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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二
次日早上,师傅偷偷溜了出去买回来一只鸭子,我知道那是探路用的,古墓里几百年甚至上千没动过了,怕里面湿气太重,严重缺氧,先放鸭子试探一下。鸭子受得了的话,我们人自然也受得了,反之,不行,我们就更不行了。吃了早饭,我们就急急忙忙带上家伙来到井下。

洞口经过一晚的透气,吹出来的风已经没有昨天那么阴冷了。可我们还是怕下面缺氧,于是师傅把那只活泼乱跳的鸭子,用绳子绑住,小心的放了墓里,过了五六分钟然后拉了上来。鸭子仍然是活泼乱跳的。师傅脸上发光说:“没事。”为了怕下面真有暗青子招呼我们,师傅捡了块石头,往墓里奋力一丢,里面传来噗噗的声音,好象石头打在石板上的响声。声音过来半响没动静,师傅凑近洞口,用电筒朝里面照了照。下面是一条跟陪坟差不多大的通道,四面都是青砖,唯一不同是地上却显得意外的潮湿,师傅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过身子,先让脚往下,一点一点往下落,然后双手抓住给我们破开的坟墙的青砖,大半个身子下去了,他左手抓住墙,右手拿着电筒往地下照了照。脚到地面没多大距离了,他轻轻一跳下去了。

我在上面把工具和鸭子一一递给师傅,完了,我看洞口和地面并不高,就没像师傅那么小心翼翼,直接一个纵身跳了下去。脚一落地,就觉脚下很硬,我站稳定,用脚扒了扒脚下,下面是用大块大块的花岗石砌成的。我像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拿着灯头左照照右照照。下来一看才发现,通道一边是一块巨大的大石头封死的,另外一边则是一直向前面延伸,路挺长的,我的灯光照不到尽头。通道上面和两边墙壁比较潮湿,尤其是两米多高的墙壁上都挂着水珠,一个一个的好象珍珠一样,灯光照过去,反着白惨惨的光。还有些我不敢肯定是不是蜘蛛的爬行动物在墙上爬来爬去,它们的样子跟蜘蛛很相似,可嘴巴凸了出来看起来很大,也会编网。在某些有点空隙里墙上,还能看见一些蛹样的东西,好象并没有死去,灯光过的时候,它们居然条件反射的扭动着。

师傅走近被封死的那头,端详了一下巨石说:“这是墓门。”

我也走过去,摸了摸看了看,这块巨石并非用小石头垒起来的,就一整个那么大,少说也有几万斤之重。乖乖个龙洞呀,那么大的石头,那时候怎么弄进来的?我很好奇。

师傅转过身子,朝有路的这个方向照了照,走了几步,捡起刚才在洞上面丢下来的石头,又往前一丢。只有石头落地的声音,其它没动静。师傅把工具提起,走在前面,我背着我的小包,抱着鸭子跟在后面。

我们两个就这样走着,慢慢地我觉得我的灯头上的光似乎越来越小了,刚开始的时候,灯光完全能够把通道照个雪亮雪亮的,左右两边的墙壁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没多久,要想看墙壁还真不容易,得把灯头直接对照过去才看得见,到最后,我的灯光仅仅只能照脚下的路。我以为灯泡那里接触不良,于是拍了拍,可没什么作用,仍然只能看见脚下的路。不过这样的状况很快就没有了,没过多久,我的电筒又慢慢地恢复了正常,我又可以看见两边墙壁,我向前照了一下,光线之外隐约看见不远处似乎有出口。如此我们走了几分钟,我们一拐弯,进入了出口,再向前走几百米,灯光照过去,前面居然是死路,一块巨大的石头,把前面的路封住了。我突然发现师傅停下来了,看着头上的一个地方,我觉得有点不妙,也抬头一看,不由愣住了,上面居然就是我们的那个盗洞!

我惊骇的说:“师傅,我们刚才明明是一直往前走的啊,这么会走着走着又走回来了呢?”

师傅脸色沉重说:“在上面的时候,我就怀疑,那么大的古墓,怎么连个防盗的机关都没有?现在才明白这条通道就是最厉害的防盗迷路。我想我们大概遇到了传说中的‘轮回迷路’了。

我脑壳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说:“轮回迷路?”

师傅说:“我也偶然一次听父亲谈古墓时提起的,他说西周时期的古墓为了防盗,曾在墓里设有一种路,这种路无论怎么走最后也只能走回原地,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了东周之后基本已失传了。”

我忙问:“那师公有没有说破解的法子?”

师傅摇头说:“当时我也曾问过他破解之法,他说他也只是听老辈摸金说过,没有真正遇到过,具体怎么破不晓得,不过他认为轮回迷路,应该是在走过程当中,走上了又回来的路上。”

我不解说:“可是前面明明只是一条路呀,我们哪里机会走错路呢?”

师傅说:“关键的地方就在这里了,通道里只是一条路,我们一路走去并没发现其它歧途,怎么会走错路呢?”他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他似乎想到什么喃喃说:“那条路,那条路,啊,三儿,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的路越走越大?”

我回想了一下,不敢确定说:“我不晓得。”

师傅又问:“那你有没有感觉灯泡越走越小,小的时候只能照脚下的路。”

我想起了刚才的状况,点头说:“有啊有啊,当时我还以为泡子有问题呢。不过后来就正常了。”

师傅若有所悟说:“那就对了,后来正常了那是因为我们又走回原路了。当时变小的不是灯光,而是道路变宽了,我们的灯光照不到那么大的面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因为路大了,我们看不清前面的情况,不晓得那里转了弯,最后走回原地了。”

经师傅这一说,我也想到了说:“也就是说,通道上的道路最宽的地方有可能出现两条路,一条是通往真正通往墓穴的,一条是绕回来的。因为我们没看清楚路线,又转了回来。那好,我们再走一次,留心一下道路,发现沿途有别的道路,就走那条路。”

师傅说:“说是简单,问题是我们的灯光在最宽的道路上,就剩下豆大的亮光,照脚下的路都嫌弱了点,更别说照其它的地方了。”

的确有些棘手,我说:“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退回去吧,我们可是好不容易进来了。

师傅抬头看了看四周,想了一下说:“有办法了。”

我忙问:“什么办法?”

师傅又恢复原有的自信说:“我们换个法子走,摸着两边的墙壁分两次向前走,这样就不会走上其它的路了。如果其中一条路又走回原地,那说明另外那条就是真正通往墓穴的路。”

我佩服说:“师傅您老的脑壳就是转得快,好使!”

