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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三
楚王古墓一事过后,我差不多有两三年没再干过盗墓的勾当,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此事对我心有余栗,一想到那些会动的兵俑,那个僵尸,还有那条怪鱼,我就不由手脚发软。高考,我被我市郴州一所大学录取了,读的是考古系。当时很多人都奇怪,我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大冷门的学科,我表面上敷衍说是想当一名考古学家,实质上我是为以后更专业化盗墓做足充分的准备。

我们的学校位于我市郴州一个风景区苏仙岭山下。该山虽不高,名气却很大,自古以来就有“天下第十八福地”之称。山名来源一个故事,说的是西汉年间,一个姓潘的姑娘,一次在郴江边洗衣服,被条红丝线缠住了洗衣用的棒槌,用手扯不掉,她就用嘴去咬,红丝线却钻入她肚中,由此受孕,为避村人耻笑,她躲在苏仙岭的一个石洞中生下一个男孩,此即苏仙。苏仙出生后,有白鹤以羽暖其身,有白鹿喂其奶水。苏仙后被其母因景取名苏耽,自小修炼,修成后跨白鹤升天。因其飞升前曾先知次年郴州附近将遭瘟疫,遂嘱其母以井水、桔叶熬药解瘟疫之法,其母按其所嘱救治了大批中了瘟疫的百姓。百姓们感其嗯,为其在苏仙岭上修建苏仙观,供奉其神像,苏仙岭亦由此成名。

我还在县城念书的时候,就久闻大名,当然如雷贯耳不仅仅是苏仙岭因仙得名,更重要是山上三绝碑上那首传说中的: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知何处。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残阳树。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郴江本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秦少游作的《踏莎行·郴州旅舍》。好几次想跑来看看,皆未果,想不到现在学校就在山下,我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办了张月票,一有时间就往山上跑。还值得一提的是“郴江本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中的郴江也在我们学校大门前面,可惜的是如今只不过臭水沟而已。上了苏仙岭自然也会去看看当年囚禁张学良的屈将室,观摩观摩他在墙上挥笔写下的那句“恨天低,大鹏有翅愁难展”。

我大一大二两年基本上三分之二时间在学校,三分之一时间在苏仙岭,到了大三,我本以为还会像往年一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继续下去,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现状。再说这事之前,我得先说一下那枚扳指。我从楚王古墓里摸出的那枚扳指,之后被我当成配饰挂在脖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扳指的功效还是我自身的异禀慢慢给挖掘出来的原因,自从扳指挂上没多久,我的梦兆和预感越来越强烈,并且越来越来真实,经常在当天晚上做梦梦到第二天要发现的事情,还有觉得自己好象有什么在保佑我似的,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会在关键的时候提醒,比如走在马路上突然有人叫我,停下脚步,就有一辆汽车开过,可回头看看什么人都没有。

然后再说大三一开学,我总是隔三差五就会梦到一个怪洞,洞穴里有副棺材,四周黑乎乎的,我和一个眼睛大大的年轻人把棺材撬开,就在这时,棺材里突然跑出一条大蟒蛇把我缠住了,张着血盆大嘴向我吞来,然后我就吓得满身大汗惊醒了。这个梦一直就这样连续的做着,根据以往的经验,我知道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果然没过多久,我们考古系来了个插班生,他叫高磊,据说是学校某领导的一个亲戚。至于他为什么会插班过来,究竟跟学校哪个领导有裙带关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见到他人的时候,我不由一楞,他居然就是我梦中的那个年轻人,那双大眼睛,那个高鼻子,我几乎每晚必见,焉能不识。他见了我之后,也微微有些诧异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笑着说:“应该没有吧。”高磊说:“我怎么老觉得见过你呢。”我说:“像我这样的平凡的人,随便在大街上抓就能抓出几把,所以面熟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他盯着我仔细的看了看,似乎想说什么,又犹豫了一下说:“或许吧。”我瞧他那个犹豫不决的样子以及想到我那个诡异的梦,我的心莫名紧了紧。

某日中午,我正躺在床上睡觉,高磊找上我。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跟我说:“我跟你说个事,可能说起来有点玄乎,可事实这事纠缠了我很久了,今天我想是应该好好跟你交谈一翻。”

我笑说:“说吧,我倒想听听有什么玄乎的事儿。”

高磊顿了一下,眉头紧皱着。

“我说高磊啊,平常你可不是这样的,有什么就说吧,今天咋个像个娘们似的。”我看着不顺眼了,催促说。

高磊叹说:“一时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简单来说,就是我做梦老是梦到你。”

我一愣。我的妈呀,不会跟我做的梦是一样吧。我故作惊讶,嘎嘎一笑说:“不是吧,我又不是美女,你梦见我干嘛?”

高磊笑说:“你要是美女就好了,我也用不着那么烦恼了。”

我说:“别掉我胃口,老实交代,梦到我干嘛了,不会是那个吧,我可不是玻璃。”

高磊说:“看你说到那里去了。我梦到我和你一起去了个洞穴里,洞里黑黝黝的,里面有副棺材,我们把它打开……”

他还没说完,我已经给他说出来了:“刚刚一打开,里面就跑出一条大蟒蛇,一下子把我缠住了要把我吃了是不是?”

高磊呆住了,看着我说:“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叹说:“这个梦也缠了我很久了。”

高磊啊了一声说:“你也梦到了,真是太奇怪了,我也老是做这个梦,尤其是最近天天必做,不过梦到的那条大蟒蛇不是缠在你身上,而且缠在我身上想吃我。”

我盯着他说:“你相信梦兆吗?”

高磊说:“这个不好说,我抱着孔子的想法‘子不语怪力乱神’。”

我笑了说:“孔子是个聪明人,他不说有也不武断没有,不过‘不语’而已。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见过鬼打过僵尸,你一定不会相信的,可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不然也就没有那么多未解之谜了。在苏东坡文集里面有篇《读欧公黄牛庙诗后记》,内容大略记一有趣的故事,说的是王元珍一天做梦梦见和欧阳修同坐小船,泛游川鄂之间的三峡,途中经过一庙,他们进去向神礼拜,拜时王元珍在前,欧阳修在后,神忽然起立答礼,并招手请欧阳修上神位耳语。拜后出庙门,王元珍见有一马缺了一耳,这梦不想后来成真了,没过就多王元珍就被调为峡州判官,欧阳修也谪贬夷陵,也就是现在的宜昌,他们两人又在一起了。一天王元珍和欧阳修忽发雅兴,驾一叶扁舟溯江而上,到了黄牛庙,于是进庙游玩,王元珍突然发现,庙里的一切与他上次梦见的情景居然惊人的相同,即门外石马,也是缺了一耳的。回想梦境,王元珍不胜惊异,而梦中拜神,王元珍在前是因为此时他的官阶要比欧阳修高些,他顿觉世间万事,好象早已有主宰安排好似的,遂作了这篇记题在欧公黄牛庙诗之后。还有大思想家王阳明先生因为上书武宗皇帝,请求清除奸臣,因而得罪刘谨等人,被重打四十大板后又放逐到贵州龙场驿,中途经过马援庙,竟然看见目前的情景,与四十年前梦里所见一模一样,于是写了首诗来记载他的感想,其中最开头两句就是‘四十年前梦里诗,此行天定岂人为’。类似这样梦兆的故事还很多,但绝大部分都借神而说了,不过欧苏和阳明,我们总不应该怀疑他们记述的真实性吧。”

高磊若有所悟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这个梦也会成真了?”

