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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四
范老师说:“慢点,说清楚点,黄达义到底怎么了。”

苏晖深吸了口气说:“我喊夏立飞他们三人下山后,继续和黄达义在脚盆井寻找,在山上一个山洪流过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大洞,并在洞口的荆棘上还发生了衣服的一角,黄达义说是潘长斐的,于是他打着打火机向里面走去,我拦都拦不住,无奈也打着打火机跟在他后面,里面有像是有一条狭长的通道,一直向伸出延去,我们这这样走了几米远,突然走在前面的黄达义一声尖叫,好象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往里面拖,很快就没影了,我吓得了一大跳,喊了几句他,没有回应,我正在想继续进去还是退回来,这时,我的脚跟忽然被什么沾上了一样,我低头一看,原来我的脚跟上被一条丝一样的东西沾住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倒在地上一直向洞里面拖去,我忙挣扎着,可那丝很怪异,怎么挣都挣不开,我被拖进几米之后,我突然想起来手上的打火机或者有用,好在紧紧握住的没丢掉,我打着打火机靠近把丝烧断了,爬起来,拼命的跑了出来。”

范老师脸色大变说:“你跟我来。”说完,带着苏晖走了。

范老师一走,同学顿时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着山洞里的藏着什么。

范老师带着苏晖离开去找了谁,他们又说了什么,我不晓得。我只晓得没过多久,学校里就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了一些警察,然后苏晖带着他们上了苏仙岭,我们也想跟上去却遭到了学校的阻拦。警车来校极为难见,一时间,全校轰动了,大家都在猜疑着谈论着,时不时有人过我们这边打探情况。我也在猜测,怀疑,惊讶,议论中度过了那天。在黄达义出事后,我曾打了好几次他的电话,可一直打不通,像老潘的电话一样皆是暂时无法接通,其它同学也试过多次,结果一样。

第二天,学校并没有把这件事通报给大家,不过郴州日报却报了出来,里面说了老大潘长斐失踪,也提到了苏仙岭上的那个山洞,不过后面报道苏晖带着警察去找山洞的那段倒让我大跌眼镜。报上说,苏晖带着十二名警察来到脚盆井找到了拖走黄达义山洞,点燃火把,准备好武器,十几人鱼贯而入,十几把火把,把山洞里照得亮堂亮堂,哪知里面只是个葫芦形山洞,里面虽然很大,可尽头根本没有路,四周也没有发现黄达义以及潘长斐的踪迹。众人又再脚盆井附近展开了搜索,还是没有找到黄,潘二人。警察怀疑苏晖虚报案情和涉及黄达义失踪,已将他暂时扣押,进一步案情还再调查中。

此事在全市影响很大,社会各界议论纷纷,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晓得苏晖根本没撒谎,他要是存心欺骗的,还会带上再上山吗?他随便扯个谎就过去了,如果黄达义失踪真跟他有关系,他会傻到把人带到个空山洞,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在舆论的压力下,派出所不得不把苏晖放了出来,加派人手尽快寻找失踪的潘长斐和黄达仪。学校的压力也很大,潘,黄二人的家长从老家过来,把学校闹得天翻地乱。

针对此事,我曾占卦一挂,居然得到的是个阳遁七局:年命曰干入死门,己+癸,生命垂危,大凶。地盘年命入空亡,在九地之下,天篷大凶。直符入惊门,癸+丁,大凶。直使入伤门临白虎,血光之灾。此卦几乎是死卦,九死一生。根据卦象提示潘,黄二人都最忌西北方,然而他们现在出事的地方正是西北方,又根据苏晖的口述,他们二天应该跟那个突然出现的山洞有关,所以我提议再次搜查那个山洞,可学校和派出所他们压根就不相信我这一套,还嘲笑我一个考古系的学生居然迷信这套牛鬼蛇神。无奈之下,我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那个山洞。但遭到了高磊的阻拦。他害怕这个山洞就是我们那个诡异梦中的那个,还把许文昌先生的警告说了一翻。其实我心里也有个底,不过不去找的话,潘,黄二人必死无疑。高磊见劝我不过,于是缠着我非要和我一道上去,我想事情真如我们梦境一样,我不让他去他也一定会去,既然如此如果不如一起前往,有什么事情也相互有个照顾。

我们当下在学校附近的商场里买了电筒,刀具,绳子,食物,水,十来根荧光棒等东西,为了以备万一,还特别买了一袋子蛇药和一些雄黄。

脚盆井的来源一个神话故事,说以前苏仙观里有一眼神泉,来了客人,不管多少,神泉也能保证足够的水供应。有一天,吕洞宾云游到郴州,扮作乞丐到苏仙观歇脚。进观后,吕洞宾要两个小道士为他打一盆水洗脸,端一盆水洗脚。小道士把他们自己洗过的洗脸水、洗脚水端给吕洞宾,此时,水已经其臭无比。吕洞宾不动声色地将脚洗完,然后对小道士说:“出家人应慈悲为怀,你们待客这样恶劣,我要惩罚你们。”说完,一脚把盆子踢出观门。盆子沿山坡滚下来,在现在的景星观附近被石头卡住,留在那里,化作一眼清泉。也就是现在的脚盆井。从那以后,苏仙观里那眼神泉水源逐渐枯竭,观里的道士吃水,都要到山腰的脚盆井去挑水喝。

那天正又没课,我们上了苏仙岭,在脚盆井找到了苏晖说的那个山洞。山洞在个山坳上,四周有崩塌的痕迹,杂草和荆棘歪歪斜斜倒在一边,从附近的环境来看,应该山洪从这里流过,冲走了泥土,以至把山洞冲了出来。山洞的洞口并不大,只能容一个人进去,所以倘若不注意一时倒难以发现它。

我站在洞口上,用电筒照了照,里面黑黝黝的,看不见什么东西。我捡了个石头往里面一丢,没发现什么异象,带头钻了进去。高磊随后跟上。

洞里的空气比较沉闷,越往里面走地方越大。地上意外的很干燥,不过根据地上的水迹,山洪暴发的时候,应该也进来过,只是很奇怪,地上为什么干得那么快。里面也并不像平常的天然山洞一样石笋矗立,钟乳石倒挂,相反似乎曾经整修过,看起来好象是有人专门掘了个山洞屯放东西的存储室。我们一边照一边走,如此走了二三十步走到了山洞的尽头,前面是堵天然的石墙。我以为墙上有机关,于是沿着四周的石墙走了一圈,丝毫没发现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我又照了照头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不由皱眉说:“奇怪了,怎么什么都没有?”

高磊也说:“对呀,四周都没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难道机关会在地上?”

我一听,颇有道理说:“有可能。我向左边找去,你从右边找去,小心点,一旦发现怪异的地方告诉我。”

我们分左右两头一寸一寸的一路找了起来,找了一圈回来依然并无发现。

我楞住了原地,脑子飞快的在思考着。

高磊在旁说:“真的太奇怪了,黄达仪和苏晖进来的时候,不但发现这里有狭长的通道,还发现了个什么怪物,并且把黄达仪拖走了,怎么后来苏晖他们和我们再找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苏晖在撒谎?”

我不赞同说:“苏晖不可能撒谎,他要撒谎也不可能撒个这样的谎,还专程带人来证实。我们一定疏忽了哪里,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高磊说:“哪里还会有蹊跷呢?四周,头顶,脚下我们都搜过来,根本没发现什么机关。”

我想了想说:“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苏晖和黄达仪来就什么都有,后来苏晖带人来和我们现在来却什么也没有了呢?前一个是无心闯入,后两个是有心查询,无心的却有,有心的却无,你不觉得奇怪吗?”

高磊说:“如果苏晖真没撒谎的话,这事奇怪得根本没办法解释!”