师傅说:“先别高兴得太早,等找到真正的路找到宝物再拍马屁也不迟。”

于是,我们返回通道上,第一次,我们从右手边的幕墙开始走,师傅再三嘱咐说:“一定贴紧墙壁,最好用右手摸着墙壁,跟上我的步伐。”

事关重大,我不敢怠慢,点头说:“师傅,我一定听您的,您走一步我就走步,紧跟在您的脚跟后面。”

墙壁上很潮湿,挺沾手的,摸的时间长了,满手都是水了,真不晓得这些水是从那里来的,或许是从上面的地下水渗入下来的吧。时间在不知道不觉中过去了,终于我们又再次看见出口,扶墙走了进去,还是老样子,就是刚才那段通道,在前是封死的墓门,上面是我们的盗洞。这次意外的是,我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失望,好象隐约中就晓得这条路就是错的,甚至有点高兴说:“师傅,这条路还是走了回来,那么左手边的那条路应该就可以走到墓穴里了。”

师傅点了点头,脸上略带点笑容。

我们不知疲倦,再次扶着左边的墙壁向前走。左边的墙壁好象比右边的墙壁要干燥一点,不过依然还有水,更恶心的是偶尔还会摸些虫子样的蛹,把蛹拨下地,一脚踩上去,脚下向踩在棉花上一样,一用力,蛹碎了,溅出绿油油的水,好象敌敌畏一样。不过走着走着,墙壁水珠越来越多,越来越沾手了,走不了几下,就得甩一次手。也许是因为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一定会到墓穴的原因吧,在我的感觉中好象没走多久,我最期盼的出口又到了。这次准不会错了吧。我们满心欢喜走了进去,一进去,依然还是楞住了。还是墓门!还是我们那个盗洞!他奶奶的真是见鬼了。

一想到鬼,我就想起了一种阴术,脱口而出说:“师傅,不是真的是‘鬼打墙’吧。”说完下意识的,想从包里掏出来从爸爸那里偷来的符咒。

师傅说:“‘鬼打墙’是用来迷惑人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现在是找不到进去的路,所以不是,冷静,冷静,安下心来,我们好好想一想,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我从包里翻出那些符咒,一边找化墙符一边说:“我作法试试也无妨。”可我找来找去都是些驱鬼符,心头不由大急,我记得在爸爸那一堆符咒里各样的符都选了几样,为何偏偏少化墙符!我想自己画一张,但毛笔和朱砂也忘记带上了。我大骂自己粗心,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还专门坐下来想需要带上的东西,现在却是要什么没有什么。我真想狠狠的扇自己几个巴掌。

我回头看见师傅正在冥思苦想。我知道现在什么都不需要,需要的是镇定,好好的想想问题所在。我努力把烦躁的心稳定下来,把我们这两次走的经过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一时间右边墙上的水,左边墙的蛹,从左边走越走越潮湿,往右边走却是越走越干燥纷纷跑了出来,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跳了出来,急忙跟师傅说:“师傅,师傅,你觉不觉右边的墙壁上的水珠是越走越少,而左边墙壁的水珠却越走越多?”

师傅说:“有这回事。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他突然眼睛一亮,接着又说:“你该不是在说,我们刚才是实质上是在里面打转,左边和右边是相通的?”

我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苦笑说:“我猜测就是在绕圈子,里面根本不是我们想象得那么复杂,它只不过是个椭圆形的大空间,刚才我们的走,就好象在间房间里走一样,挨着左边的墙壁走到最后到了右边的墙壁,挨近右边的墙壁走到最后到了左边的墙壁,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相通的嘛。真正的路应该在里面某一处并且不是很大,设计者真他妈的厉害,这条什么鬼迷路看是深奥,其实简单得很,却比任何迷路迷宫都能唬住人,因为那些真家伙至少有规可寻,这个鬼东西得一寸一寸的找,可里面那么大,我们的灯光那么小,根本看不见前面的情况,想要找到它谈何容易。”

我是越想越觉得憋气,要是个真正的迷路迷宫,我无话可说,可偏偏是最不起眼“以大欺小”的虚家伙,心里哪里能服气。

师傅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道说:“三儿,你看地上。”

我看着师傅问:“师傅,什么?”

师傅重复的说:“三儿,你看地上。”

我听他的话,低头看这地上。没有什么东西啊,我一脸愕然抬头看着师傅。他仍然低着头,像欣赏什么东西似的。我问:“师傅,什么呀?我怎么啥都没看见。”

师傅抬起头说:“快看地上,你难道没发现地上的石板一块一块铺着,很像瓷砖一样吗?”

我再次低头看了,地上的确是一整块一整块大型石板镶成的,也不晓得古时候从那里搬来那么多那么大的石板,估计是人工加工的。我说:“嗯,很像瓷砖和大理石,如果外面用这样大的石头装修,一定是最牛B的房子。”

师傅笑说:“整个通道里都是用这样的石板铺的。你看这些大石板方方正正,石板与石板接口是用泥浆灌上的,根据这些填满的缝隙,完全可以分清石板的大小样式,就好象在地上划了标志一样,通道里面也是用这样的石板铺成的,也就是说道路宽了,大石板自然就多了。我们走进去,到了灯泡照不到两边墙壁的时候,就开始踩着大石板由右边的墙壁横着走到左边的墙壁,每走一块大石板,走用灯头往前面照一下,这样我们就不会遗漏了前面的情况,只要看得到前面的东西,真正的入口当然就可以找出来了。你说是不是?”

我在心里一试,还真行得通,点了点头说:“师傅,高,实在是高。本墓的设计者可算是费尽了心思,他料到要有摸金者摸进来的话,人数一定不多,手上照明的工具也不会很多,照不到整个里面整个布局,于是故意修了个大面积的空房,把通往墓内的入口做得很小,这样就算摸进来了,找不到真正的入口也是白搭,自然又会退回去的。可还是拉下这一点,自己搬自己的石头砸自己的脚。呵呵,正好应了那句话‘智者千虑必有一疏’”

于是,在通道里,我们开始了第四次行走。我们先是随便走着,眼睛在墓墙上东看看西瞧瞧,像旅游观光一样,慢慢的灯泡的亮光渐渐看不到两边的墓墙了,师傅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从现在开始踩着大石板横着走,多走点冤枉路没什么关系,要是错过了,那我们重新来就得不偿失了。”

我们就贴紧在右手墓墙上,然后踩着大石板一块一块的踩到左手边,在又从左手边的墓墙下的大石板踩回右手边的墓墙下的大石板,踩完一横踩下面的一横,每踩一块的时候,我们就会停下来,照照前方,无妨再继续,如此依次踩下,那感觉就有点像小时玩过的跳房子,不同的是跳房子是一梯一梯的跳,我们是一块一块的踩。这样的走法,比正常笔直的走,起码多了几倍的路程,可一想到里面无数的珍宝,我就兴致高昂,就算再多一倍的路程又何妨呢。

我边踩边照边看,还默数着脚下的大石板上,以便分别上一横与下一横相差的数目,来判断道路确实是宽了。五块,十块,十五块,二十块,相差的数目越大就意味着道路越宽,起初我们从右边横走到左边不过几秒,然后是需要一分钟,再然后要几分钟,走的时间越长,前面就越来越黑了。我们把灯头上的焦距调了一下,让灯泡发出来的光不至于那么散。