我一字一字说:“不但会成真,而且很快就会发生了。”

高磊仍然带怀疑说:“不是吧?就算这是真的梦兆,但是我们怎么会去那个鬼山洞呢,再说咱们学校附近我打听过了,除了苏仙岭上的白鹿洞之外,其它地方根本没什么山洞。”他似乎又想起什么说:“不会是在白鹿洞里吧,不可能,不可能,白鹿洞里虽然宽敞,但没多大,一眼就能看完,哪会有什么棺材什么蟒蛇的,会在哪里呢?真是奇怪得很,怎么可能呢?”

我说:“别多想了,现在想也没用,该来的自然会来的,我们先静观其变。唉,上课时间快到了,又是最让人痛苦的张全德教授的课,I服了YOU,他那个巨牛逼的粤语普通话,实在太让人不敢恭维了。庆幸我坐在后面,不然早就死翘翘了。你没看见坐在最前面的黄达义现在上张的课,必带耳塞。”

高磊笑了说:“张全德教授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好听听不懂,不过为人还是可以的,向来不大爱管我们的,他在上面上他的课,我们在下面睡我们的觉,各不侵犯。教我们的几位老师当中,哪个老师会有他那么开明啊,你就生在福中该知福了,少点埋怨,你实在不想听,睡你的觉,没点事。”

我嘻嘻笑说:“若不是他有这个好处,我们早在大一的时候就联袂上书学校领导,要求换老师了。对对,我应该知足了,走走,上课去。”

那天听了高磊一说,我更加确信梦兆的真实性,可问题在于那个洞究竟在哪里?我和高磊为什么会去?在刚刚做这个诡异的梦的时候,我曾经在学校附近探测了一下,除了白鹿洞之外,还真没有发现什么洞穴。难道是在其它地方?会是在哪里呢?我想不明白,好在我向来是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抛开不想。

我和高磊交谈之后,如此又过一月,可一点异象都没有发生,我开始怀疑,那个诡异的梦的真实性了。我曾听一朋友说过他亲身的一个事情。说有一天,他睡着了,可意识上却清醒得很,突然感觉灵魂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拉了出去,他的灵魂在上空,俯视着整个宿舍楼,无意间他想起了他的一个好朋友,在他想的同时,他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的灵魂,忽然在很多层次的空间寻找他的这个好朋友的宿舍,然后在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的驱使下,他把他的好朋友的灵魂拉了出来共同进入了他的梦中。在梦中,他梦见和他的好朋友坐上了公共汽车,去了一个森林,拜访了一位老者,正在跟老者交谈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突然回归体了,一切都结束了,他马上清醒过来了,一看手机才凌晨两点,他躺在床上久久回味着刚才的梦,他为他灵魂出窍感到莫名的兴奋,第二天早上,关于昨晚的奇妙的梦,他并没有多想,可就在这时,他的好朋友过来找他了并告诉他昨天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他一听楞住了,原来他的好朋友做的那个梦竟然跟他做的那个梦一模一样!我和高磊的梦难道也真是一个巧合的荒唐梦?我不知道,不过隐约中,我倒是很希望事情真如梦境一样发生,原因我也不明白,反正很奇怪就是了。

也许是我和高磊都有这个相同的诡异梦吧,我们两人居然成了好朋友,说来也怪,我性格内向,不是这个人不大爱搭理,他呢,天生活力冲天,没事总想正点事情出来,这估计就是性格互补吧。我们两个人常常一起跷课出去玩耍,玩烦了苏仙岭就去王仙岭,从东江湖漂流回来就去飞天山看千年悬棺,实在不想远走,就在市中心的北湖公园,划船去瞧叉鱼亭,看看当年韩愈铜像以及他那首《叉鱼招张功曹》诗句,要么就去万华岩,从洞口乘舟逆流而上欣赏这地下河溶洞的风光。日子倒过得逍遥自在。

一日,我们从仰天湖回学校,在天龙站坐上了28路车,车行燕泉商业广场上来一老者,老者精神头闪烁,看起来像六十多岁,又像是五十来岁,看到他我想起了我的师傅,他和师傅都是属于那种不显老的老人。当时车上的人颇多,因为我和高磊是在起点站上的车,所以占有座位,老者上车,我见他人家一把年级了,连忙站起来让了个座。老人微笑着口里连连道谢坐下了,我则站在老人身边。或许是我让座之故,老者笑眯眯说:“你还是学生吧,哪个学校的?”

我含笑说:“湘南学院的,学的是考古。”

老者说:“考古挺不错的,虽然在很多人眼里这个专业可能没什么前途,不愿意就读,其实正是因为大家都往热门的专业挤去了,造成其它专业大冷门,以至某些行业人才极缺,发挥空间也极大,考古就是这样的。我国是世界上公认的文物大国,可以说处处都是遗迹,现在全国所有博物馆的馆藏文物数以千万计,但大多数文物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缺和破损。中国考古发掘缺少人才,而文物修复更缺人才。所以选择考古是种明知选择。”

想不到一个老者,居然把问题关键看得那么透彻,我不由佩服说:“对对,您老说的是,大家都往热门专业去了,竞争力太大了,我就是看中考古没什么人愿意报考,以后出来好找工作,就考了。当然还有就是兴趣比较偏爱考古,看着那些文物,就觉得好象时间倒流,回到了古代一样。”

老者点点头,看了我几眼说:“你伙子,你长相长得不错,眉毛浓而不乱,且颜色黑亮,眼睛明亮清澈、眼光慑人,鼻子高耸端正,嘴巴方正,这正是四海扬名之相。不过这样的相,恕我多嘴,既不能发大财,也不可能位居高官,但是会带给你一些名声,将会名噪一时。”

我学过玄学,自然对面相有所涉及,自己的面相情况当然一清二楚了,老者说的跟我自己看的差不多,我微微有点惊讶说:“原来您老会看相。”

老者笑说:“闲来无事,略有点研究。不过瞧你印堂发黑,很可能随时会发生意外灾祸,小伙子你最近没什么事就别到处乱走。”

近来我没仔细看过自己的面相,究竟是不是印堂发黑,还是有点怀疑,不过,我依然口上说:“谢谢您老,我记住了。一定会注意的。”