我沉吟了一下说:“我们先下山再说,再找到苏晖好好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套出点东西出来。”

高磊同意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光楞在这里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我们退了出来,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看洞口,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怪不舒服的感觉,洞口像张张大的大嘴,正要吞噬着什么。

下了山,回到学校,我们找到苏晖,把我们去山洞的事情告诉了他。完了,想请他再次把那天发现的事情详细的再说一遍。

苏晖或许说多的原因吧,再说那件事情的时候,不像刚刚出事那天那么凌乱了。他说:“我和黄达仪在那个山洞的荆棘上发现了潘长斐的衣角,黄达仪二话没说就要往里面找去,我怕里面有危险,拦住他叫他稍等,等多找几个人,带上照明工具再进去,他不听硬要往里面冲,一下就钻了进去,我没办法只好随即跟上去。当时外面的光线还是挺好的,我们走了五六步还能看见地上的路。越走进去里面越黑,我们打着了火机,接着微弱的火光继续走着,如此又走了十来步,我的火机有点发烫,我站在原地灭了一会,正要打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黄达一声尖叫,我连忙打着火机,就看见黄达仪好象被什么缠住了一样,一直向里面拖去,一下子就没影子了。我大叫着他的名字,追了几步,火机又烫得不行了,我熄灭了,就在这时,我感觉右脚上像是被什么缠住了,打着火机低头一看,原来是洞里深处不晓得从哪里来了根细丝绑住了我的脚跟。我正要拨断的时候,那根细丝突然像上了力一样,一拉就把我拉倒在地上,然后迅速的往里面拖。一下子拖了几米进去,我晃腿想挣断那根细丝,可丝上的力度太大了,我根本动不了腿,我又用手去捏断,那丝像铁丝一样硬,我们捏也捏不断,最后想到了手上的打火机,于是打着没抱多大的希望凑近那条丝,没想到一烧居然烧断了,我忙爬了起来拼命的往外面跑,由于看不见前面的路,还曾被石壁擦上额头和脸,你们看,现在还是红红的,额头上还有个小包包,右脚跟上还有被那条丝缠过的痕迹。”说完,他指着额头和脸上的擦伤,又卷起由裤脚给我们看脚跟上的丝痕。

我看过之后问:“你确定一进去就是条狭长的通道?”

苏晖重重的点头说:“我确定。我们当时一进去,就是一条一直向前延伸狭长的通道,因为通道不大,再加上外面的光线很好,所以我刚刚进去的时候,还看见了通道两边都是奇奇怪怪的石头凹凸出来,地上很干燥。”

我接着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最开始进去的时候,洞口和洞里是差不多大的样子,并没有像后来再去那样越往里面走地方开始大起来。”

苏晖摆手说:“绝对没有,像我们后去的那样,里面越来越大,没走几步就到了尽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为什么前后两次进去,区别会那么大呢?”

之后我又问了他一些问题,可一点新的线索也没找到。时间已经距离潘长斐失踪的第六天,黄达义失踪的第三天。就算他们在山洞里不被怪物吃了饿也快饿死在里面。刻不容缓,我急是急却不知道从何下手。突然脑子一闪光,我向学校的图书馆跑去。那个山洞一定有古怪,我想去查查我们郴州地方志有没有关于这个山洞的记载。

我和高磊两人来到图书馆,分头挨个书柜找。一路找去,好不容易找到了《郴州志》,《郴州百咏》,《郴州风俗》三本发黄发霉的小开本图书。迫不及待的找了起来,结果却大失所望,里面的东西不是记载着郴州历来的历史就是历来古代名家歌咏郴州的诗词,要不就是郴州民间民俗,虽然里面偶尔还会提到郴州的山水,可绝大部分说的都是名山名水。我们不死心又依次找了一遍,这次找出了本《郴州传说》,本以为会在里面找到那个山洞的蛛丝马迹,可将近一百来个郴州本地神话,传闻皆都没提到苏仙岭上的那个怪洞。

事情又进入了僵局。警方那边依然没有消息,潘,黄的家人开始正式上诉学校。学校的师生都是人人心惶惶,猜疑不断,谣言不息。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郴州日报刊登了一个精神病者的故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一经细问,居然发现了一个关于那个山洞的一段不为人知的秘闻,于是有了我和高磊第二次再探山洞的经历。

潘,黄二人神秘失踪一案,在郴州城里惹得满城风雨,据说还惊动市委某一高层领导,市委领导亲自下达公安厅半月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批条。警方无进展,潘,黄家长上诉,在这半清不白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一些流言蜚语,妖言惑众,其中又以从郴州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一个章姓患者的“谣言”最为危言耸听。

据郴州日报报道,黄达义在苏仙岭失踪之后不久,一身穿解放军服的老者,突然找到报社记者,跟记者说苏仙岭上出现了那个山洞是死亡之洞,里面住着吃人的怪兽,不但会将进去的人活活吞噬,还会爬出来袭击附近的人群,所以他恳请记者把此事刊登出来,呼吁有关单位立刻填平那个鬼洞,以保游人平安。记者听老者说得一眼一板的,正欲详细询问之时,郴州市精神病医院的医生赶来了,把老者带走了,记者一问才知道该老者姓章,患有间歇性精神病,曾有暴力行为。这次趁机护士不注意的时候,逃跑了出来。记者不由哑然。后来可能觉这事还算有点抢眼,于是刊登了出来。

大多数人对于这件事皆是一笑而过,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明灯。消息一刊登出来,我们连忙电话郴州日报要了章姓老者的姓名和带走他那个医生的名字,然后搭车去了郴州市精神病医院,几番打听终于找到了那个章姓老者。在去之前,高磊有一丝担忧,因为这位精神病者,曾有当街砍人的暴力行为,怕这一去搞不好挨刀子,还有就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话不一定靠得住。我说,靠得住靠不住好歹都得试试,总比坐以待毙要好一些。高磊也觉有理,于是我们就去了。

在医院里,我们冒充是章姓老者的远方亲戚,混进了他的病房里。见到章姓老者,我们不由大吃一惊,他哪像有精神病的样子,国字脸,粗眉大耳,头顶虽然掉得没多少头发了,但是人精神得很。我们向他说明了来历,章姓老者似乎很高兴,连忙招呼我们坐下。间歇性精神病是种时好时坏的精神病,发作起来挺疯狂的,六亲不认,不发作的时候倒跟正常人没有两样。看来我们是来对时间了,章姓老者现在正是正常时刻。

章姓老者清了清嗓子说:“我叫章元丰,当过兵,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荣获过一等功,退役之后,回来郴州工作于国土局,退休之后在送仙桥安度晚年,可由于在打仗的时候,一颗炮弹在我附近爆炸了,震荡了我的脑子,所以脑筋时好是坏,年轻时候还行,到了年老,脑子更不好使了,以致患上了间歇性精神病。关于苏仙岭那个山洞知情者不多,除了当时参与者之外,知道者少之又少。事情要从三十年前的一场大雨说起,我那我已经退伍回郴了,那场大雨比前阵子下的那场大雨还要大,雨过天晴之后,我的一个朋友上苏仙岭游玩,在脚盆井附近发现了一个山洞,我这个朋友天生大胆,好奇跑了进去,这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了。我和另外几个朋友于是前去找他,在山洞里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就在我们退了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走到最后面的那个朋友大叫着,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一只好大蜘蛛,吐着丝把我的那个朋友缠住了正往里面拖,我们大惊,于是挥着手上的棒子向蜘蛛打去,哪知棒子打在它身上没有点用处,那只蜘蛛一动它的爪子,就帮我的一个朋友打倒在地直吐血,又一张嘴咬掉了我另外一个朋友的脑袋,我们见状胆战心惊慌忙向完跑,跑在后面的那个又被蜘蛛的丝缠住了,最后只剩下我逃了出来。出后之后我连忙跑去报案,带着警察再返回那个山洞,可这时山洞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别说大蜘蛛了,就连我朋友的血迹一点也没有,这不可能啊,大蜘蛛打伤和咬死我朋友的时候,明明血溅了一地,那种惨样,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寒而栗。因为没找到任何线索,本案最后不了了之了。前几天我看报,看到苏仙岭又出现了一个怪洞,不由联想到三十年前我们那件无头案。于是偷溜了出去,向郴州日报揭发,可他们不相信我的话,我最后把医生带了回来。唉,他们怎么就不相信呢?都死了几个人啊,我亲眼所见啊,他们死得好惨啊!”说到最后老者情绪有点激动。

我怕因引起他的病发,忙说:“老人家,我们相信你。”我向高磊打了个眼色。

高磊会意,上前握住老者的手说:“对,对,老人家,我们完全相信你所的都是事实。您放心,我们等下一定把这件事情跟有关单位好好说说,尽快把那个该死的山洞填了,以绝后患。”

老者的心情明显好了些说:“是啊,是啊,一定要告诉有关单位事情的真相。尽快把这事处理好,不然又要伤及无辜了。”

我问:“老人家,那只大蜘蛛长成什么样?”

老者说:“那只大蜘蛛足有成年的狗那么大,腹部呈亮黑色,并有一个红色的沙漏状斑记,应该是我们常说的黑寡妇,力气大得很,爪子像刀片一样,身子好象刀枪不入的样子,太可怕了,我一连用棒子打了它几下,就像给他瘙痒一样,最后把棒子打断了也没伤到它一点。”

我接着问:“老人家,你还记得当年去山洞时大约是什么时候呢,我说的是早上,还是中午或者是晚上?”

老者想都没想就说:“你要是问我其它的时间,我可能还真答不上,可那件事我死也不会忘记。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是下午5点多钟去了山洞,在里面找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快6点了,就在这个时候惨案发生了。唉,我们的几个好朋友就这样死了,他们为人都不错,想不到居然死在了一只蜘蛛手上。”

我心一动说:“老人家,你们最开始进那个山洞的时候,是不是越走越大,到了里面感觉好象到了个储存室一样,但是后来发生惨剧的时候,山洞似乎突然变了个样,里面成了一条狭长的通道,一直向深处延伸过去?”