当我数到一千三百五十六块的时候,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见了前面一个下延伸入口。看来这个法子还是挺管用的,我按着心中的狂喜,依然按照我们老办法一步一步来,不敢有半点差池。就这样,我们终于走到了入口。

我激动的说:“师傅,终于找到入口了。”

师傅并不像我那么兴奋,相反冷静的出奇说:“刚才迷路一事只不过是我们进墓遇到的第一个麻烦,后面肯定还有其它意想不到的困难,看来我们这一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摸到金的。三儿,你要有心里准备。”

师傅所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古以来,许多古墓为了防止盗墓贼,都在建筑时费尽心思,除了机关外,还有地下迷宫,进去后就再也找不到出口,最后饿死在里面。我们现在这个古墓,从迷路的巧妙设计来看,如果里面如果还有机关,一定不简单,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但是一想到里面的珍宝,如果能拿出来的话,这一辈子乃至下一代都花不完,诱惑也忒大了,向来是饿死胆小,撑死胆大的,冒一次险就能换一辈子安乐,闯一闯又何妨呢。我一咬牙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进来了,好歹也能拼一拼了。”

师傅安慰我说:“我们万事小心点就行了,机关也是人设的,有设的方式就有破的法子。”说完,师傅开始检查眼前的入口,通道里不大,所以我们的灯光把里面照得雪白雪白的。也许是更地下的原因,这里相对在“轮回迷路”那段通道明显干燥了很多,墙壁上也不见水珠了,可空气沉闷。在我们的脚下是五六梯往下延伸的台阶,它是用花岗石砌的,又大又宽,极为气派,台阶前面道路开始平直并一直向前方延去。通道并不长,大概也就两百来米,我们的灯光照过去,甚至可以看见对面,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隐约看得出对面有个出口。师傅在台阶上检查了一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上了台阶,向下走去。我当然随即跟上。

师傅在最后一梯台阶上突然停住了,在下面就是平直的道路了。好在我在后面走得不快,当师傅停住的时候,我即使刹住了脚步。师傅像只老狐狸一样,东看看西照照,叫我把鸭子叫给他。我知道前面一定有异样依言给了他。师傅把鸭子翅膀上的绳子解开了,然后把鸭子小心的放在道路上,并无其它异象,师傅猛拍了一下鸭子,鸭子受了惊吓,顿时扑着翅膀,嘎嘎的叫着走向了前方。我们的灯光紧紧盯着鸭子,突然两边墙壁和通道上面,嗖嗖嗖嗖像下雨一般射出了上百只箭,鸭子连声尖叫都没来得及叫就成了马蜂窝。我看着满地的箭和惨不忍睹的鸭子,手心出了把冷汗,我的妈呀,要是下去的是我,还就成了箭靶子,浑身都是窟窿,我不敢往下面想。

师傅说:“这是条专设有暗器的通道,虽然不长,可歹毒得很,只要一踏入道里,就会触动到机关,然后射出数百只箭,这种机关叫做满天飞雨,在西周的时候就有了,春秋战国开始流行,到了秦代发挥到了极致。秦始皇的那个地宫里就设有一套自动发射的暗弩,只要一触动机关,弓便会自动发射。”

我有点天真的说:“那刚才一试,前面的暗弩已经射完了吧。”

师傅摇头说:“暗弩都是自动发射自动上弓的,每把暗弩少说也配有上百只箭,你不信,我试给你看。”师傅从背后拿出我们专门挖洞的泥铲,伸到前方,在道上点了一下,果然,又是上百只箭激射而出。

师傅接着说:“通道的机关是在道路上,只要道上受了力,就会触动安装在下面的弹簧,就等于按下了开关,于是暗弩的箭发射了。要想平安过去,就得让道上不受力,让它保持在现有的水平上。”

我皱眉说:“既然要走过去就必须得从道上经过,连一只鸭子的重量都能引出箭,我们人的重量就更别说了。嗯,对了我们可以……”我突然想出了个办法,但是当我看了一下左右两边的墙壁,顿时觉得行不通,马上闭上了嘴。

师傅似乎猜出了我想说什么,略带点好笑的意味说:“你是想跨开腿,双脚撑在墙壁两边,然后慢慢的挪过去吧?”

我脸一红说:“是的,可一看墙壁两边的距离,离得足可三人并行而走,我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

师傅又用电筒四周照了照,观察了一翻说:“通道里估计有两百多米长,宽为两米左右,也就是大约有四百多平方米,那么大的面积,整条道路下面不可能都装有弹簧,如果都装了的话,当年修建墓穴的人是怎么出来的呢,所以很明显,地下的弹簧是按照一定规律布置的,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没有。我们现在需要作的是把没有装弹簧的地方找出来好落脚,然后走过去,三儿,你不是对周易方面也有涉入嘛,你仔细瞧瞧,看看其中有什么名堂。”

师傅分析的很道理,于是我再次打量着这条暗器通道,通道上空荡荡的,除了满地的箭和那只惨死的鸭子之外,就是三四米高的墙壁了。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什么名堂,我心一动,解下我的小包包。我的包包是那种小型越野包,在包上有个小小的指南针。我把抱在怀里,把指南针对准通道,立时分成了东南西北,然后又从师傅背后抽出一根我们专用撬棺椁的铁锹,握着在手上,另一头往道上里探去。按照东南西北四个位置不同的点地板,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地板一点就马上飞出箭,只有北面的那块安然无事。随即又点了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偏位的石板,唯有西南没有出飞箭,其它的东南,东北,西北都射了。如此一试,我明白了机关的布局原来是按照周易八卦所布。

周易的精髓是变易、不易、简易。主要内容为八卦,其分别是干、兑、离、震、巽、坎、艮、坤,其中干、坎、震、艮为阳,坤、巽、离、兑为阴,八卦的顺序是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八卦的方位分先天和后天,先天方位是干南兑东南离东震东北巽西南坎西艮西北坤北。后天方位是离南巽东东南震东艮东北坎北干西北兑西坤西南,八卦的象是干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兑上缺,巽下断,离中虚,坎中满。这些东西,我在小时候就倒背如流了,区区先天方位怎难得着我。

我对师傅说:“机关是根据周易八卦先天方位所布,踏在坤位和巽位,也就是北边和西南边,踏在这两个位置的石板就没有。师傅,我走在前面领路,您断后。”我左手抱着背包,右手握着铁锹,嘴里咬着电筒,一边探路一边向前走。为了保险,每一块要落脚的石板,我都先有铁锹试一下再走。好在暗器的设计者,没在八卦上作其它的手脚,我们很快就穿过了这两百多米的通道。出了这个该死的通道,我悬挂的心终于落下来了,这才发现背后,额头,手心都是汗。师傅也是如降大敌一般,脸上满是汗水,一张脸看起来更加苍老。

师傅说:“好在这次带上的是你,不然我还真过不来呢。”

我当然得谦虚一下了说:“哪里哪里,多亏了师傅提醒,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规律的。”