老者可能从我语气中得到了什么,以为我并不相信,于是说:“在很多人的眼里,一提到预测,面相,手相,避凶都是跟迷信挂上沟,其实‘宇宙大太极,人体小天地,物物一太极’,简单的说就是万事万物都有它的规律,也都有它的因果,也都存在于它的一个时空,只要能找出它的规律,根据它的时空就能得出它的结果。比如面相和手相,每个人有独一无二的手相、面相,因为有独一无二的遗传,有独一无二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有各自的生理、心理习惯。因此他独一无二的生命运程就以各种纹络,显于体表。一定的周期必有一定的变化,如树的纹轮一样有规律,于是根据当时的体表特征、纹络气色就能预测即将发生的事情。”

我忙说:“您老说的是,我也曾对算命有些接触。《易·系辞》曰:‘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纹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一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万变不离其宗。风水,面相,手相能算命,很多人都说那些全都是骗人的,实质上是他们遇上的都是些打着风水先生,算命先生的旗号骗人钱财的人,真正的能人异士只是他们还是没遇到过或者遇到过又错过了。我刚才并不是存心敷衍,只是微微有些惊讶,一时怠慢,还请您老多多包涵。”

老者一听极为高兴说:“呵呵,想不到小伙子,你也是这方面的好手,不错不错,这年头学周易的年轻人不多了。”

“小时候跟父亲学的,略懂皮毛,刚才班门弄斧了,让您老见笑了。”我谦虚的说。

老者摆手说:“哪里,哪里,大家相互学习切磋。本想多和你聊聊,可是到了地方,给你一张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最后送你一句,最近一段时间内,最好少去石窟山洞之类的地方。再见,再次谢谢你把位置让给我!”老者站起来,给了我一张名片,拍了拍我的肩头,在人民东路站下了车。

我捏着他的名片一看,上面写着“湖南省周易研究协会会长许文昌”。

在傍边憋了许久的高磊,这时忍不住问:“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什么面相,手相的,印堂发黑?真像电影上演的那样,印堂发黑就要撞鬼什么的?”

我随即坐下说:“那个老者不简单呀,我们今天算是遇到高人了,你看,他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许文昌先生!”我把名片递给他。

高磊接过看了一眼又还给我说:“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有湖南省政协,湖南省作家协会,湖南省考古协会,就是没听过什么周易研究会。”

我说:“呵呵,你不知道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相信算命,风水,预测,面相,手相等玄学学问,自然对这方面的人物不大了解。许文昌先生是古医易专家,湖南大学中医硕士生导师,当代科学易的代表人之一。”

“不是吧,你不是再唬我吧,周易怎么可能跟中医扯上关系呢,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嘛。”他的口气尽是怀疑。

我笑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周易的基本思想是阴阳转化与天人感应。阴阳的对立统一是宇宙的一般规律,同时也是生命运动的规律,作为万物灵长的人类同样也不例外的。现在我们都知道,太阳、地球活及其形成的气象变化,都能在生物体内引起反应。受自然界周期节律的影响,人类发现了生物钟、发现了药物在不同季节的药性,形成了独特的中医理论:医易同源。中医要做到“察隐、回天、通变、万全”,就必须“穷理尽性、格物致知”。必须“上晓天文,下知地纪”,方能“中悉人事”。延年治病的目的及原则就是调和阴阳。张景岳说:‘医道虽繁,一言以蔽之,曰阴阳而已’。唐代孙思邈说:‘不知易,不足以言太医’。这些都是指出‘医易相通‘的基本意义。”

高磊很是吃惊说:“照你说,真的可以算命和预测了?真的有那么玄吗?”

我慢条斯理说:“瞧你那么好学,我就好好给你洗洗脑壳。首先得告诉你什么的干支,天干、地支,简称干支。是我国古代人民用来记录年、月、日、时的符号,源于古历法,而后被中国古代科学文化采用,做为时空参照。中国风水学广泛采用干支,用来辨方正位,寻求天地人的时空相顺,而避免相克。干支,又称“干枝”,古人将它们比为树干与树枝,干强枝弱,以干为主,枝为辅之。故名:天干、地支”。人出生的年月日时就是干支四柱,这四柱之所以能算命,是因为在人出生的那一刹那,凝聚了宇宙及地球运动的五行物质之气,也因为在人出生这么一个时刻,天体的运动处于某一点上,它会放射出看不见的射线,直接注入人的生命体内,而此后,天体又在继续的运动,还在不断的放射出它的能量,这能量又影响到注入人体内的固有的五行之气,使它们相互发生作用,从而就演绎了人的生老病死,富贵寿夭。只不过这天体运动所形成的气,是通过干及支这一特殊形式来表现出来的,所以就诞生了子平命理,其实,除了子平命理外,紫斗、奇门、天星,都可以算命,为什么呢,因为它们也是通过人出生的一刹那所凝聚在人体内的宇宙之气及后来受到的影响来推算的,只不过它们是另外一种表现形式而已。晓得不?”

高磊一脸迷糊说:“隐约听明白一点,不过不是很明白,知是知道是那么一回事,可就是感觉怪怪,至于怪在哪里说不上。”

我说:“这么跟你说吧,打比方你从一出生就染上某种慢性病,这个病呢会在你身上潜伏很久,在某个时候会突发,在某个时候严重起来,在某个时候会让人致残,又在某个时候把人送上西天。算命就是根据这种病的特性去推敲,一路下来就能推出具体什么时候突发了,什么时候严重了,什么时候致残了,什么时候要升天了。不想残不想死就提前做好准备,对症下药把病治了。这么解释,还不明白,你可以去跟猪称兄道弟了。”

“明白了,明白了。”

我一耸肩说:“明白了,还那么崇拜的看着我干嘛?想找我签名?”

高磊靠了一声说:“少在我面前自恋,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道理居然那么简单,周易在我的心目中一向是很神秘的啊!”

我说:“呵呵,道理总是简单的,论证起来就是很烦琐的。就像一加一等于二,这是幼儿园就懂得的东西,可要你论证为什么一加一就等于二,不是等于三或者四,估计全世界的数学家一起研究也研究不出来的。”

高磊呵呵一笑说:“照这样说来,只要知道别人的生辰八字就能算出来他未来将会个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挫折,会有什么成就等等一系列事情。”

我一本正经说:“原理上是可以的,但是具体到某些细小问题上就说不好了,只能算出个大概。人随时都在变,天体也随时在变,环境也随时在变。你别以为我在打哈哈,事实确实如此,比如说你养了五年的一只狗,突然有一天反咬你一口也不是没这个可能的。再比如说我国现在有13亿多人,具体是13亿多少人,谁也算不出一个最准确的数字,只能是大概估计一下。算命亦是同理。”

高磊连连点头称有理有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说:“我靠,你懂那么多,难道你是学周易的?”