老者点头说:“是的,就是那么一回事,太怪异了这事,我们起初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里面就一个很大的空间,之后洞里却变成了一条狭长的通道,一只好大的蜘蛛爬了出来。说真的,我没在战场上吓到,却在那只大蜘蛛真正的吓得差点屁滚尿流的!你们一定要向有关单位反应反应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只大蜘蛛要是跑出来了,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啊!”

我们连连点头打包票。见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跟这样一位身子欠安的老人继续交谈下去恐怕不妙,我们向老人问了几声好,火速离开了病房。

在车上。高磊突然说:“我知道你最后问的那两个问题是为什么,你是在怀疑,那个山洞里面会在某一时间变成另外一个样子。由原来宽大得像个存储室变成一道狭长的通道,不仅如此,里面有一只杀人的大蜘蛛。”

对于高磊看穿了我的心事,我颇为赞赏说:“对,我正是这么想的。三十年前的章元丰等人是在下午5点多钟到6点来钟的时候发现发生了惨剧,而潘长斐失踪一事,根据后来几个人证实,他是在5点多钟的时候上的山,爬到脚盆井附近再找一找时间也差不多快6点了,苏晖和黄达义也差不多在这个时间发现山洞的秘密,所以也就是说,这个山洞里在5点到6点的时候会发生转变,就好象凭空出现了另外一个鬼洞一样,洞里充满了杀机,现在只知道有只大蜘蛛,再里面呢?或者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怪物。”

高磊一脸迷惑说:“这事真有点玄,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一个山洞变成了另外一个山洞呢?”

我猜想说:“这或许是一种障眼法。”

高磊双眉微皱说:“障眼法?什么意思?”

我说:“金庸的小说你该看过吧,在他的《神雕英雄传》里曾描写过黄药师在桃花岛布置了一个桃花阵,若不得其中奥妙,是怎么走也走不出来的,周伯通就在里面困了十五年,后面在他的《神雕侠侣》里也写了黄蓉堆了几块石头布了个阵吓退了金轮法王。我想苏仙岭上的那个山洞也可能在许多年前,曾有一高人发现山洞里的杀机,但是无法将里面的怪物除去,为了后人免遭其毒手,于是也布了个阵,让外面的人,即使发现了这个山洞也只能走不进里面真正的那个洞穴,而真正洞穴里面的怪物也走不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阵法到了后来,居然出现了一个漏洞,在5点到6点的时候,阵法突然消失了,恢复了原貌,里面的大蜘蛛就出来了,章元丰的朋友,潘长斐,黄达仪就是给大蜘蛛杀死或者拖走了。”

高磊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说:“说得有点玄乎了,不过按照目前的状态也好象只有这种说法能解释山洞转变之谜了。”

我解释说:“说到阵法,你会觉得惊奇,但是如果简单解释为‘鬼打墙’,我想你很快就能理解了。我们口中常说的‘鬼打墙’,并不是真正的给鬼迷住了,那是因为人的两条腿跨出的步子有长短差别,于是形成步差,而两只脚之间又有10多厘米的距离,步差就导致了行走方向的偏转,如果蒙着眼睛走路的话,两只脚行走的线路就是两个同心圆弧,人就会转圈子,所以在漆黑或大雾笼罩的荒野行走,眼睛接收不到周围的景物参照信息,大脑无法调整步差带来的影响,就发生‘鬼打墙’的现象,其实就是迷路。呵呵,真正给鬼迷住了的状况其实是有的,说不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因此在这里我就不提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详细解释。”

高磊人不笨,一点就通,他接口说:“你是意思是说章元丰报警后来再去那个山洞的时候和苏晖后来带人找去的时候以及我们去的时候,看见的山洞里的一切其实都是障眼法,是一种幻觉,走到了你猜测中的那个高手布下的山洞里面。”

我说:“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们准时在5点到6点的时候去山洞的时候,就一定会走进真正的洞穴里面去。从医院出来,我心里暗暗算了一挂,我居然还能算出潘,黄两人来,这说明他们还活着,死人是不能在卦象上显示出来的了,也就是算不出来了。不过他们生命很弱,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高磊有点吃惊说:“你们说潘长婓和黄达仪还活着?不是吧,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奇怪而已,听章元丰说得那么恐怖,他们两个在里面怎么会没事?你不会是算错了吧?”

我也同样不解,不过卦象既然显示他们没死,那就错不了了,我口气坚定说:“绝对没算错,其他事情可以粗心一点,这事可不能马虎,事实还能算出他们来,至于原因,只有等到找到他们才知道。”

高磊说:“那好,我们现在就去苏仙区派出所去,把这事告诉负责本案件的警察,然后全面武装杀进去,我就不信那只大蜘蛛抵得住枪支弹药的威力!”

我们转车去了苏仙区派出所,找到潘,黄一案的负责人,当他得知我们有新的线索的时候,他显得异常兴奋,可等我们说到章元丰一事以及我们的猜测山洞之谜的时候,他脸皮越来越难看,等我们说到建议武装再次去那山洞的时候,他干脆打断了我们的话,然后像家长教育孩子一样给我们上了上思想政治,最后像赶狗一样的把我们赶出来了。

高磊在回学校的路上大骂警察不作为,他见我不动于衷,于是把气撒在我身上,大声说:“瞧你笨嘴笨舌的,就不会捡些好听的话说,刚才如果多说点好话一定可以说动警察再次搜查那个山洞的。”

我摇头笑了笑说:“别想得那么天真,说再多好话也是白搭的,要是我们是他们的话也一样不会听的,我们所说的事情太离谱了,非一般人能接受的。别气,别气!我们再想想办法。”

高磊有点气馁说:“还有什么办法,现在我们知道了山洞的秘密也没有用的,洞口就有一只吃人的大蜘蛛,唉,警察又不听我们的,跟其他人说也不顶用,三十年前章元丰几个彪形大汉都命丧蜘手,平常人更是奈它不何。”

我也不由长吐了一口气说:“是呀,先不说洞里大蜘蛛体积怎么大,力度怎么大,单单就凭它是黑寡妇蜘蛛!世界上有名的毒蜘蛛,多咬几口能够致人于死,就足够让人退避三舍了。黑寡妇蜘蛛是世界上最毒的蜘蛛,他的体形虽然是眼镜蛇王的近千分之一,但是它的毒液却是眼镜蛇王的十五倍之多。就连毒蝎子要是跟它打起来的话,毒蝎子用不了几十秒内就被它五花大绑,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这事的确有点棘手。”

高磊脸色沉重说:“确实是,前段时间报纸上不是刊登了罗马尼亚黑寡妇蜘蛛咬人2死11伤的消息吗,整得罗马尼亚政府赶紧从俄罗斯进口大量的黄蜂以抵制黑寡妇蜘蛛。黄蜂倒是黑寡妇蜘蛛的天敌,可苏仙岭上没有这种蜂,就算有也用处不大,山洞里的大蜘蛛有条成年狗那么大,除非有上百万只黄蜂一涌而上,不然小打大闹无疑是给它瘙痒。看来潘,黄二人凶多吉少了,现在没死再过两三天,饿也要饿死了。”

我下定决心说:“所以无论任何,我都要再进看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在里面。”

高磊瞪着大眼睛看着我说:“我的妈呀,你不是在说笑吧,你想再去那个怪洞看看?你有把握对付那只大蜘蛛?说说就可以了啊,可别玩真的!”

我自己指着自己说:“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吗?”

高磊冷笑一声说:“不是我小看你,只有送命的份,别说大蜘蛛你斗不过,就算斗过了,里面可能还有一大批黑寡妇蜘蛛以及还有些尚未人知的怪物猛兽。你去铁定死翘翘。”

我说:“现在警察不管,再不去找他们的话,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高磊说:“你知道你的心肠很好,问题在于你去了也没用,何必逞这个英雄呢,再说逞了也没有人知道的。生死有命,或许这是他们命中注定的,你已经尽力了。”

我并不以为然说:“我可不是这样想的,既然他们在里面几天了还没有死,就说明他们命不该绝。”我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上次听你说你家有个喷火器是不是?现在还有没有?”

高磊说:“有,当然还有了,我昨天在地下室找东西的时候还见着了。”他似乎反应过来,又说:“你该不会是想用喷火器去对付山洞里的大蜘蛛吧?”