师傅微微笑了说:“废话我们就别多说了,赶紧进去要紧。”

刚才走得紧张,我们倒还没仔细看眼前的出口,如今抬头一看,原来是个类似大门的口子。我们靠近一看,视线豁然开阔,眼前应该是个很大的大厅,大到我们的灯光无论照哪里都照不到尽头,在我们脚下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灯光一路照下去,估计有五六十梯台阶。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好象站满了人,灯光扫过的时候,倒吓了我一跳,下面怎么可能有人呢!?之后将灯光锁定在最近一处地方,不由哑然,原来那些“人”是些兵马俑。

师傅在台阶上查看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于是走了上去,开始向下面走去。我把背包背起,提着铁锹跟在师傅后面,慢慢的走着,这些台阶上阶与下阶足有三四寸的距离,往下走很不容易,必须侧着身子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下,并且每步下去,双脚得站在同一个台阶上,站稳了再下下一个台阶。我走了十来个台阶,腿有点发酸,心里恨恨的骂道:他妈的,修这么高的台阶干嘛?又没人看,有钱也不是这样浪费吧。

一两百多米长的台阶,我们花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才走下来,眼前又是一条灯光之外的‘道路’,其实它并不是道路,只是被两边站岗式的兵俑“挤”得看起来像是条路。尽管下台阶把腿下得麻痹得很,可好奇那些兵马俑,我兴致盎然把灯头左照照右照照,此时我跟兵马俑的距离与刚才在台阶上的距离是没办法比了,所以借着灯光,我大体能把附近的兵马俑,稍微看个大概,他们有骑马的,有架车的,有扛旗的,有持剑的,有握钗的,有的干脆拿着带钩和举着青铜矛,整整齐齐,杀气腾腾,好象要出征打仗一般。

我扭头看师傅,他正对着一个扛大旗的兵俑上下打量。

我兴奋的说:“师傅,我们要发了,你看,那么兵马俑随便抬个出去少说也能值得万儿八的,费点力气,多搬几个出去,下辈子就有着落了。”

师傅笑骂说:“瞧你就这点出息了,兵马俑固然无价,可弄出去不好整呀,一是费劲二是不好脱手,再说这都是千把年的东西了,出去一见风顿时完蛋了,风化了,鬼还要呀。我们要摸也是摸专门藏宝的宝贝,那里随便摸个玉呀金呀银呀的轻便宝物也够吃了。”

我怪不好意思的在旁搓着手,呵呵傻笑。

师傅接着又说:“埋在这里的人的身份,我猜测应该是楚国某代大王。刚才我们走过的台阶,我数了一下有六十七梯,在战国时期,尤其是楚国的坟墓里,台阶越高就代表身份越高,六十七梯是楚国国君御用的数目,谁也不能高过这个数目,这是那时的规定。还有就是这些兵马俑,在那个时候,只有国君才有资格随葬兵马俑,这是象征着王权的典型。最后你看这个字是什么?”师傅说完,指着兵俑扛着的那个土做的大旗。

我顺势看过去,只见上面歪七扭八刻了个字,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芈”,眼睛一亮说:“是楚国大王的姓,芈,翻译成现代字是”熊“的意思。”

师傅点头说:“是的,从这三点看来,很明显这是楚国大王的坟墓。”

我笑着说:“哇,大王墓耶!里面一定有很多值钱的宝物,看来这次不发都不行喽!”

师傅说:“楚国一般贵族坟墓葬法是分成主墓带两耳的,主墓在中间,两耳在左右两边,主墓当然就是棺椁,左耳堆的是衣食住行方面的东西,右耳放的是金银财宝方面的宝物。大王级别的人物是在这两耳的基础上多建了个一耳,随陪的是兵马俑。穿过这个耳应该就是主墓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两边的兵马俑,偶尔还会把灯头向更远的地方扫描着,越看心里越是感叹,做这么多兵马俑得费多少人工啊,这里站着的少说也有几千人马。就这样走着看着,我突然看见前面有个很特别的兵俑。他看起来真的好象真人,上了彩,个头比我要高一点,眼睛鼓得老大老大,让我想起了张飞,搞笑的是嘴巴居然是红色的,好象涂了口红,他手上高举着一把青铜剑,很霸气的样子,奇怪的是其它兵马俑都是清一色的土黄色,唯独他身上服饰是青色的,所以我一眼就觉得他特别醒目。楚国是春秋时期是先蛮夷自立而后被册封的国家,很长时间里楚国是旗有五色而服饰皆杂,中原诸侯嘲笑楚国是“乱穿乱戴乱德性”。进入战国,楚国便推演出“炎帝后裔,与黄帝同德”的土德,旗帜服饰变成了一色土黄。怎么会有个青色的兵俑呢?好奇之下,我腾出一个手摸摸这个兵俑的身上,挺硬实的。再稍微用了点力推了一下,手还没收回来,这个兵俑顿时向后倒去,吓了我一跳,下意识退几步。兵俑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砸了个稀巴烂,身子和头都碎了,那把青铜剑也断成了三节。

师傅听见声音回过头说:“不要乱动,一直往前面走。”

我嗯了一下。看着地下那个碎兵俑心想:奶奶的,这一下肯定砸碎几万块钱。念头还是刚刚闪过,突然看见前面的一个兵俑开始动起来了,我还以为眼睛看花了,眨了下眼睛再定睛看了看,这一看就看到附近的几十个兵俑都开始动起来了,动作一板一眼,好象机械一样,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明明都是土做的。可现在不是我探求这个问题答案的时候,一个兵俑提着一把剑从后面向师傅刺去,那把剑虽然蒙上了一层灰,但还是没有完全掩盖了他的青光,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真家伙,师傅似乎并没发现危险,还接着往前走。我大喊道:“师傅,小心你后面,后面有个兵俑整向你捅刀子。”

师傅肯定觉得我的话莫名其妙,应声说:“三儿,不要胡闹了,我们……”他边说边回头,好在他回了头,身子有点跟原来位置有点偏,那个提剑的兵俑一剑从他的脖子傍边穿过去了。师傅吓了一大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兵俑又挥剑一削,师傅忙低头,又躲过了这一削,兵俑再次进攻,师傅扬起了他的泥铲一档,在暗器通道上,师傅的泥铲就没离开过手。于是两个人厮杀了起来。

再看师傅的时候,我们旁边的三四个活兵俑已经逼近了我。他们提剑的提剑,拿矛的拿矛,操戈的操戈,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吓得心惊胆寒,慌忙往后跑,可没跑到几步远,前面的几个兵俑也动了起来,走了出来,把前面的路给堵上去了。我害怕的退了几步,突然想起后面也有活兵俑,连忙停住,这时候,我听到有破风的的声音,我知道,后面的活兵俑向我进攻了,我往左一闪,躲开了这一击,一根长矛闪过我站的位置。

