和谐就是吉,人与宇宙不和谐就是凶。于是,他们凭着经验把宇宙中各个层次的信息,如天上的星宿、地上以五行为代表的万事万物、天干地支等,全部放在罗盘上。风水师则通过磁针的转动,寻找最适合特定人或特定事的方位或时间。

尽管风水学中没有提到“磁场”的概念,但是罗盘上各圈层之间所讲究的方向、方位、间隔的配合,却暗含了“磁场”的规律。

我放眼望去,不远处,有三座山峰相连,成品字分布。我用罗盘测准方位,在东北方向,子午对冲,五行属水,星分奎、娄。仔细看那山势,平缓绵延。这在风水学中,为“水龙震”的格局,属上好的风水,正适宜墓葬。

我向那三座山峰指过去:“那里就有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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