我笑说:“你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正有这个意思。山洞里的大蜘蛛,平常刀剑绝对伤它不了,就算伤得了,我们也买不到上好的刀具,顶多是买把菜刀,西瓜刀什么的,那就更不顶用了,枪支弹药我们就别提了,太虚了,唯一最有效果最实在的办法就是用火攻,一是因为大蜘蛛长期在山洞里不见天日,一定对光线有所忌惮,二来家用喷火器体积小可威力不小,把火势调到最高点,对着钢板烧个十来分钟也能烧融,我就不信大蜘蛛的身体会比钢板还硬!所以用喷火器去对付一定能灭了它。”

高磊依然皱眉说:“说倒是说得不错,但是问题是如果山洞里不止一只大蜘蛛呢,里面还有一群呢?喷火器里面的煤油只能烧二十来分钟的,就算提桶汽油备用,没有了再装满,还没装满的时候,大蜘蛛就把你先灭了。”

我说:“做什么事情都有风险的。不过根据蜘蛛一般都是独自生活的习惯和黑寡妇蜘蛛交配之后会把雄蜘蛛吃掉的本性来看,山洞里应该只有一只大蜘蛛,再说蜘蛛也不是说能长那么大就能长那么大,山洞里那只大蜘蛛估计是变异的。”

高磊说:“可是万一你猜错了呢?里面真有一群变异的黑寡妇呢?”

我轻笑说:“没有那么多万一,就算有,也得试试才知道,潘,黄可是两条命啊,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要尽最大努力!”

高磊还是不放心说:“但是……”

我当场打断说:“没有什么但是可是的,你用不着再劝我,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刻不容缓,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朋友,还当潘长婓和黄达义是你的同学,那么我们现在兵分两路,你回家拿喷火器,我去商场里买些用得着的东西,下午4点左右我们在我的宿舍里汇合。”

高磊叹了口气问:“你今天就去?”

我点头说:“多拖一天,他们就多危险一分,兵贵神速,说干就干!”

高磊有点无奈说:“那好吧,我现在就下车回家拿东西,下午4点钟我们学校见。”说完,他在上面的站牌下了车。

我则一直坐车到到学校,下车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百货商场。上次去山洞的时候,我们已经买过了电筒,绳子和刀具,那些东西都放在我的箱子里。所以这次我只买了把斧头和铁锹就出来。卖东西的老板见我一个学生买这样的东西颇为好奇问我买去干嘛,我怕他以为我买去干坏事忙不愿意卖给我,忙拿出我的学生证说,我是考古系的,学校要上实践课,买这些东西上山上做实验。老板呵呵笑了笑说没有再多问。在路上我又买了点水和面包,我想如果真在山洞里找到潘,黄二人了,他们早就饿得不行了,买点水和东西备用。为了不引起太多的人注意,我绕走了半圈,从学校的偏门走了进去,然后回自己的宿舍里。

宿舍没人,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哪里疯去了,最近老大潘长婓和老七黄达仪失踪一事弄得人心惶惶,大家自顾不暇,很少过问其他人都在干嘛。我打开我的小箱子,从里面拿出来电筒,绳子,西瓜刀,打火机,荧光棒,蛇药,雄黄等东西,一一重新点了一次,还试了试电筒,然后找出来我常用的小书包,把这些东西连同我新买来的水,面包,斧子都装了进去。整理好东西,我坐在床沿上等高磊的到来,突然好想跟自己这一行占卜一卦,最后还是忍住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去不用占就知道凶险之极,不占反而还有点安慰,好歹可以拼一拼,要是占到是死卦,斗志不是一落千丈,不死也得死了,既然决心要去,何不顺其自然。如此自我安慰了几下,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在床上等了一会,高磊珊珊背着喷火器,提着一桶汽车,外加一根铁棒走来了。我走过去帮着他从背上解下喷火器,嘴里连连道谢。

高磊指着喷火器上说:“喷火之前必须得压满气,这样火才能喷出去,这个就是打气的,这个是开关,从右到左扭,火势会越来越大。掀开这个小盖子,就可以往里面加油了。里面的已经装满,怕不够用,我多买了一桶!”

我高兴说:“想得真周到,多谢,多谢!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带他们出来的。”

高磊眼睛一瞪说:“谁说我等消息了,你没看见我也是有备而来的吗,我跟你一起去找他们!“他拿起那根铁棒接着说:”你看,我这跟铁棒不错吧,我倒想看看那只大蜘蛛挨得我几棒!”

听说他也要跟去,我有些吃惊说:“你也要去?不是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吧,那么太危险了!”

高磊眉毛一竖,生气说:“你什么意思?你去得我就去不得?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是个热心肠?你也太小看我了!先不说潘长斐和黄达仪是我的同学,就算是陌生人有了困难我也不能袖手旁观的!正因为里面很危险,所以我也要去,多一个人多份力量!再说他们两个现在肯定困得不行了,光靠你一个人能将他们带出来吗?”

我一想也是,但是太危险了,我还在犹豫中。

他又说:“别再多说了,你跟你一样心意已决,你再废话,就是侮辱我人格!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紧上山,错过时候,那就又得等到明天了。我以你为主,我为辅。喷火器,铁锹你背着,其他的东西我拿着,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他弯下身子开始拿东西。

我知道劝是没有的,他跟我一样都是个很固执的人,无奈说:“那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一起去好了,相互也有个照顾。”

我怕我们的东西进苏仙岭太惹眼了,于是拿了几张报纸,把喷火器,铁锹,铁棒稍微包了一下,然后背起东西向苏仙岭走去。

尽管我们把东西伪装了一下,可进山的时候还是引起了检查门票的阿姨怀疑的扫了我们两个人几眼,可能看见我们的月票上是学生,并且学校就在附近,倒也没多问,放我们进去了。我们庆幸的过了关,马上直奔脚盆井那个山洞。

好不容易爬上去了,却看见一对小情侣在离那个山洞不到三四米远的地方拍照。我们等了半晌也不见他们要离开的样子,女的在卖弄风骚的摆姿势,男人在咔嚓咔嚓拍照。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5点了。我怕山洞随时会发生变化,大蜘蛛会爬出来伤人,于是走近他们对那个男的说:“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里很危险,能不能请你们移个地方照相?”

那个男人的人长得不高,身子又淡薄得很,看起来像是发育不良的样子,可脾气大得很,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跟那个女的拍照。

我心里虽有不快,但是还硬着头皮说:“您好!真的这里很危险,你们后面那个山洞里有只吃人大蜘蛛,它要是出来当真恐怖得很。”

那个男的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在诳谁呀,当我是小孩子呀,后面那个山洞我刚刚从里面探险出来,里面什么都没有,想骗我门都没有,走开,走开,不要挡着我的视线!”

那个女的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走了过问个究竟,我忙向她解释说山洞里有古怪,谁知她脾气比那个男的更暴躁,冷哼了一下说:“你这是干嘛呀,我们爱在那里拍照是我们的事,你以为你是谁呀,说要我们走就走,吃人的大蜘蛛?!我看你是西片看多了,不要再这里碍事,我们继续照。”

高磊这时突然说:“上周飞虹路口发生了一宗抢劫案你们听说过没?”

那个女的说:“听过,当晚晚报还刊登了,怎么?”

高磊说:“听说被抢人给人打得脑壳都开了话,缝了十几针。据被抢人说抢劫他的是两个年轻人,一周过去了那两个抢劫犯都还没抓到哦。”说完,他把手上铁棒的报纸去了,还故意挥了挥,脸上露出了个很古怪的笑容。

我顿时明白他想干嘛,于是也配合着把铁锹上的报纸去了,冲着那个男的阴笑了一个。

那个女的正要说点什么,那个男人一把拉住她,满脸笑容对我们说:“抱歉,抱歉,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玩好啊,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女的还不反应过来,依然叫喊说:“干嘛,干嘛,我们偏偏不走,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那个男人脸色大变说:“少说话,先离开这里再说,等下我再告诉你!”拉着那个女的飞快的跑了。

我和高磊相视一笑。

我好笑说:“他们一定当我们是那两个抢劫犯了!”

高磊说:“不这样说,他们能走吗?有些人,你跟他说真话是没有用的,他们天生犯贱,非得吓唬吓唬才行。刚才耽误了不少时间,走,我们进去看看,山洞里应该快有变化了。电筒在这个小书包里吧?”

我点头称是。

他从里面拿电筒,我则把背上的喷火器打满气。

他把电筒和打火机递给我,我心想把火打着了就可以照前面的路了,电筒先可以不用,于是又把电筒给了他说:“我先用不着,等下再拿给我。铁锹你也先帮我拿着。准备好没有?我们现在就要冲进去了。”

高磊做了个OK的手势。

我重重一点头,带头上向山洞里走去。到了洞口,我把喷火器点着,把火势调到刚刚最小,然后一咬牙走了进去。山洞里还没有发生我们期待的那种变化,还是我们初次来的那样,一进去就是个小储藏室。

我问高磊说:“现在几点了?”

高磊回答说:“5点20分了。”

我沉声说:“可能时间还没到,我们再等等。”

我把火关了,和高磊找了个凸角上坐下,如此坐了十几分钟,一直都了5点40分钟还不见山洞变化。

我有点沉不住气,不禁怀疑说:“怎么还没有变化呢?难道是我猜错了?”