两边的活兵俑都过来了,我虽然害怕,可想想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一拼,砍倒一个算一个,总比站在原地等死光荣一点,我一壮胆,握着铁锹,大叫一声:“老子跟你们拼了!”说完,就向旁边的一个活兵俑打去,那个兵俑长剑一挡,身边的两个活兵俑在同一时间向我伸来矛和戈,我下意识的抽出铁锹,挡住了刺向我胸口的矛,随即抽身左闪,身后撞到了一个死兵俑,我连死兵俑一起摔倒在地,我还没爬起来,两个提剑的活兵俑又向我劈来,我随即一滚,躲过了两这把剑,又撞到了一个死兵俑,电筒和铁锹被震在一边,我捡起电筒,正要去捡起铁锹的时候,一把长矛刺了过来,我一缩手,铛的一声,长矛刺到了地上,那个活兵俑抽回长矛,现在不捡等待何时,铁锹可是我现有唯一的防身武器,我说什么也不能把它丢了。刚刚握住铁锹,一把戈又刺起来了,我挥手一挡,又是两把青剑砍了过来,我急忙双蹬了傍边的一个死兵俑,借力向前一冲,冲出了两米,头撞到了后面的死兵俑身子才停了下来,头一撞疼得要死,可此刻不是喊疼的时候,我颤悠悠的爬了起来,身子还没站稳,一把剑就在我头上削过,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分不成哪里是前哪里是后,看见前面都是些死兵俑,于是慌忙的向前逃去,一路上倒给我撞倒了不少死兵马俑。

活着的兵俑动作比较慢,他们的走步伐很机械化,抬腿是抬腿,落脚是落脚,很有规律,自然跟不上我跑的速度快了,一下子我就把他们抛在身后,回头看的时候,不想看见了师傅也向这里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二三十个活兵俑。追杀我们的活兵俑一边走一边砍,所到之处,死兵俑一个不留都给他们砍翻了。一时之间,大厅里尘土飞扬。

我大叫着:“师傅,这边这边。”

师傅闻言,气喘喘的跑了过来。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边瞪着慢慢向我们靠近的活兵俑说:“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这些死兵俑突然都活了些过来,他奶奶的,差点就死在他们手上了。”

师傅瞪了我一眼说:“都是你惹的祸,谁叫你乱碰了,刚才你摔倒的那个兵俑一定是机关按钮,你一动就启动了某个装置,那些设计好的活兵俑就动了起来。”

我一愣,搔了搔头说:“不是吧,我那么倒霉!?”

师傅指着前面那一两百个活兵俑说:“你说呢。”

我继续搔着头,不晓得说什么好。

看着眼前估摸有一两百个活兵俑一步一步逼近,我不由有些束手无策对师傅说:“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他们就要冲过来了。”

师傅喊道:“还楞着干嘛,赶快四处找找附近有没有出口,那么多兵俑,想跟他们直接对干,那不是找死嘛。”

师傅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两个人拼命的往前跑去,跑到了大厅的尽头,本期盼着前面会是个出口,哪知除了一片墓墙之外,我们不死心挨着墓墙一路找去,绕了大半个圈,都没见有出路。

师傅当机立断说:“我们从侧边退到台阶那边去。”

于是我们向台阶狂奔而去,那些活兵俑似乎知道我们的意图,也开始向台阶这边靠近,他们本来就比我们离台阶近,当我们跑到半路的时候,那些活兵俑已经占领那里并且向我们这边扫荡式的搜索过来。

我大骂说:“妈的,见鬼了,他们难道看得见我们,知道我们往哪里走?我靠,也忒邪门了吧。”

生死关头,师傅他还是表现得比我沉着多了,突然说:“我们迎上前。”

我吓了一大跳,声音有点发颤说:“师傅,我没听错你的话吧,迎过去不是送死嘛。”

师傅喝道:“废话少说,跟上来,我自有对策。”话还没说话,他已经带头走了上前。

我心横,也跟了上去,要死都一起死了好了。

当我们走到离开兵俑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师傅做了个手势喊我停了下来,然后走到一个骑着战马的死兵俑后面说:“过来,我们一起把它推到。”

我念头一转,顿时明白师傅的用意了。大厅里的兵马俑本来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按照一定的阵势排列而成,每个兵马俑与兵马俑之间的距离不是很大,就算倒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兵俑,也很容易引起一大片的兵马俑的倒下,那更别说,骑着高大战马的兵俑倒下了。师傅把泥铲放在脚边,把电筒咬在嘴里,双手踏在战马上,我也学着样。

师傅嘴里咬着电筒不能说话,他给了我一个眼色,我会意,于是两个人同时用力把战马推倒了。战马倒了,压倒了前面的死兵俑,前面的死兵俑又压倒了再前面的死兵俑,如此依次压了过去,马上倒了一大片兵马俑,顿时尘土飞扬,透过浓浓的尘雾,我看见冲在最前面的十来个活兵俑一下子就压倒在地,他们倒地了又压倒了后面的,于是这样连接的压过去,同一排兵马俑都摔倒了在地。这一压少说也压倒了四五十个活兵俑。他们一倒地上,不是压成了稀巴烂就是摔成了稀巴烂。我们正为这次的巧计高兴的时候,附近的那些活兵俑立刻向我们涌来,我们惊慌的捡到地上的东西,往后撤退。

我们穿插在死兵马俑的空隙里,一边退边留意着活兵俑的动向。这群活兵俑,一路走一路砍,前面有什么他们就砍什么,大有挡我者死的气派。或许是刚才那一击的原因吧,他们改变了部署,不再扎成一堆,一字排开,这样一来,我们的倒马战术就对他们攻击力就不怎么大了,之后又倒了几次,死兵马俑倒倒了一大批,活兵俑只压死两三个。每当有活兵俑给我压死之后出现了空位置,就马上有其它的活兵俑走过去替补,一字形阵慢慢的向我们靠近,我们只有后退的份,每退一步,就意味被他们占领一步。到后来我们被他们逼到了一角落里,前面一排都是他们的人,而我们后面的面积,用电筒照都能照到尽头。再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十来分钟,我们就会被他们逼得无路可走,最后被他们乱剑砍死。

尽管后面可退的地方没多少了,可就目前的形势,我们除了后退还能怎么着?我退得急,突然额头撞在一个前面的东西,我摸着被撞疼的头,摸到了个包包,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撞在一根大柱子上。我退了几步,用电筒仔细一看,随即又看见了三根柱子,沿着柱子看上去,在十几米高的地方有个古香古色宝塔样的楼阁,但并没发现可上去的楼梯,我颇为好奇,叫住了师傅。

师傅用电筒照了一下,突然问我:“三儿,你会爬树吗?”

我小时常在村子里的树林里玩,爬树虽然不是最拿手的把戏,至少比一般人要强一点。我说:“当然会了,师傅您不会是想爬上去吧?”