我一笑说:“周易,呵呵,告诉你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早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会倒背如流了。”

高磊眼睛一亮说:“我靠,那么牛,是吹的吧,真有那么厉害,给我看看相算算命。

此时车已到了我们学校门口。

我和高磊下了车。

他见我没作声,于是又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再吹法螺的,你真有那么牛,早就不在这里了。瞎说了不是,哈哈!”

我敲了他一下说:“你小子别在我面前用什么激将法,老夫不吃这一套。瞧你小样的,得得,到我宿舍里去,正好我要卜卦算一下我自己,顺便给你看看了,省得你在这里叽叽歪歪。”

回到宿舍,虽然很累,但是许文昌先生说我印堂发黑,那一定假不了了,我急着自己照镜子看一看。本来我们男生宿舍应该没有镜子,梳子,皮筋之类的东西,可如今时代不同了,男生也喜欢留着一头长发装帅耍酷,我们宿舍八个人,除了我和老大潘长斐两人常年一个平头之外,其它的六人皆留着长短不一的长发。我们宿舍是按照年级派大小的。老大潘长斐81年的,老二张定一和老三付有乐都是82年的,只是相差三个月而已。老四郭云,老五欧阳君,老六朱德海,老七黄达义和我皆是83年的,按照各自出生年月一路派下来的。这天是周末,他们都不晓得上哪疯去了,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跑到老六的镜子前,照了照。果然发现额上好象蒙了层灰一样的东西。

高磊不晓得我究竟在干嘛,拍了我一下说:“我的妈呀,够了够了,我承认你长得帅气行了吧,用不着天天围绕着镜子打转吧。自恋的人我见多了,可像你这样自恋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

我叹说:“他奶奶的,果然是印堂发黑了,倒霉的时候要来了。”

高磊说:“什么印堂发黑,刚才问你你不说,现在唠叨个什么,是不是真的像电影演的那样发黑了就是因为有脏东西缠上来或者即将大祸临头了?”

我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电影演的也不是完全瞎掰的。”

高磊忙问:“有那么神奇?具体说说。我洗耳恭听。”

我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下说:“老夫再给你扫扫盲。印堂,是一个人精气元神聚集的地方,关系一个人一生中的贵贱祸福,从印堂的宽窄与印堂的色泽可以看出来一个人的格局以及他近期的运势!印堂的宽窄是以自己的手指头的幅度为衡量标准,一指到两指的指幅是最适当的宽度,太窄的谓不足,太宽则谓太过,两者都不是最理想的。印堂宽是属于功名显达大贵之命,气宇轩昂气量大,为人仁厚有修养。印堂太宽则容易相信别人,缺乏自己的主见,容易上当吃亏。印堂太窄或者长杂毛这样的人,容易钻牛角尖,不善于交际应酬,有时候多疑心容易患得患失。印堂的色泽,如果是红润黄明,那代表着升官发财的吉兆。如果是显现粉紫色,不是在热恋中,就是有新的甜蜜恋情将至。如果显现赤色,那说明最近将有口舌是非的事情发生、大破财,或者是烦恼的事情。如果显现青色,那就得小心受到惊吓的事或者是事业上的挫败。如果显现黑色,必有意外灾祸。”

高磊说:“那你看看我的印堂怎么样?”

我装模作样看了看,量了量说:“嗯,你的印堂不宽不窄,刚刚好,乃是大福大贵之相,至于色泽嘛,略带粉紫色,你小子最近在发春吧,瞧你满脸飞桃花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淫贼相。”

高磊指着我,晃动着手指说:“你小子呀,没句好话。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赶快帮我算算命,可不能乱掰啊,我可是抱着很崇敬的心态虚心求教的。”

我收了开玩笑的心,说:“行,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吧,我给你算算,为了更准确,你最好把具体在什么时辰都告诉我?”

高磊不解说:“时辰?什么意思?”

我解释说:“时辰就是你具体到哪个时候,什么时刻。我靠,时辰也不懂,你怎么混的,你没看过古装武打片啊,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懂了吧。”

高磊不屑说:“我靠,都啥子年代了,还时辰不时辰的,是不是还要学孔乙己‘回’字有四样写法?”

想不到他回如此反驳,我一时语塞,只好大骂说:“操,少在这里给老夫强辩了,到底想不想算啊,不说拉倒。”

高磊这时哪敢怠慢,慌忙自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马上找来笔和纸给他排列出八字命盘,一路写下来,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命盘写完了,一收笔顿觉手臂麻痹得很。

高磊迫不及待说:“我的命怎么样?”

我看了一下说:“还好,还好。”

“我靠,就不能具体点,我也知道还好还好。”

我看着他笑说:“你想知道什么,你问什么,我再答什么如何?”

高磊说:“首先当然问问财路嘛。”

我说:“你的财路是‘心作良田百世耕有余,德为至宝一生用不尽’你比较合适学习和从事商务、金融、财政、贸易、或技术性商业方面工作,极不合适当官,走上仕途,你的财运在异乡,外地创业最佳。”

高磊接着问:“那婚姻呢?”

我微微有点叹气说:“他的桃花运就不大好说了。与异性关系较疏,影响较小,缘分也浅。你要求太高了,平常人看不上眼,所以结婚结得迟生孩子生得晚。你最好的伴侣离你越远的越好。”

高磊说:“那我身上会有几大坎?”

我说:“1987的丁卯时,2018的戊戌时,2035的乙卯时,2042的壬戌时,2047的丁卯时,2051的辛未时,这几个日子你或者你的亲人或亲人一般有重大变化,也许是喜事,也许有凶灾。在这些年份最好多去寺院进香,祈福禳灾,多放生、做一些慈善事情等。以减灾增福!”

高磊点头又问:“那我能活多长?”

我说:“抱歉,我什么都可有算,就是不算生死,这是家父传授我玄学时严禁告诫我的。”

高磊似松了口气,又似挺失望的样子说:“不说算了,我看你是算不出来故意搪塞我。”

我微笑说:“随便你怎么说。还是那句老话,万事万物时刻都在变化,此一时彼一时,或许在未来的哪天你的命运突然来个大转变也说不定。你的八字后天需补火和土。所以我建议你早上多打开窗子,能让阳光照进来。多吃辣椒、生姜、火锅、烧烤、适量的烟酒、猪心、猪红、紫菜等食物。”

高磊连连点头说:“好的好的,对了,你小子自己给自己算过命没有?你的命怎么样?”

我很正经说:“说真的,我还真没自己算过自己的命?”

高磊好奇说:“不是吧,你自己就懂这个为什么不自己算一下自己呢?”

我说:“未来对我是既然好奇又是担心,因为无论是命好还是命好,知道了结果,我都放不下心来,命好我会骄傲起来,以至把好的变成了坏的,命坏我会自卑起来,以至越来越坏。所以选择不算,不知道,就这样过下去。当然偶尔还是会算一下凶吉的,但是从来不给自己算个全相。”

高磊略带沮丧说:“早知如此,我也不请你算好了。”

我安慰说:“别这样,算了就算了,知道一点也是好的,可以做好预备工作。”

高磊笑了说:“现在只好如此了,我最不爽的就是我的命里居然不是桃花命,奶奶的,我那么帅气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呢,我靠!”