这时高磊突然说:“古月,你看那里,对面的墙壁好像越来约近了!”

我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去,接着昏暗的灯光,果然看见对面的墙壁正在慢慢向我们靠近。我忙站起来大声说:“赶紧退回洞口去,山洞要发生变化了,开始缩回原状了。”我走在前面,高磊走在后面打着电筒给我照路。

我一路走,一路感觉两边的的墙壁好像自动挤过一般,过道越来越小并且越来越凉快,好像有阵阴风从后面紧追了上来。我们小跑式的跑出洞口,我点燃喷火气往里面一照,只见一道狭长的通道,好像没有尽头的一直向里面延伸,里面阴森森的,火光范围之内,可以看见两边墙壁上有水滴成的石笋,顶上还挂着钟乳石,我既然兴奋又担心。

在一边的高磊说:“果然跟你说的一样,在5点到6点的时候山洞会发生变化!我们进还是不进?”他的口气略带点有点胆怯,其实我心里何尝不是有些害怕。可既然来了,岂有不进的道理呢!

我很坚定说:“来都来了,好歹拼一拼了,潘长斐和黄达仪正在里面等着我们营救呢!”说完,我抢先走去了。高磊紧跟其后。

我沿着狭长的通道走了几十米,前面越来越来冷,地上湿漉漉的,两边墙壁有水珠渗出,有点地方甚至有“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在这诡异的山洞里更显得阴森。如此又走了几米,我怕太浪费汽油,等真遇到大蜘蛛的时候,不够充足的能源跟它作对,所以我的喷火器开得不是很大,勉强可以看清楚前面的路,突然觉得脚跟一紧,我顿觉得有异,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细丝缠住了我的脚跟,我知道已经靠近了大蜘蛛,连忙用火一烧,把那两条丝烧断了,一断丝自动缩回去了。

我提醒说:“我们已经接近大蜘蛛了,小心点!”我把火势稍微调大了一些,然后又给喷火器打了把气。慢慢的向前面走去。

里面更黑了,通道开始变大,四周怪石林立,我们如此又走了一段。

高磊突然大叫说:“古月,你快看前面头顶上,我的妈呀,好大一只蜘蛛啊!”

我急忙抬起头看去,果然在我前面不远的头顶上爬着一只好大的蜘蛛。突然,大蜘蛛迅速爬了下来,扑身向我而来,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把喷火器调到最大,迎了过去。

大蜘蛛一碰到火,顿时把它头上的毛烧焦了,它疼得急忙后退,爬在我们两米多远的地方,因为头部毛茸茸的具体我看不出来它样子。不过它的体型还不是一般的大,爬在地上足足有个大洗脸盆那么大,八只大脚把它撑得少说也有一米多高,我正在寻思它究竟吃了什么长成那么大,它又向我进攻了,可一碰到火马上缩了回去。能源有限,我可不能白让火就这样烧,我一箭步走了过来,直接向它的头部烧去。它似乎知道火的厉害了,吓得马上连连后退,我哪会那么容易放过它,赶紧追上,它虽然有八只脚但走得并不快,没几下就给我追上了,我把火塞进它的嘴边烧了一下,疼得它“唧唧”直叫,突然改变了方向,一下子爬上了右边墙壁上,这样一来,我的火势当然烧它不了。我连忙把火势调小了一点,跟后来的高磊说:“我盯着它,不让它有所行动,你从地上捡石头砸它!”

高磊应了一下,捡起旁边的石头向大蜘蛛掷去,一连砸了几个,他的水平还不赖,几乎是每个都中,虽然砸在大蜘蛛上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可到底还是把它惹毛了,忽然从嘴里喷出来许多丝向我们笼罩而来,可惜它遇到的是我的火,我把火对准这些丝,烧得它片甲不留,点燃的群丝还一路烧到它的嘴边,疼得它一连换了好几个位置。

高磊突然说:“我们光耗在这里也没用,走,我们先进去找潘,黄二人,等出来的时候在对付它!”

我一想也是,沉声说:“好,我们贴在左边的墙壁上,冲过去!”我们背紧紧贴在左边的墙壁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我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大蜘蛛。

大蜘蛛似乎知道了我们的意图,迅速从右边的墙壁通过顶上的钟乳石爬到了左边,再次向我们发起进攻,速度来得极快,我想向右边挪动是来不及了,我当下举起喷火杆,熊熊的大火,接下了它这一击,它又被烧退。我们连忙抢先一步走到了它的前面。高磊走到我前面,我则面对着墙壁上的大蜘蛛一边后退,大蜘蛛紧跟在后面寻找进攻的机会。我一手举起喷火杆,一手搭上调火开关上,只要大蜘蛛一有动作,我将把火调到最大给它以致命的打击。

如此情形,我们坚持了十来分钟。走在前面的高磊说:“前面出现了一条岔道,我们该走哪条好呢?”

我闻言回头正要看的时候,突然想起大蜘蛛就在前面找机会向我下手,马上扭头回来,可这时已经迟了,我的头刚刚扭回来,还没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一个黑影就扑上了我身上,把我压倒在地,一倒地背后的喷火器顶得我背后骨头都快碎了,还不要紧要,更要命的是大蜘蛛骑在我身上,几只大脚还紧紧夹着我,夹得我踹不过气来,呲着大嘴巴,露出两排尖利的大牙向我的脑壳咬来。我的手臂紧给它的大脚扣着根本动弹不了,喷火杆虽然还握在手上却一点用也没用。

大蜘蛛的大嘴就快咬到我的头了,我慌忙扭着脖子向旁一躲,因为我背后是喷火器顶住的,我的头部一直是悬在空中的,并没直接压在地上。刚才我头部的地方顿时有几粒泥土溅在我的脸上,大蜘蛛一击不中,抬起头又来了第二击,同时夹我身子的大脚更上力了,我明显可以感觉自己的骨头正挤成一堆,我疼得直冒冷汗,脖子都动不了了,眼看大蜘蛛的大嘴就要咬到我的脑壳了,我眼睛一闭,心中大喊:命休也!可等了几秒也不见大蜘蛛的嘴巴咬下来,我颇觉好奇,睁眼一看,眼前是把铁锹。原来高磊在这关键时刻,以铁锹挡住了大蜘蛛的大嘴巴。大蜘蛛收回它的嘴巴,高磊挥着铁锹向它的头部打去,大蜘蛛的头被打在了一边,身子微微动了,它夹我身子的大脚也稍微松了一下,大蜘蛛偏回头来,嘴巴一伸,吐出了一堆丝缠在了高磊手上的铁锹,然后把头一歪朝后一扯,高磊的铁锹给大蜘蛛抢去了,还一个踉跄撞到在墙壁上。而我则趁这机会,在它的大脚微微一松的时候,右手迅速逃离了它的大脚之下,握住喷火杆向大蜘蛛的腹部烧去,大蜘蛛的腹部估计是它最软的地方,我这一烧顿时闻到了一股烧焦味,它的腹部很快给我烧黄了一大块,大蜘蛛疼得立刻从我身上爬了过去,带着铁锹朝前跑了。

我好不容易爬起来,忙跑过去看高磊。高磊刚才给大蜘蛛一扯,撞在墙壁上,撞得头破血流的,我忙问:“没事吧?”

高磊捡起掉在地上的电筒说:“没事,就是出了点血。”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张纸,在头上擦了擦。

我一边看着前面,怕大蜘蛛突然返回来攻击,一边说:“刚才真是好险,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看我的脑壳早搬家了。”一想刚才的情形,我浑身直冒汗,连手心都是。

高磊一边擦血,一边回答说:“别说这样的话,要不是我问你走哪条路,你就不会回头看,大蜘蛛也就没有机会攻击你了。”他顿了一下,恨恨的说:“妈的,这只大蜘蛛力气真他妈的大,它吐丝缠了我手上的铁锹,我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回来,还被它一扯撞得眼睛直冒星星。我操!这个鬼东西吃什么长大的?”

我叹气说:“谁知道呢?走,我们继续前进,这次我得小心了,绝不让它再有机可趁!”顺手给喷火器压了压气,感觉容易了不少,我把火势调到最大,可火舌明显比原来短了一些还小了不少,我知道是里面的汽油烧得差不多了,接着又说:“喷火器里好像汽油不多,你帮我灌满,等下遇到大蜘蛛少不了一场恶斗。我们把汽油上满,等下非死它不可,晚上我们就用它当晚餐吃,呵呵!”