师傅把泥铲往背后一挂,走到一个柱子前说:“再退就没地方退了,你没看见前面就是墙壁了吗,走,我们爬上去再说。”说完,把电筒咬在嘴里,抱着柱子开始往上爬。

眼看那群活兵俑越来越近,我不敢迟疑,也把铁锹插在背包里,怕它掉下来,专门用背包旁边的带子缠了几道。咬住电筒腾出双手,抱住柱子也往爬。师傅爬树的本事比我还强,十几米的楼阁,他一下子就爬上去,我还在半腰上。师傅急忙说:“赶快,赶快,加油,他们围过来了。”

我心一惊,忙向下看去,果然,下面站满了活兵俑,高举着长矛和青剑,仰着头看着我们。我心中大急,忙向上爬,慌忙中一不小心,没抓稳柱子,滑了一两米下去,好不容易又稳住了,吓得出了身冷汗。

师傅在上面关切的说:“稳住,稳住,不用急。”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蹬着双腿,向上爬着。快到阁楼的时候,一米多高的刻着雕花的木栏挡住了上面,我正想怎么攀上去,师傅是一只右手伸了下手,并且说:“握着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我握住了师傅的右手,师傅把我拉了上来。一上来就看见一个很大的供台,上面放着一个的鼎,估计阁楼是个祭台,不过这时我可没心思研究这些,一眼瞟过之后,连忙转身,扶在木栏上向下看去。

还剩下的一百多个活兵俑已经全部到达楼阁下面,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子,举着明晃晃的兵器,呆呆的望着我们。看来他们是不会爬树的。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些,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看着这些邪门的活兵马俑们,我好奇的问:“师傅,他们会不会是活人啊?”

师傅紧瞪着下面说:“要是活人的话,我们早就死了,你没看见他们走路的方式吗,那么呆板,还有我们推倒战马压倒的那些活兵俑,压碎之后,都成了尘土了,我想应该是些机械的泥人,他们的身体里面装有某些机关。”

我大为惊讶说:“机械泥人?不会吧,战国时期的楚国就有如此高超的技术?”

师傅回过头看着我说:“那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呢?”

我看了一下下面的活兵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师傅说:“这个世界上奇事怪事多着去了,偶尔冒一帮会动的泥人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楚国那个时代科技究竟怎么样,谁都不知道,现在研究出来的历史还不是靠从坟墓里掏出东西以作证据,要是这个古墓开发了,这些机械泥人一样被推为世界上最早的机器人之类的称呼。”

一想到他们无论我们躲在那里都能找出来,我不由头冒冷汗说:“他们也忒厉害了吧,像看得见我们似的,我们在哪里,他们就跟倒哪里,简直像是装有雷达系统一样,我们藏在哪里都找得到。”

师傅突然喊道:“不好,他们在砍柱子!”

我忙探头一下,果然,站在阁楼最近的那些活兵俑把剑当刀使,一剑又一剑的在柱子上乱砍。虽然四个柱子都大得我抱都抱不住,可砍的时间长了一样能把我们砍下去的。我急得团团转,眼睛不经意落在供台上的那个鼎上,我走了过去,把电筒往嘴巴一塞,双手抱住那个大鼎,慢慢的移动阁楼边,把鼎暂放在木栏上,我一手扶住鼎,一手从嘴里拿出电筒,侧着头,向下看去,三四个活兵俑挥着剑,你一剑我一剑的正砍得欢,我的火一下冒了上来,大骂了一句:“你奶奶的球,你敢砍,老子砸死你个孙子!”我把鼎调好位置,把鼎推了下去,鼎正好落两个砍柱子活兵俑肩与肩之间,那两个活兵俑砸成稀巴烂,他们的倒下把后面的几个活兵俑也压倒了,活兵俑都不经摔,一倒地就碎。一下子搞掉了七八个活兵俑,我不由大喊了一声好。就连师傅都为我喝了声彩。

我再回过身子找可以往下砸的东西,就听见师傅说:“这东西能动,我们抬过去砸死这帮龟孙子。”

师傅说的是供台。我走了过去说:“有地方搭手不?”

师傅回答说:“有,在下边。”

我蹲了下来,跟师傅每人搭了一只手,把供台抬到楼阁边。

我们四处查看,看哪边的柱子最危险,准备把供台往哪边砸。

走了一圈,发现还是放供台的这边最危险,柱子都给他们砍去大半边了。我们抬起供台往下一都,只听见“轰”的一声,然后下面尘土飞扬。等灰尘散之后,我们看见一批兵俑倒在地上。死了的活兵俑的位置马上又被其它的活兵俑代替,真是没肝没肺好办事。

这时阁楼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我和师傅抽回身子,又想在阁楼里找其它可以砸的地方。可阁楼里够寒蝉的,就只有那么两件东西。我和师傅都没有办法了。

师傅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他妈的,我这条老命就要丢在这里。可惜的是三儿,你还那么年轻。”

我也坐下说:“师傅,您别这么说。我拜你为师的时候,就早把这条命豁出去了,干我们摸金这一行,脑袋是挂在裤腰带上的,不是死在古墓里,就是死在公安的枪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话虽然说得很大,其实我心里怕得要死,可是现在怕又有什么用呢,怕又不能解决问题。

师傅竖了个大拇指说:“好样的,当年我没看错你!我们师徒二人下辈子再来过。”

就在这时候,阁楼突然开始倾斜到一边,把我们摔在了一边。我和师傅爬了起来,扶着木栏向下看去,倾斜的这边的柱子已经被他们砍断了,同一边的另外一个柱子,看样子也快了。我和师傅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大限将至了,相互笑了一下。我突然想起,阁楼好象有十多米高,想到这里,我看了一下站在下面的兵俑,他们都在靠近在阁楼的一两米左右,等多是三米远的地方,就算阁楼倒下去了,也倒在了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外,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我们早就跑了。

我忙对师傅说:“师傅,师傅,用不着那么悲观,暂时我们还死不了。我们身在的阁楼有十几米高,等下倒了,要倒也是倒在下面的十几米的地方呀,等到那些孙子赶到的时候,我们早就跑得没影子。”

师傅经我一说,扶住木栏看了一下,笑着说:“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哈哈,这帮孙子,把阁楼砍下倒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这边没有出口,那么对面一定就有。”他顿了一下又说:“不不,我们还是爬上台阶退出来算了,这帮孙子太厉害了。”

我说:“就是就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回家要紧。”我虽心有不甘,可小命要紧,财宝固然让人心动,可没命花也是白搭。

师傅已经高跷起来的那边,说:“三儿你赶快过这边来,扶住木栏,等下阁楼倒下去的时候,我们就不会砸伤了。”我依言照办。

阁楼就倾斜得更加厉害,突然一阵断裂之声,阁楼倒了。我只听见风声呼的一声在我耳边响过,阁楼就倒在地上了,发出一声巨响,落地的震动,差点把我摔了出去。

我紧紧抓住木栏,还没有反应过来,师傅已经跳下去了,他在下面喊道:“三儿,怎么样了,没事吧,快下来。”