我纠正说:“哪里没有人喜欢了,只要你稍微把眼光放低点万事就OK了,大把的妹子往你怀里投,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年轻人,要求不要太高了,能将就就将就。”

高磊大叫说:“我靠,年轻人,年轻人,好象你好大一样。老大你不要搞错,你只比我大一个月而已。”

我嘻嘻一笑说:“大一天也是大,更何况大一个月呢。”

高磊摆手说:“好了,好了,你就少在这里装了。那个许什么的,不是说你印堂发黑嘛,你不算算到底怎么了?预备工作还是要做的,瞧你说得头头是道,这事不能不防呀。”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是的,是的,我给自己卜一卦看看。”我从枕头下摸出两枚一元钱的硬币,正要起卦。

高磊瞪着大眼睛说:“不是吧,你就拿两个硬币算卦?电影里演的不都是摸出什么龟壳,铜钱什么的。”

我笑了说:“起卦的方法有很多,像竹签卦、金钱卦、文字卦、龟壳卦、纸牌卦、骰子卦等等通通可以用来卜求事情,求出易经中的卦象,来解答我们所求问的问题。方法不过是一种手段,不存在孰优孰劣问题,关键在于起卦时的感觉和对卦象的理解。我比较喜欢用交杯,但是我那两个忘记带出来了,所以用硬币代替一下。”

高磊好奇问:“交杯?什么东西?”

我想了一下说:“交杯嘛,怎么跟你说呢,那个东西还真不好形容,反正它就像个小香蕉劈开两瓣,分成阴阳两面。下次我带上给你看看,你就晓得是个什么东西了,这是民间一种很简易的占卜法,适合咱们老百姓用,我们农村里比较多,一般是用桃木做成。”

高磊似懂非懂哦了一声。

我没再理会他,静下心来,把硬币扣在手心里,摇了摇,然后抛在床上,两枚硬币都显示有字的那面,就是一朵花加1元那面。我捡起,又试了一次,这次显示的两枚都是背面,就是一个国徽加中华人民共和国那面。我想了一下,抛下了第三次,两枚硬币又与第一次一样显示有字的。我不由叹了一口气。

高磊见状忙问:“怎么样?你的脸色不大好看,算出来什么了?”

我沉吟了一下说:“看来我真的有难了。”

高磊说:“别卖关子了,快点说,从卦上看出什么名堂了?”

我坦白相告说:“我第一次和第三次丢出来的都是两个阳的,第二次丢处了两个阴的,这三次都属于凶,所以即将就要大难临头了。”

高磊吃惊的看着我说:“不是吧,两个阳两个阴就是凶,那么什么才是吉?”

我说:“一阳一阴就是吉利,也就是一枚硬币得是印有1元那面,另外一枚得是印有国徽那面。”

高磊随即问:“为什么?”

我解释说:“《易经》上说:‘一阴一阳之谓道,偏阴偏阳之谓疾’。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因为阳与阳克,阴与阴克。就像我们小时候玩的吸铁石有阴阳面,阴阳面才能吸在一起,两面都是阳,就无法吸在一起;两面都是阴,也无法吸在一起,这就是阴阳的道理,是不可偏废的。阴阳和合就是道,阴阳不和合就生出了病就会出事。”

高磊微微点头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那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今年是水忌土,许文昌先生劝我少去山洞石窟,我的凶应该会跟这有些关联。”

高磊啊了一下说:“山洞石窟?难道会跟我们两人梦里的山洞有关系。”

经他这一提,我的心突然莫名的动了一下,我稳住了心神说:“估计是这么一回事。最近梦倒是没经常梦到了那个诡异的梦,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呢。”

高磊说:“我也是,不过我总是隐约感觉不是很对劲。看来恶梦就要成真了。”

我看他神情有点恐惧,忙安稳说:“没什么的,不就是蛇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我村可是出了名的捉蛇能手,如果真的会发生的话,那就来吧,我们捉住它拖出来煮了吃了。”

高磊重新打量着我说:“你会捉蛇?”

我摆出高姿态说:“难道我学过捉蛇神功也要告诉你吗?我们农村里蛇很多,偶尔还会爬进屋子里的,所以捉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练了手捉蛇本事了撒,捉蛇也没什么技巧的,属于熟能生巧。如果有叉就叉住它的头就完事了,剩下的就是手到擒来,当然出手必须得快的,一叉就要叉到蛇的七寸处,这样它便不能动弹,即便尾巴绕上了木叉也无所谓了。如果是徒手也不怕,一下手就得摁住了蛇头,防止了它回咬,或者右手捉住了蛇的尾巴,左手迅速的迎上去,延着它的身子一直扯上去,直到扯到它的七寸处,又或者拿着蛇的尾巴使劲的朝空中一抖,蛇的骨节便会暂时脱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蛇就乖乖就范了。”其实,捉蛇我不但不懂,而且怕蛇怕得要死,这翻话只不过想安慰安慰,好让他安下心来。

高磊看起来好多了,略带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说:“牛人啊,我最怕蛇了,小时候去乡下的外婆家,一次在外面玩耍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从此谈蛇色变了,真应了那句老话‘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一想到蛇那样子我就不寒而栗。说真的,从第一次梦到那个山洞,那副棺材,那条蟒蛇开始,我就一直心神不宁,山洞,棺材我都无所谓,最怕的就是蛇了。”

我装成知心哥哥的样说:“明白明白,放心好了,有我这个捉蛇能手在身边,别说区区一条蟒蛇,就是来了条大眼镜蛇,我都担保你没事。听说眼睛蛇挺值钱的,呵呵,正好遇上了,把它弄出来倒也能换不少酒钱。哈哈!”