高磊一听笑了说:“这主意不赖,我看报上说,在柬埔寨首都金边东北的一个村庄里,他们把蜘蛛烤熟了,当汉堡包来吃。这只大蜘蛛烤熟了拖出去,如果是在柬埔寨的话能卖不少钱呢!”高磊一边说,边从前面提着油桶,走到我后面,掀开我背后的喷火器盖子,把里面灌满了。

我也笑了说:“好,好!咱们现在就冲进去烤蜘蛛去!先煮熟它再讲!”说完,我领头继续向前走去。

我们没走几步,前面就出现了一条岔道。

高磊说:“我们该怎么哪条呢?”

我照了照左右两条路,两边都是照不到头,相互对比了一下,指着左边那条路说:“我们走这条!你看地上有大蜘蛛走过的痕迹,很明显刚才大蜘蛛是往这边逃去的,前面就是它的老巢,潘,黄二人应该就在里面。”

高磊也同意我的说法,于是我们两人走上了左边的那条路,一直向前面走去。如此走了五六分钟,我看见地上刚才给大蜘蛛带走的铁锹,我更相信大蜘蛛就在前面不远了,接着再往前走了几十米,我突然看见前面有个模糊的东西在动,再走近一看,原来是那只大蜘蛛,它爬在前面的尽头上的墙壁上,似乎看见我们来了,颇为有点害怕,正在墙壁上爬来爬去。

这时,高磊忽然大叫起来说:“古月,你看右边蜘蛛网上潘长斐,黄达仪就在粘在上面。”

我朝他说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张很大的蜘蛛网上,潘长斐和黄达仪像被什么粘住了一样贴在网上,一动不动,脸色青得厉害,好像涂了一层绿色。我忙叫:“老大老大!老七老七!你们怎么样了?”连叫了几声,也不见他们回答。我心里有些担心,走到他们身边,接着又喊,还是不见他们回应。

我紧盯着大蜘蛛,嘴巴上说:“高磊,我看着大蜘蛛,你把潘长斐和黄达仪放下来看看!”

高磊应了一声,放下手上的东西去解,可解了一下都没见他把人解下来,我奇怪问:“怎么样?”

高磊说:“妈的,见鬼了,这个破网丝也不知道有什么含量,一碰就沾手,我的铁棒都给它沾住了,我空手拉他们的身子也拉不出来。”

我说:“让我来,等他们一下来的时候,你注意接好就行了。”我把火势调到最旺处,对着蜘蛛网一烧。这时,我看见大蜘蛛又要进攻了,马上把喷火器对准了它,它立时停了下来。

网丝被我一烧马上着了火,烧了上去,很快整个蜘蛛网都烧了起来,潘长斐和黄达仪身上都开始着火了。我有点着急,可怕稍微一走神,大蜘蛛就攻了上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也只好干急着希望网丝快点烧断了,好让他们掉下来。

高磊突然上前一步,一拉就把潘长斐拉了下来,连忙拍灭他身上的火,把他扶在一边。这时候,黄达身子动了一下,也就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然后呻吟了一下。高磊赶过去拍灭了他身上的火,摇着他的身子,关切的叫着他的名字说:“黄达仪,黄达仪,你没事吧,醒醒,醒醒!”过了一会,黄达仪总算有反应了,睁开了眼睛,很微弱说:“你…是高…高磊?”

高磊惊喜说:“是我,是我,我和古月轩来救你来了,你没事吧?”

黄达仪说:“我很好!谢谢你们了。高磊请你帮我扶起来。”

高磊依言扶起了他。

黄达仪靠在墙上喘口粗气说:“老大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吧?妈的,我都快被蜘蛛精吸光了。”

高磊忙走到潘长斐身边,在他的鼻子上探了探说:“还活着,就是气息有点弱。”

我见他们两个都安然无恙,总算安了点心,现在关键的是退回去。我对黄达仪说:“老七,你还好吧?能走吧,我们先退回去再说。”

黄达仪扶着墙壁挪动了几步,有气无力说:“还好,我还能走!”

高磊从小书包里拿出面包和水,递给他说:“这些有些水和面包,你先吃点,垫点肚子才有力气走路。”

黄达仪接过,吃了点面包,喝了点水,休息了半会,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我见喷火器火势有小了一些,忙说:“高磊还有汽油没,有就再加一点,然后我们带着老大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高磊应了一声还有,提着油桶把汽油全部倒入喷火器里。

我给喷火器打足气压,果断说:“好,高磊你把包里的那个电筒给老七,然后背着老大走在前面,其他东西都不要了。老七你跟在高磊后面,我断后。尽快!”

高磊当下从小书包里掏出电筒,给了黄达仪,然后把潘长斐往身上一搭,带头先退了。黄达仪也跌跌撞撞打着电筒,沿着墙壁慢慢后退。我知道他身子虚,可现在没办法,高磊只能背一个人,而我得背着喷火器对付大蜘蛛,所以只好委屈他,希望能挺出去。不然,我也没办法了。

他们一走,我紧跟其后,慢慢后退,眼睛一刻也不离大蜘蛛。大蜘蛛也跟了上来,不用多说,它是想找反扑的机会。我们急着出去,退的时候比进的时候速度快多了,尽管黄达义身子虚弱,但他以坚强的意志一直支撑着。如此退了六七分钟,在我的印象应该快到出口了吧,喷火器上的火势已经逐渐小了下去。就在这时候,高磊突然大叫说:“妈的!怎么回事?!前面是堵死墙,根本没出口!”

我大惊,由于有了上次回头的教训,吃惊之下倒也没再回头细看,只是口上说:“没走错路吧?”

高磊说:“怎么可能走错路呢?我们是按原路返回的!难道是错过了时候,出口被封了!?”

我忙问:“现在几点了?”

高磊声音有发颤说:“我靠!我的妈呀,都快7点了!”

我一听心顿时沉了下去。错过了出去的时候,那么就得等到明天下午5,6点钟,阵法出现漏洞,才能走出去,但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武器就只是我手上的喷火器,从火势别说支持到明天了,再用不了十来分钟就得烧光了。越想心中越急,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前面的大蜘蛛正虎视眈眈的瞪着我们,心底不由发毛,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不成?!

黄达义不明其中玄机,一个劲儿的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按下心中的波涛汹涌的情绪,一咬牙说:“洞穴里不是有另外一条路嘛,我们冲过去看看,干耗在这里,等喷火器的油烧干了,那只有死路一条,去那边或者还一丝希望,老七你先别多问,等出去之后我们再告诉你其中缘由。高磊,你还支持得住没?要不放下老大休息一会再冲?老七你呢?”

高磊说:“我还行!我们尽快冲过去吧,多耗一刻,汽油就多烧一点,我们就更贴近死亡一步!”

黄达仪紧跟说:“我还支持得住,没事!”

我胆子一壮说:“我们赌一把了,反正左右都是死!”我把火到最大,大步向大蜘蛛走去,大蜘蛛似乎想不到我会再次返回,吓了一大跳,连忙闪身往回走。这正合了我的心意,我带头领着他们追上了去。

这一追,又把大蜘蛛追回了通往它老巢的那条路上,我们则走上了另外那条。我怕大蜘蛛又从后面突然袭击,回过身来,倒着走。果然大蜘蛛很快又追上来了,它似乎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我们。不过,跟了段路程,它的速度慢了起来,拉了很长一段距离,我怕它突然搞鬼,仍然一刻也不敢松懈。

这条路上,越里面越热,没几下就热得我浑身是汗,吸一口气都觉得极为难受。突然走在前面的高磊一声大叫:“我的妈呀,好多死人骨头啊,啊!地上居然还有枪,咦,这个不是好像手榴弹吗?”

黄达义也叫起来说:“我捡起了一把手枪,里面还有子弹,不晓得还能不能用?”

就在这时候,我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呼啦一下散了,眼睛微微向地上一看,居然是个人头骨!再退几步,就看见了左一把手枪,右一个手榴弹,还有一些尸骨。至于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我忙对黄达义说:“老七,你不是捡有装有子弹的手枪吗?快试试能开不?对着大蜘蛛放几枪看看。”

黄达义马上转过身来,双手握着着一把手枪,对着墙上的大蜘蛛,砰的一声打出了一发子弹,打在了大蜘蛛旁边的墙上,掉了不少尘土。他高兴说:“还能用,还能用!”说着又按了扣门,可这下没打出去,他按了几下也没反应,气得他大骂说:“我操!手枪卡住了,我另外换把试试。”于是他弯腰换了把长杆枪,一按又按不下去,一连换了几把都没用。

我瞪着大蜘蛛,防止它进攻,身子慢慢弯下去,捡起脚边的一个手榴弹,用嘴巴扯下了引线,朝大蜘蛛投去,手榴弹似乎并没过期,在大蜘蛛的附件的地上爆炸了,发出了轰鸣的声音,山洞晃动了一下,然后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头纷纷向我们,我躲不及身上被砸中几下,好在飞来的都是些小石头,我并无大碍。丢手榴弹地方,崩塌了一边,大蜘蛛似乎受了伤,掉在地上,身上砸了几块石头,有气无力的在摇动着。我正在为自己的杰作高兴的时候。

黄达义吃惊说:“崩塌的那边爬出了些什么东西啊!黑糊糊的一片?”