我一边从破碎的阁楼爬了下来,一边跟师傅说:“师傅,我没事,这就下来。”

我走到师傅傍边,回头看了看那群活兵俑,让人感到可笑的是,阁楼的倒塌,居然压倒了一片兵俑,果然是没脑子,躲都不会躲。剩下的那些兵俑似乎发现了我们,于是挥剑举矛又向我们走来。

我们连奔带跑往台阶那边赶去。本以为跑到台阶那里,总算能喘口气了吧,可一走近,我和师傅都愣住了。通往台阶那里站着十来个活兵俑,见了我们提剑就向我们砍来。我们如今是惊弓之鸟,哪敢上前迎战,慌忙之下,向后退去。这一退又退到了我们起先从台阶下来走的那个方向。我们一口气跑到尽头,居然看见了一扇大门。我们没有迟疑,钻了进去。

我们一进大门,不晓得是又碰到了什么机关,还是怎么着了,一块好大的石头马上掉了下来,把门堵住了。这一堵不是把那些活兵俑堵在外面了嘛,我高兴的说:“耶!好,好,堵得好,那帮孙子就进不来了,总算捡回这条命了。”

师傅说:“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一堵也把我们出去的路给堵死了。”

我一听,心沉了下去。连忙去看那块大石头容不容易挖。一看心冷了半截,这是古代墓穴专门防盗用的天然大理石,别说用泥铲挖或者矬子矬了,就算拉台切割机也得费不少功夫才切得开。

师傅见我一脸的郁闷,随即说:“三儿,不要灰心,我们四处看看,或许有其它的高人曾来过这里也说不定,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借他的道退出去。”

听师傅这一说,我的心顿时又活起来了。开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我眼前的哪里是个墓穴,简直就是座宫殿,高大的柱子,华丽的壁画,精美的漆器,逼真的雕塑,仿佛把我带进入了楚国王宫。当然要最抢眼的还是摆放在宫殿里的那具棺椁。

师傅说:“这应该就是棺椁室了,三儿,我们过去看看那些壁画,古代墓穴里,尤其是皇帝贵族的墓穴,最喜欢把自己的生平或者最大成就以绘画的方式表现出来,我们看看棺椁里躺着是谁?”

我和师傅来到壁画跟前,一副接着一副看过去,墙壁上一共有八副壁画,虽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开始斑驳,可大概可得出画的是楚兵出征打仗,打败了几个国家,最后自立称王的故事。粗看一下,我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细想一想,恍然大悟说:“师傅这些画说的是楚国第一个王——熊通自立为王的故事。熊通杀了自己的哥哥蚡冒继承了君位之后,一方面发展经济,以增强国力,另一方面开拓边疆,以巩固后方,一时间楚国成了南方的一个大国家。熊通向当时的周王要求封他为王,但是遭到拒绝,他大怒自己给自己封了个楚武王,此后,他邀请巴、庸、濮、邓、绞、罗、轸、申、贰、郧、江诸国诸侯到沈鹿会盟,但会上黄,随二国国君没到,他派了蒍章去责备黄国,又喊了屈瑕去攻伐随国,随军大败,最后不屈服订盟,之后再也没人敢惹他了,他的王位地位从此也合法化了,后来楚国的国君都称王了。”

师傅哦了一句说:“那么这肯定就是楚武王了。”

我说:“历史书上写着楚武王是在一次出征的时候,病死在一棵树下,没想到竟然埋葬在这里!楚国当年在他的统治下,国力很强盛,这里一定藏有很多宝物。呵呵,师傅我们要发了。”

师傅又泼了我一桶冷水说:“我们还是先找找有没有其它出路吧。”

我们向前走了一段,我眼睛尖,看见前面墙壁有扇门,忙说:“师傅,您看那里有扇门!”

我和师傅来到门前,师傅他检查了一下门口,带头走了进去,我紧跟在后来。

一进去,入眼的尽是些铜剑、铁削、带钩、青铜矛之类的兵器。我捡起脚边的一把青铜剑,上手挺厚实,吹去上面的灰尘,居然还能发射寒光。在往前一走,看见了几个箱子,仔细一看居然还上了锁,我正想试试手上的剑还能不能用呢,一剑削下去,那把铜锁应声而断。我大赞果然是把好剑。我掀开箱子一看,眼睛不由一亮,一箱子黄灿灿的金饼子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大喊师傅快看。又把其它几个箱子打开里面都是些金饼子。师傅拿起来一个金饼子看了看,我发现上面弯弯曲曲刻有字。我忙到其它地方找箱子,又陆续找出了七八箱,箱子一开不是金饼子,就是珍珠,要么就是玛瑙。我大喊着说:“发财了,发财了,把这些带出去了,下下辈子也不愁吃了。”这里应该就是专门藏金银财宝的那个耳房了。我还在前面继续寻宝。

师傅突然说:“咦,哪是什么东西?还会动呢。”

我随着师傅说的地方看去。在一个大箱子旁边果然有个团黑影在挪动着。师傅说着向那里走去,我也觉得好奇,也跟了过去。师傅的电筒一照,一张毛茸茸的脸就曝光在灯光之下,然后呲着牙,向我们扑来。原来是只黑猫。我们忙向后退,黑猫扑了个空,落在地上,一跃又是一扑,我后退的步伐稍微慢了点,它跳在了我的肩上,对着我的脸抓了一把。我的脸上顿时如火烧一般,我伸手抓住它就往地上一砸,黑猫身手很敏捷在地上一滚又爬起来,又向我扑。我顾不得脸上的伤口了,挥着手上的青铜剑向黑猫砍去,正好砍中了它,黑猫掉在地上,好象并没有受伤一样,竖立着浑身的毛,一双绿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师傅已经借这点时间,从地上捡起一个长矛,向黑猫刺去。黑猫一跳,跳在了一个箱子上,师傅回过长矛又向它刺去,黑猫叫了一声,身子一闪,换了个地方。

我摸了摸脸上,有血,破口大骂说:“奶奶的球,从哪里跑进来一只猫,脸都给它抓破了。”

突然师傅也叫了一下,我一看,一个黑影一闪又不见了,师傅的脸上也多了四条爪痕。师傅大骂了一句,操着长矛怒气冲冲,四处找猫。我也找着,灯光一闪,在一个堆满长矛的地方看见了那只猫,我忙说:“师傅,在那里。”

师傅二话没说,把长矛掷了过去,猫一跳躲过了这一矛,矛砸在那堆长矛上,把那些长矛都砸倒在地上,发出铛铛的声音。师傅很是气愤,顺手捡起了把青铜剑,打着电筒又四处找猫,在一个堆满钢叉的架子下,他找到了那只黑猫。师傅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把架子一翻,架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全倒在了地上,有个钢叉倒在了黑猫的身上,它惨叫了一声,又不晓得钻到那里去了。我和师傅都是怒气冲冲的,赶忙找起来,这个耳房里虽然没有外面宫殿那么大,可也不小,我们一路找去,黑猫也是忒为狡猾,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的灯光找到它的时候,它一跳或者一跃顿时又换了个位置,这一找,我们不知道,掀翻了多少个箱子,架子,柜子,台子等物体,也不知道弄倒了多少堆戈、盾、矛、戟、弓等兵器,就是没把这只黑猫给逮住,连它一根猫都没捞到。好不容易把它逼到一个小角落里,以为十拿九稳了,哪知他嗖地一下,一跳跳在了我的身子,我正要抓的时候,他一跃跳了下去,我猛地转身,看见它向前跑去了,我和师傅紧跟上去,跑得还不是一般的快,黑猫转眼就出了耳房,去了宫殿那边。