高磊叹气说:“但愿一切不会真如恶梦一样发生就好了。”

我也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可是祈祷是没有用的,有些事情好象注定就得发生,躲都躲不了。次日下了场大雨,这场雨揭开了我们恶梦的序幕。

这场特大暴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燕泉河和郴江河上来的水几乎淹了郴州半个城区,市区内的几条主要干道都是黄水横流,车辆驶过时溅起的水流高达四五米。我们学校就在郴江边上,自然劫数难逃,水到快涨到了教学楼二楼了。不过水涨得快退得也快,风暴肆虐过后,倒也阳光明媚,要不是满地的黄泥流沙还真看出来就在不久前曾被风雨洗礼过。这一洗,洗了不少损失,同时也洗了几条命,不过居然洗出了宝物。

洗出宝物的事是郴州日报报道的。说的是某人雨后上苏仙岭游玩,下山的时候,在个桃花居附近一个凹地上捡到一个完整的青瓷,某人颇觉好奇于是拿到市文物局检验,一验才发现该瓷居然是南宋时期的工艺品。文物局的负责人相询某人青瓷来源,某人据说相告,随即文物局马上派人上山搜寻,这一搜又在苏仙岭找到3只葫芦形的罐子,据检验均是南宋之物,文物局已加大人手在岭山继续寻找。报道上还附了文物的图片。那个青瓷釉面开片,薄胎厚釉、紫口铁足,明眼人一看就知是南宋的。1279年南宋灭亡,窑址被毁,技艺失传。建国后专家们对南宋官窑青瓷进行深入研究,并在此基础上仿制了南宋官窑青瓷,但其釉色跟南宋官窑做出来的相差还是很大。这个消息一刊登,全市轰动了,引来不少寻找者。我们考古系更是各个跃跃欲试,纷纷上了苏仙岭寻幽找宝去了。我和高磊自然也不甘落后,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

郴州是文化古邑,自秦置郴县始,郴州已历经两千多年的沧桑岁月。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天下,分天下为三十六郡,在湖南置黔中、长沙二郡,在郴州一带设置郴县,郴县属长沙郡;西汉时,分长沙南郡为桂阳郡,领县十一;南北朝时,宋、齐、梁称桂阳国,陈时又称桂阳郡;隋文帝开启九年,一度废桂阳郡,置郴州;唐玄宗天宝元年,又称桂阳郡;宋称郴州桂阳郡,设知军;元改郴州路,设总管;明洪武元年改路,置郴州府,设知府;清为直隶州,设知州;民国改州为县。历代治所一直在郴州。有那么浓重的历史根基,遗迹,古墓当然不少了。

桃花居又名乳仙宫、下观、俗名脚庵,面对玉溪,背倚苏仙岭,是上山的起点。原来只不过是三间二层民居清代建筑,青砖粉墙,硬山顶,小青瓦。后来建了前厅、后厅、餐厅、平台等,又在附近种了一些桃树、腊梅、含笑、石榴、美人蕉,每到仲春的时候,桃花竞放,因而得名。

两天下来,大家来来回回把桃花居附近翻了个底朝天,可宝毛都没看见一个,于是大家开始向桃花居四周扩散寻找,可几天下来依然没听到有谁捡到宝物,或者捡到了也没说,有些人开始打退堂鼓了。爬山本来就是属于体力活,不好整的,更何况是寻宝呢,还得去些没什么人迹的地方,一路斩荆劈棘,生活在城市里的人,骨头早就给闲松了,尤其是像我们这些传说中的天之骄子哪受得这番折腾,所以退比来更快,在第五天的时候,如果还有人再寻找,旁人都会在讥讽了。

我这个泥腿子倒无所谓,从小放牛就爱往大山里跑,早就把自己锻炼成高磊嘴上的能人了,再加上寻宝本就是我的乐趣所在,兴致正是高昂中。可高磊就明显不行了,打小给他家人当成宝一样的养着,虽不至于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但是娇生惯养大少爷式公子哥还是有的。寻宝的了第六天,他也再叫苦了。前几天,我们依次寻遍了遇仙桥,桃花居,郴州旅馆,白鹿洞和三绝碑附近地方都未果,这天想再把范围扩展,去景星亭和泉景亭碰碰运气。但高磊刚刚还是爬到初登仙境就大喊累死了,坐在亭里死活都不愿意再往上爬了。我无奈只好陪着他在亭里小憩。初登仙境亭是我认为整个苏仙岭建筑物中最像古建筑,从亭子的样式和腐烂程度来看,少说也有三四百年前的历史了,从这里看苏岭云海,倒是快哉!

我们休息了半晌,我催着说:“走吧,我的高大少爷,休息也休息了,该动身了吧,现在快12点了,再不走,一点多钟的太阳更加晒死人啦!”

高磊摆手说:“再息一会,妈的,累死人了,这几天走得我腰酸背痛的,尤其是大腿两则,疼得要死。再这样下去,宝还没找到,我的命倒送了。休息,再休息一下。”

我笑骂说:“瞧你小样儿,长得还像个人样,怎么?才走了几天,你就倒下了,以后还怎么去寻幽考古?你不是整天说自己怎么怎么牛的来着,还说自己是爬山长大的。唉,我当时还听得头头是道,怀着一颗崇拜的心,敬仰着你,哪想你那么容易趴下了。太浪费我的表情了。”

高磊嬉皮笑脸说:“嘻嘻,做事要慢慢来,急不来的。不是有句老话教育我们‘会休息的人才会工作’欲速则不达,再多坐会,随便聊聊嘛,时间还早呢。”

我眼睛一瞪说:“还早,还早,等下宝贝都让别人捡去了。”

高磊说:“正所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晚去都是你的,不是你的早去也是别人的。佛曰:众生无我,苦乐随缘。纵得荣誉等事,宿因所构,今方得之;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随缘,心无增减……”

我忙打住说:“OK,OK!好了,休息就再休息会,你千万别在念经了。”

高磊笑得极为狡猾说:“怕了吧,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嘿嘿,别愁眉苦脸的,我们说说宝物这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觉得报上登的那几样东西会从那里跑出来的呢?”

我嘻嘻一笑说:“废话,不就是在苏仙岭跑出来的。”

高磊正色说:“我当然知道是在这里捡的,我的意思是说,你觉得那几样东西是南宋时期不经意散落山上,还是山上有座尚未发现南宋遗迹,这次暴雨把他们冲了出来。”

我心中早有个底,回答说:“有座尚未发现南宋遗迹,这有点可能,不过据我的猜测,这三日特大暴雨,致使山洪暴发,极有可能将南宋时期埋葬于苏仙岭上的某个古墓冲了出来,明器被洪水冲出来了。”

高磊吃惊的说:“你是说那些东西是陪葬品?”

我说:“极有可能。要是南宋时散落的工艺品,都好几百年了,别说工艺品了,就算是当时的铁质品也早就在风吹雨打消殆尽了。你没看见报上的图片,那个青瓷新得很,就好象刚刚买回来还没用过的一样。只有坟墓里才有可能把这些瓶呀罐呀保存得那么完整,因为里面不通风,风化不会很重。”

高磊似乎对我的猜出很感兴趣说:“那你认为会是南宋哪个的坟墓呢?”

我闷哼了一声说:“拜托,老大,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神仙。我要是神仙的话,那还用得着满山找了嘛。”

高磊说:“不要那么激动,不过是想请你猜猜嘛。南宋时期,我们郴州好歹也是个郡,万华岩洞口有宋碑一块,刻有南宋郴州郡守赵不退《劝农记》,还有岩顶依稀可见南宋著名理学家张南轩题刻的“万花岩”三个大字。就在我们脚下的三绝碑也是南宋郴州知军邹恭令人摹刻于此的。对了,还有岳飞曾两次驻军郴州,会不会是岳飞的坟墓呢?”