我走近了两步一看,我的妈呀,好多蚂蚁啊,成千上万的大蚂蚁,像喷泉一般直向外冒,一股又一股,它们大如手指,很快爬满了大蜘蛛身上,大蜘蛛死命的挣扎着,没一会就动弹不了了,蚂蚁们一点一点在吃大蜘蛛的尸体,我看得兴奋,这下好了,蚂蚁帮了我们大忙。

黄达义跟了上来看见了,失声说:“啊!食人蚁!我们赶快走,等它们吃完了大蜘蛛,很快我们就要成为它们嘴里的美食了。”

我一听蒙住了,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上次还看见一条关于食人蚁吃掉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法西斯德国的一支精锐部队的轶事。虽然这支部队有最精良的机枪、手榴弹、火焰喷射器等武器,但最终因精疲力尽,被整体十分庞大的食人蚁群一个个地吃掉了。我们脚下的这些骷髅很明显也是给这些食人蚁吃掉的,我吓得魂飞魄散,那只大蜘蛛我们尚有喷火器对付,这群食人蚁呢,我们该用什么对付?

我们连忙往前跑去。我跑了几十米,看着地上散落的手榴弹,子弹,尸骨,还有被蚂蚁吃掉的人留下点火的木棒,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办法。我对他们说:“高磊你背着老大先走,有多快就走多快,老七你留下帮我照下灯。我想到了个对付食人兵蚁的好办法。”

高磊应了一下,背着潘长斐走得更快了。黄达仪留了下来满脸迷惑的看着我。我叫他帮我照明,我则把喷火器灭了,解了下来,把装油的盖子掀开,把里面的汽油一边走一边四处乱洒,洒到四五米的样子的时候,黄达仪在旁急切说:“快点,快点,食人兵蚁正朝我们这边来了!”

我抬头一看,大蜘蛛已经完全给食人兵蚁吃掉了,它们大概是嗅到了我们的气息,像潮水般像我们赶来。我不敢再怠慢,忙将手上的汽油全部倒了,把喷火器掉在一边,随手又捡了两三个手榴弹,走到黄达仪旁边说:你身子虚,走不快,我背着你,你帮我照着前面的路就行了,你快伏上来。”说着弯下了身子,如果按照黄达仪平常好强的性格,肯定不愿意让我背,可现在是关键时刻,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爬了上来。他一上来,我撒腿就跑。跑出来二三十米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甩了个手榴弹掷在了刚才我倒汽油的地方。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后那段通道燃起了熊熊大火,我这时可没有心情欣赏,头一扭拼了命地向前跑去。

没跑多远,就听见后面连续几声爆炸声,接着一股热浪从后面冲了上来,我更疯狂的跑了,只恨爹妈少生了几条腿,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来了。后来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放鞭炮一样,山洞晃动得厉害,前面开始崩塌,石头簌簌的往下掉,我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大的威力,左闪右躲,如此狂奔了一阵,突然看见前面居然是堵死墙,而后面热浪就好像贴在身后了,黄达仪被烧得忍不住呻吟起来。怎么办?高磊他们去哪里?

这时,我听到高磊的声音:“古月,这边,这边!”

我闻声过去,只见通道右边有条岔路,刚才心急没注意看路,再加上火把光线有限,一时之间倒没发现另有出道,这边的通道不远处有个豆大的光点,我知道那是高磊,我想到没想跑了进去了。一闪身进来,身后又是一阵巨响,好像什么崩塌了一样。我一直跑到高磊身边才把黄达仪放下。我顾不得擦汗了,回头一看,原来那段通道的时候,不由一惊,透过尘土飞扬的灰雾,只见一堆石头,看样子整条通道都塌下来了。我心想:好险呀,要不是高磊及时出声,现在我们非得砸个稀巴烂了。这次行动太冒险了,要是前面并没有出口,那我那一个手榴弹,不是把大家都往死里整了。想起刚才的冒失的举动,我直冒冷汗。

我回过神问高磊说:“老大呢?他没事吧?”

高磊指着前面说:“他在那里,还没有醒过来,事情很糟糕,他的气息极弱,还发高烧了,我们得尽快带他出去医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通道前面又是看不到尽头,高磊给我照路,走了几步,就看见潘长斐软绵绵的靠在墙壁上,黄达仪坐在他旁边,一副焦虑的样子。我凑近潘长斐,把手搭在他的头额,果真烫得很,他的脸上青得发黑了,好像中毒了一样。我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几乎没有了。照潘长斐的样子是不能再拖了,我马上叫黄达仪帮了下忙,把他放在我的背上。

高磊见状说:“还是让我背吧,你刚刚才跑过来,气都还没喘一口呢。”说着走了过来,想从我背上把潘长斐接过去。

我忙说:“不要紧,我先背段路程再说,累了你再背,我们赶紧走,这里空气流通很好,前面应该有出口。”

我们一行急急忙忙向前走,如此走了几分钟,一扇石门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把潘长斐放下来,从高磊手上拿过电筒,仔细查看了一下石门上,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我用力一推,没想到居然推开了。我带头走了进去,里面是个石室,电筒一照,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感觉就好像走进了一个空房间里一样。

我招招手,叫高磊他们进来。

我们把潘长斐放在靠墙的一边,留下黄达仪照顾他。我和高磊两个在石室里寻找出路,无意间,我的电筒扫过了一个地方,居然有点发光过来。我于是锁定了这个地方走了过去。居然是副竖立在墙壁上黑棺木。

高磊凑近一看,突然像给人踩着尾巴似的跳起来说:“古月,仔细看看这副棺材,它,像不像我们梦境中的那副吗?”

我上下打量了几眼,越看越想,心下骇然说:“不会那么巧吧?!”

高磊似乎在棺木前面的地上发现了什么,弯下身子,嘴上说:“咦,这里好像有行字,居然是隶书。”

我颇为好奇,也跟着弯下了身子。

高磊轻轻的把上面的灰尘吹去,只见地上刻着一行字,上面写着:我终于等到你来了!

高磊轻声念着上面的字,疑惑的问我:“我终于等到你来了!什么意思?等谁来了?谁刻的?不会是刻给我们看的吧?”

我看着这条没头没脑的隶字,也尽是迷惑,一笑说:“谁知道是写给谁看的?我们不要管那么多,赶紧找出路要紧。”我站起身来,就在这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头昏,好像贫血一样,差点颠倒在地上,好在高磊及时拉住了身子。我晃了一下头,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不过眼睛仍然有点昏花,耳朵里听见高磊关切的声音:“古月,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正要回答,这时我感觉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跑进了我的大脑里,然后我就一点意识也没有了。这种状态我也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后来不晓得被什么电击了一下,我打了个冷战,知觉又恢复了过来,定睛一看,只见一条海碗粗的蟒蛇缠在高磊的身上,蛇头忽伸忽缩,蛇口中伸出一条分叉的舌头,想把高磊给吞噬了,高磊则双手握着蟒蛇的头部,不让蟒蛇咬着,而黄达仪站在一边,来回的走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蛇是怎么来的?我刚才又怎么了?我想不通,现在也不是想这事的时候,眼看高磊就支持不住了,我左右又不到武器,铁锹,铁棒早在大蜘蛛的老巢里逃命的时候就丢掉了,摸了摸身上,摸出了两个手榴弹,蟒蛇正张着大嘴巴,要是把手榴弹塞进去的话,非炸死它不可,可是高磊肯定因此受到伤,或许也会被炸死。如此犹豫了几秒钟,最后决定还是放弃了。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把上衣一脱,赤着胳膊,走了过去,先迅雷不及掩耳的把电筒塞进蟒蛇的嘴里,然后把上衣朝蛇头一捂,缠了两三道打了个死结。紧抱着蛇头往外拉,妄想把蟒蛇从高磊身上拉出来。这招倒是奏效,蟒蛇的头部被我的上衣蒙住了,再加上我紧紧死抱着不放,一时挣脱不了头上的捆绑的衣服,它有些发狂还是怎么,松开了高磊的身体,一下子缠住了我。