我盯着他,叹气摇头说:“岳飞的坟墓?!老大岳飞的墓是在西湖边栖霞岭下好不好,你这话好在是跟我说的,要是给别人听去了,又知道你是考古系的学生,那就糗大了,拜托,不懂就别瞎掰行不,会笑死人的。”

高磊还不服气说:“或许埋在西湖边栖霞岭下是假的呢?古代时候不是流行设疑冢嘛。其中,以曹操所设置的“疑冢”最为著名。民间传说曹操有疑冢多至72处,有的“疑冢”甚至是设置于水中。泉州民间也曾传说,施琅将军共有7处虚墓,分别位于泉州的几个古城门口。岳飞有疑冢也不奇怪嘛。”

我真想抓住他拍他一下,控制自己的情绪,慢慢说:“老大,你还越说越离谱了不是,岳飞当时是被秦桧和他的党羽以‘莫须有’的罪名下到牢里毒死,最后还狱卒隗顺偷偷地把他的尸体背到北山埋葬。宋孝宗即位后,积极主张抗战,追复岳飞的官爵,依官礼把他的遗骨改葬到栖霞岭下。墓园名‘精忠园’。墓阙下跪着秦桧、秦妻王氏、张俊、万俟四个铁铸的人像,反绑双手,面墓而跪。岳飞的尸首还是个狱卒收敛匆匆埋的后来改葬,怎么可能会设疑冢。我看你脑壳是给驴踢翻了。”

高磊嘴依硬着,口气却有些松说:“干嘛那么认真嘛,现在我们不是在猜测嘛,猜,猜,什么都可有拿来联想嘛,没有联想哪来进步呢?你难道不希望是岳飞的坟墓吗?”

我耸肩说:“猜测至少有点根据吧,总不能凭空想象吧。”

高磊切了一下说:“一切皆有可能,没听过这句广告词吗?人类所有的发明全部都是先由凭空想象而来的。对了,你不是自夸对周易很再行嘛,又猜测这里有什么古墓,你赶紧瞧瞧地形,看看坟墓的具体位置。我靠,我早该想起这点了,有你这样的高人在,还用得着满山找嘛。真该死,找昏了头。赶紧看呀,你还愣住那里干嘛?”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说:“我早看过了,苏仙岭美倒美,可不来势,不是很好的埋人的地方,就算有,也不大,很普通,像这样的坟墓根本以地势看不出什么名堂。你以为我傻呀,满山跑很好玩呀。”

高磊手一摊说:“功夫没到那个境界就别找理由搪塞行不,我明白的,跟我你还玩什么花样呢,你有几条花花肠我还不晓得嘛,说谎都说不好,好在是我一个人听着,要是给别人听去了,又知道你是我们考古系的那不就糗大了。”

他居然学着我刚才嘲笑他的口气说我。我深吸了口气说:“是是,高少爷你说得对,我错了。现在该上路了吧。”

高磊以得胜的姿态,站了起来说:“走就走,谁怕谁!就让你再看看我高磊的登山绝技是不是浪得虚名!”说完带头上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我苦笑的看着他,随后跟上。

这天下来,我们依然一无所获。到了第七天,我又喊高磊继续寻宝。他摇头如拨鼓,说什么也不去了。我想想找了五六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苏仙岭那么大,挨个的去找,非累死不可,再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其它宝物,别到头来,山倒是找了个遍,宝物一个也没找到,那不是太得不偿失了,于是也大为泄气,呆在学校里好好读书,这些天来,为了寻宝我跷了不少课了,再这样下去弄不好要遭开除了。如此当了几天的好学生,最后老大潘长斐神秘失踪又拉我走上寻宝寻人之路。

老大潘长斐是桂东县人,人高马大,天生一副大嗓门,咋一看还以为是个山东人。我们宿舍里八人他年纪最大,自然而然成了我们的老大。老潘为人豪爽,做事干脆俐落,很得兄弟们的心。他这一失踪,我们剩下的七个兄弟,顿时乱成了一团,急得电话,地方四处寻找。

这次苏仙岭寻宝,老潘当然也参加了,不但是第一个冲上山头的,而且还是坚持最久的一个。苏仙岭寻宝热了好几天,可千始万唤宝物始不出来,大家心哇凉哇凉的,先后都当了逃兵,就连我这样执着的人都放弃了,可老潘没有,他依然每天抽空上山寻宝,旁人劝说他不理,讥讽他又不当回事。我们都说他疯了,寻宝寻疯了,他却哈哈大笑说,他有预感一定能找到宝物,笑到最后往往才是笑得最好的。看他那时的阵势八匹快马也拉不回来。但没想到他失踪了。

最先发现老潘失踪的人是老四郭云,潘长斐和郭云是上下铺。一日晚上,郭云突然跟我们说:“咦,怎么老大又没回宿舍睡觉,昨天他就不在了,你们谁知道老大上哪去了?”

我们都摇头不知道。

郭云又说:“那就奇怪了,平常老大晚上不回来睡都会实现告诉我们的,怎么两天没回了他连个信都没有?我打他的手机,一直都是不在服务区里。老六,你和老大是同桌,白天你看见他来上课没?”

朱德海说:“没有啊,两天我都没看见老大了,老大对苏仙岭上的宝物不死心,最近天天往山上跑,这回或许还在山上还没回来吧。”

郭云满脸疑惑说:“不大可能吧,苏仙岭开放时间是早上八点下午五点,老大怎么样还会在山上呢,瞎撤!”

老二张定一接口说:“就是就是。平常老大不是这样的,他要是晚上不回来会事先打个电话回来的,怎么肯能两天都没有消息呢。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

老七黄达义跟老大是一个地方的,两人关系最要好,一听老二的话,马上说:“胡说,老大怎么可能会出事呢?老大的手机不在服务区里,不会吧,我打打看。”他说完就摸出电话打起来了。可连拨了几次都是那句呆板的自动对白:“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张定一说:“城里哪里都有信号,怎么会打不通呢?不会是回家了吧,要不是泡MM去了,嘿嘿!”

黄达义摇头说:“不可能吧,我在下暴雨之前,曾和老大回过一次家,没道理,事过没几天又会去啊,泡MM嘛,老大的女朋友不就是英语系的那个谭文秀,今天中午我都还在食堂里碰到了她,她就一个人在吃饭,老大不再她身边,平常他们两个都是在一起吃的。”

老三付有乐猜测说:“不会是泡网吧去了吧,老大对传奇还是很痴迷的,曾数夜通宵记录。”

老五欧阳君不同意说:“老大通宵是通宵,可他白天会回来睡觉啊,怎么可能玩两天两夜不回来呢?”

郭云说:“哪会去哪里了呢?老八,你说呢,别光听着,也说说老大可能上哪了呀?”