我突觉身子一紧,从脚到胸部结结实实的给蟒蛇的身子缠了三四道。我咬紧牙关死命支持,如此没一会儿,只感觉腿脚酸麻,胸口沉闷,呼吸越来越是艰难,而蟒蛇的头部在我双手中拼命的挣扎着,我的手臂明显控制不住它。蟒蛇越缠越紧,我只觉得脑袋似乎大了起来,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我知道再这样下手是不行的,只要我手一松,蟒蛇就有机会把头上的衣服给挣脱去。情急之下,我心一横,把头往蛇颈一凑,张嘴咬去。大蟒蛇受了疼,蛇头摇晃得更起劲了,缠得也就更加紧了。蟒蛇的皮肉并不硬,我一连咬了几口就把它咬破了,蛇血一涌而出来,霎那满了我的口,其味道腥臭无比,我想吐出来已经来不及了,连吞了好几口入腹,这时突然想起《射雕英雄传》中,郭靖误饮蛇血而百毒不侵。这条蛇我不敢奢求它会像金庸写得那么神奇,只想赶紧摆脱蟒蛇缠身,当下也不作任何迟疑,用力吮吸,狼吞虎咽。果然没过多久,蟒蛇渐渐衰弱,缠着我的身子也渐渐松了开了,头部晃得也没原来那么激烈了。而我呢,却觉得腹部涨得很,肚子挺了起来,像了怀了几个月孕的孕妇一般。我见蟒蛇松开了我的身子,当下住了口,把蛇头移动我的右手腋下扣住,腾住了左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个手榴弹,然后借着黄达仪的灯光,把蟒蛇拖着后退了丈把远,用嘴扯下了手榴弹引爆火线,在手榴弹哧哧的白光下,我把它塞进了刚才给蟒蛇挣得有点松的衣服上,把蟒蛇往地上一丢,人马上拼命的向黄达仪那边跑去,没跑几米,只听后面轰的一声,手榴弹爆炸了,我下意识往地上一扑,一些血肉溅在了我的光背上,我爬了起来,一摸背后,黏得很,心中有写恶心,忽听后面还有东西在晃动着,不时打下一些石头,心下颇为奇怪,走到黄达仪身边,从他手上拿过电筒,往后一照,只见断了头的蟒蛇,像跳芭蕾舞一样在舞动着进行着垂死挣扎,它旁边的墙壁纷纷把它打下不少,整个山洞也给它弄得摇摇晃晃,如此过了片刻,它终于柔柔绵绵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我心头上的大石稍微放了下来,这时才发现累得筋疲力尽,双脚发麻,我把电筒给了在旁目瞪口呆的黄达仪,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坐下又发现原来高磊也正躺在那里踹着粗气。

高磊有气无力说:“古月,这次多亏你了。”

我累得半死,勉强挤出了个笑容说:“没什么,不过我就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从哪里冒出条大蟒蛇了?”

高磊听我这一问,着实吃惊不小说:“什么?!那条大蟒蛇不就是你放出来的啊!怎么那么快就忘记了,放蛇的时候倒是挺欢快的,我挡都挡不住,还把推倒在地。”

我比他更吃惊说:“不是吧,没搞错吧?!是我放出来的?从哪里放出来的?莫非是从那具棺材里放出来的?不可能!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开棺材呢?根据我们的梦境,我明知里面有大蛇我还放它出来干嘛,我疯了啊!”

高磊说:“我看你当时真的疯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应,硬要把棺材掀开,我上前阻挡,你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

我还是不敢相信说:“是吗?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只觉得看到地上那行奇怪的字之后,突觉得脑袋空空的,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看见大蟒蛇缠住你了。”

高磊微微有些气愤说:“你以为我骗你啊,你不信问问黄达仪!”

我转头过看着黄达仪说:“老七,高磊说得是不是真的?”

黄达仪忙说:“高磊说得没错,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从地上站起来,人就变得忒怪了,走路一板一眼的,高磊叫你你也不应,突然走到了棺材跟前,在棺木上好像摸了摸,然后想打开棺盖,高磊山前边问你边挡住,你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把棺盖打开了,棺盖一开,那条大蟒蛇就窜了出来,向你身子缠去,你好像一点要躲的样子都没有,愣住那里,高磊一把推开了你,大蛇就缠住了他。我走过去想帮忙,可四处一点武器都没有,只好急得干等着,这时的你好像突然醒了,脱了上衣蒙住了蛇头,把高磊救了出来,之后你把大蟒蛇干掉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有这等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高磊接口说:“就是这样,你从地上站起来那刻,人就真的变得古怪得很,好像着了魔一样,先还说不要管棺材的事情,没想到一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自己走到棺材边把里面的大蛇放了出来。”

他们都如此说了,自然事情真如他们所说。我喃喃自语说:“难道不成,我刚才真的中邪了。”说着站起来,从黄达仪手上拿过电筒,走到那具棺材跟前,果然棺木早已打开,里面除了一堆白骨之后什么都没有。我再寻找地上那行奇怪的字,却什么也没找到,我又在附近找了找,依然一无获,可是刚才我明明看见了,这下怎么不见了,我心下大奇,忙把高磊叫过来。

高磊以为我发现了什么,连忙走了过来。我把那行奇怪的字不见了告诉了他,他不相信于是在地上找了起来,结果当然没有找到。摇着头,嘴上很不可思议说:“怎么会这样?字呢?明明就刻在这里的?怎么转眼不见了。他妈的,太奇怪了!”

我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关键得赶紧找到出路。上衣蒙蛇蒙去了,我身上微感有些冷,不由打了个打冷战,突然心中一动,那么冷,那么一定跟外面通风了,不然在这山洞深处应该热得不行了。当下凭着冷的感觉,一路找去,在大蛇倒尸附近,我突然发现一个狗洞大的出口,从出口朝外看去,外面一片灯火辉煌。我大喜,喊道说:“这里有出口,这里有出口。”从出口附近的裂壁可以看出来,之后所以会出现个缺口,应该是刚才无头蛇一阵乱舞撞破了墙壁,撞了个小出口出来,没想到大蟒蛇垂死之前倒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这时我哪顾得身上冷不冷了,忙叫高磊叫过来,然后又走回黄达仪这边,把依然昏迷不醒的潘长斐带了过来。大家看见了这个出口都欢喜得不行,不过出口太小了,身子根本钻进去,我突然想起来身子好像还有手榴弹。当下喊他们躲好,然后扯掉了手榴弹的火线,塞进了裂壁中,人顿时靠边一躲。手榴弹爆炸了,等飞石停息之后,我忙凑近一看,手榴弹把裂墙砸出了个大窟窿。我把出口边的碎石爬开,站在窟窿边向外看,一看才发现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原来是在苏仙岭山后的一个并不高的悬崖上。这个地方我以前来过,悬崖并不陡,并有路直通下去。我带头先下去,然后照着背着潘长斐的高磊和黄达仪一一下来。我们几个像非洲难民一样慌不择路赶了下苏仙岭,来到学校的医疗室。一到医疗室,这条命总算捡了回来,我脚一发软,昏倒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从医生的口里得到了潘长斐已经抢救过来了,高磊和黄达仪都没事,还在沉睡中。我的心终于放下来。再后面的事情就有些俗了。没过多久,一大群人挤在我的床头问寒嘘暖,他们是学校的领导以及同学,我微笑的回应着。然后是郴州日报,郴州电台,郴州广播的记者纷纷赶来,向我打听昨天发生的一切,我自然老老实实一一相告。再后面是报纸,电台,广播都纷纷刊登或者播放关于我们这次营救行动,内容当然不乏有些夸张,让我们几个好好的露了把脸,一时间倒成了郴州最热门的话题,成了个小名人。

我们的事情到了这里算是完结了。不过市文物局和公安厅的事情算是刚刚开始,他们没过几天就派人上我们脱身的那个山洞查看,至于他们后来又发现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关于这件事他们嘴管得很严,什么也没再向外界透露,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说,还在调查研究中。再后来那个山洞给填平了。再再后来这件事像所有热门话题一样从大众嘴里消失了,此事到了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我呢,虽然对该事有许多疑点,比如山洞里的那些尸骨究竟是些什么人?他们去山洞干嘛?棺材里的尸骨又是哪个朝代里的?那条蟒蛇怎么也会在他的棺木里?还有我中邪那段又该如何解释等等,这一切都无法得到答案,想不明白的事情我向来不大爱想,到了后来我也懒得去想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我还是没真正踏入盗墓这个行业,楚王古墓一事算是个擦边球,苏岭怪洞嘛,出发点根本跟盗墓八杆子打不着。正儿八经开始盗墓为生是大学毕业之后,眼高手低,好不容易北上去了首都,本以为可以闯闯了,谁知过着人不像人鬼不算鬼的生活,处处遭人白眼,找了几个月的工作都没找着,最后无可奈何只好投身于盗墓事业,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但是这两个经历却给我后来的盗墓生涯垫下了基础,当然也埋下了隐患,因为无论是楚王古墓还是苏岭怪洞,盗墓和营救的过程都极为简单,几乎没点悬念和惊险,除了看起来似乎是那么一回事之外,其他的都显得太空太虚了,里面的机关或者怪物没点杀伤力,还有就是我幸运得有点离谱了,甚至有点牵强意味,这就造成了我后面的盗墓掉以轻心,以为什么我没见过,有什么会是我不知道的,从而好几次差点把命送了,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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