我想了想说:“大家都报报最后见到老大是什么时候吧,我是两天前上班主任范志文教授的中国古代青铜器课上见过的老大的,当时我还清楚记得范教授叫老大南北朝时青铜的特点。”

郭云点头说:“我也是在哪节课程上见过老大,之后我就没见过老大了。”

张定一接着说:“我是那天上午下了最后一节课,上厕所的时候见到老大,当时候,我在小便,老大在大便,还跟他说了两句话,老大说他最近吃东西吃坏肚子了。”

朱德海说:“我是那天中午在宿舍里见到老大的,我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下课之后便会宿舍睡觉了,睡得正熟的时候,被老大翻箱子的声音吵醒了,我随口问了一下老大找什么呢,他神秘的说找电筒,我当时正犯困,也没多问就睡下了。”

我对黄达义说:“你呢,你和老大是一个村的,他去哪里不告诉我们但一定会告诉你的。”

黄达义有点着急说:“我也不晓得啊,我也是同你一样,上班主任的课那天最后见到他的。”

付有乐跟着说:“我也是。之后也没再见到老大了,平常里,我们时不时都会偶尔跷跷课,所以一时没见到老大倒也没多想什么。”

欧阳君如有所思说:“那么说来,我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老大的,那天中午,我出去买了本书回来,在进学校门的时候,无意间看见老大冲忙向苏仙岭跑去,老大寻宝是上瘾了,天天都往山上跑,所以也没多在意了。”

我说:“老大很明显两天前确实是上了苏仙岭了,但是两天了,就算他当天傍晚下山的时候错过了时间,留宿在郴州旅馆,昨天也该下山了啊,他上哪去了?该不会在山上迷路了吧?”

黄达义看着我说:“老八,你不是会算卦嘛。帮老大算算,看看他在哪里,急死人了,都两天了啊!”

张定一笑说:“老八那套,你也信?骗骗小孩子还可以。”

黄达义眼睛超他一瞪说:“难道你还有其它好办法吗?”

郭云这时说:“算卦都流传了几千年了,如果一门学问能够糊弄那么久,并且能够糊弄无数代人,无数代所谓时代精英学者,那么这样的学问一定有它过人之处。老八,你就算算看吧。”

我们宿舍所有人的八字,我都知道,我按照老大的八字给他算了一下,居然算出了老大今年有一个坎,而且最忌西北方,西北方正在苏仙岭的方向,我不由吓了一大跳,头上微微出了一把冷汗。

黄达义忙问:“怎么样,怎么样?”

我怕大家着急,嘴上敷衍说:“没有什么,我功力有限,没算出来。”

张定一讥讽说:“我就说嘛,老八单凭算个卦就能把人找出来,比雷达还牛逼,这可能嘛,要是真有那么神奇,古时候的算命先生都可有去当捕头了,什么人也别想逃出他们的手心,一算就出来。哈哈。”

郭云怀疑的看着我说:“老八,真的吗?”

我微微点了点头说:“嗯,我们先不要瞎想,明天四处问问老大的消息,或许明天他就回来了呢。”

欧阳君赞成说:“对对,我们现在想也没有,自己吓自己,明天打打电话,问问人,或者老大去朋友家玩去了也不一定。时候也不早了,我们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于是大家纷纷躺下。我心挂老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害怕。

突然老四郭云从床下爬上来,他就睡在我的下铺上。他小声说:“老八,老实说,刚才你算出什么了?”

我叹气说:“我就知道瞒不住四哥。”

郭云声音有点发颤说:“老大难道真的有难?”

我低声说:“根据刚才的卦象看,老大八字正好逢大运己亥,以及流年丁亥,天克地冲日元癸巳,正在命理里面是大凶必死之兆。”

郭云说:“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我解释说:“这是天克地冲之局,有生命之忧。”

郭云一把抓住我说:“你是说老潘他已经死了?!”

我安慰他说:“很多天克地冲的现实例子,并不一定都是有生命之忧,但是一定是大凶,会有意想不到的灾难。”

郭云脸色一变说:“老八,这个玩笑可不能开啊,你可别瞎说啊。”

我很认真的说:“事实如此,我没必要开这样的玩笑。我也不想老大有事啊,可卦象是这样显示的。我刚才不说,就是怕引起大家的惊慌。”

郭云嗯了一下说:“就这样,先别告诉其它人,明天我们打探之后再说。”

次日一大早,我们又拨打老大的手机,还是暂时无法接通。我们七人,于是到处打探老大的消息,皆都毫无消息。最后找到了班主任范志文教授把事情告诉了他,可在班主任那里却得到老大三天前曾向他请假三天回家有事。

黄达义顿时说:“范老师,我给潘长斐家打过电话,他家人告诉我他根本没有回去。”

范老师大惊说:“有这回事?长斐说他家里出了点事,得马上赶回,我就批注了。他没回家去哪?”

郭云回答说:“经过我们昨晚的分析和今天是打探,我们觉得潘长斐同学应该还在苏仙岭上,两天前,欧阳君还有其它同学最后见到他都是在苏仙岭门口。”

范老师当机立断说:“你们先回班上召集同学们,我去向学校领导汇报一下,然后我们上苏仙岭找他去。”

我们回到教室把老大失踪的事情告诉了大家,老大人缘不错,跟班上的同学相处得都很好,大家一听都纷纷愿意上山找他。于是我们班上35人在范老师的带领下上了苏仙岭。在苏仙岭门口的时候,范老师怕我们单独行动有危险,于是把每5人一组把我们分成了7组,然后大家分散向苏仙岭搜索寻找老大的踪迹。

我,老三付有乐,老四郭云,老五欧阳君和高磊组成了一组,在郴州旅社附近寻找。一下午下来,在郴州旅馆四周来回走了三四遍也没见着老大的踪影,眼前苏仙岭关门的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我们无奈走下了山,一路上碰到其它同学,一问都说没找到老大。我们回到教室里静待其它同学回来,看看他们是否有老大的消息。

快6点钟的时候。同学们陆续回来了,大家都一脸的沮丧,都没有找到老大的消息。范老师安慰了大家几句,然后点了一下名却发现,少了两个人还没到,一个是老七黄达义,一个是班长苏晖。

范老师忙问:“与黄达义和苏晖一组的是谁?”

我前面的夏立飞连忙回答说:“我,张琦,田文广和黄达义,苏晖是一组的。”

范老师询问说:“他们去哪里了?怎么没还你们一起回来?”

夏立飞说:“我们五人是向脚盆井附近搜索的,找了大半个山头也没有找到潘长斐,快到5点钟的时候,班长苏晖喊我们下山了,可黄达义说时间还早,还想多找一会,我们劝了会他硬是不愿意下来,班长于是叫我们先下来了,他陪着黄达义继续找。估计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范老师微微点了一下头说:“好了,大家辛苦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解散吃饭去吧。”

我们正要散去的时候,突然班长苏晖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大叫说:“范老师,不好了,不好了。”

范老师忙问:“怎么样?”

苏晖喘着粗气说:“黄达义,他,他给山洞的怪物拖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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