师傅大骂说:“他妈的,这只死猫太可恶了,我非宰了它不可。”他似乎觉得青铜剑用得不怎么顺手,换了根长矛,一马当先跟了出去。很明显刚才追猫追得他也是恨之入骨了,我更是恨不得拨了它的皮,以报抓脸之仇恨。

出了藏宝耳房,宫殿里静悄悄的,我们东照照西照照,一边走一边找。在跟柱子下面找到了它,我和师傅分成两边,成为包围状向它走去,它突然一闪,朝我这边跑来,我握着剑,做好了准备,等它一过来,就赏它一剑,没想到它在离开我一米多远的地方,突然改变了方向,钻到了师傅那边,然后从师傅的裤裆下面穿了过去,又没影了。我和师傅又一寸一寸地方的找起来。

师傅在个泥塑雕上又发现了它,师傅悄悄走过去,一剑挥了过去,黑猫倏地一跳跑了,师傅那一剑挥在了塑雕上,塑雕顿时成了一堆残片。我们继续找着,又在一个青铜礼器上找到它。我抢先一步,跑了过去就是一剑,没料到居然没砍到它,黑猫一跳,跳在了我的背包上,我正要伸手去抓。

师傅说:“站着别动,我来。”

我屏住呼吸,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等着师傅过来抓。

师傅在我后面我看不到他的动作,不过从他轻微的脚步声,我知道他在慢慢靠近,黑猫仍然抓在我的背上,估计是我没动的原因吧,以至让它感觉并没什么危险。

突然,我只觉得黑猫,在我背上一撑,我的背上一空,黑猫不在了,我急忙转身找去,一回头看见黑猫站在师傅的肩上,师傅慢慢的把手往它身上抓去,手就要到了,黑猫叫了一声,一跃再次跑出我的视线之外。师傅两次被它耍着了,气得浑身发颤,紧握着手上的长矛,往黑猫跑的方向追去。我自然也马上跟上。

在个一个类似鼓一样的东西上,黑猫正站在上,眼睛瞪着我们,喵喵的叫着,好象在嘲笑我们似的。师傅慢慢走了过去,突然把手中的长矛当长棍使,向黑猫打去,长矛打在那个鼓一样的东西上,那玩意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看是挺结实的,实质里面的早就腐化了,师傅这一矛下去,这个东西顿时开了花。黑猫一跳在地上,接着又跑了,很明显师傅这一下又没打到它。

我们继续搜索,不打死这只黑猫绝不罢休。这个该死的黑猫,一下子跳在这里一下子跑到那边,有时窜上了屏风,有时候站在了编钟上,有时匍匐在一只凤凰漆器上。我们一边追一边打,好几下眼看就要把它打到在地上,都给它侥幸逃过,我们给它弄得满宫殿的跑。

突然,黑猫一窜,窜进了附近的一扇门里,不见了,这扇门,我们早在寻猫的时候就发现了,可急着找它,一时间倒没进去。现在看着它去了想都没想,也钻了进去。

一进去,电筒一照,里面都是些枕、案、几、梳,以及陶瓮、壶、罐、鼎、釜、盘、匜之类的东西,看来就是专门放衣食住行的储存耳房了。我和师傅这会可没心思看着些东西,找猫要紧。我们一边走一边照,偶尔还会翻开案子,釜子,陶瓮下面或里面有没有黑猫的踪迹。后来在个堆满坛坛罐罐的地方看见了它正在慢慢的挪动着,我顺手捡起个壶,对准它掷去,这一下没有击中,师傅已经赶过去了,挥着长矛一下又一下的刺去,几下都没刺中,倒把那些坛子,管子刺破了不少。黑猫一闪又跳另外一个地方,然后再迅速的窜了窜,又没影了。我们已经完全把这只猫耍疯了,不找到它誓不罢休。我们翻着掀着打着移着,又是一次大扫荡。

这一扫差不多把耳房里翻了个地朝天,终于在堆衣服上看见了它,我悄悄捡起地上一个破坛子,甩手砸了过去,黑猫一闪,躲开了,师傅的长矛就出手了,黑猫又是一跳,又没刺到它。我们追上去,看见它在哪里就打到哪里,一路有追杀过去。耳房里劈哩啪啦,稀哩哗啦,到处都响起了我们的敲打声。

师傅似乎突然什么说:“下手轻点,这些可都是古董啊,拿出去一个就够我们吃上好几年了。”

我一想也是啊,马上停下了手。刚才追猫真是追晕了头,只想把它逮住了或者打死了。前面什么挡住了要么掀开,要么打碎。停手一看,整个耳房都乱七八糟,破的烂的碎的斜的歪的倒的到处都是,一下愣住了。

这时黑猫突然一闪,又出来了,师傅一长矛掷了过去,这一掷正中了黑猫的尾巴,把它钉在了一个案子上,黑猫惨叫着,扭曲着身子挣扎着,妄想逃脱。

师傅哈哈大笑说:“妈的,逃呀,逃呀,我看你往哪里逃!”说着走了过去,握住了长矛,不让黑猫挣拖了。

我看着黑猫被钉住了,也赶来过去,挥剑想一剑向解决了它。

黑猫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危在旦夕,挣扎着身体,那小孩般哭的叫声显得格外的凄惨。

我的剑就要砍到黑猫的头了,突然它回身一咬,把自己的尾巴咬断了,然后负伤又跑了。我的剑已经挥出来了,一时收不了手,这一剑砍在了案子上,把案子砍出了一个缺口。

我收回了剑,师傅也拔出长矛,我们又四处找黑猫。

黑猫自己咬断了尾巴,流了血,这倒方便我们寻找它隐身之地了,我们沿着地上的血迹,一步一步靠近它。血迹在一个鼎上面就没有了。

师傅作了个喊我慢一点的手势,我们蹑手蹑脚慢慢靠近,到了大鼎边,突然黑猫跳了上来,向我们一扑,我们压根就没想到它会扑过来,再加上它速度之快,我们又丝毫没防备之心,黑猫先扑在师傅的手上,抓破了他的手,又在瞬间跳到我的身上,在我的衣服上抓了一把,又跳在地上,然后拼命的往前面跑。师傅再次大骂了几句,跟上了上去。黑猫在前面跑,一下子跑出了耳房。我和师傅追了出来,一找就看见黑猫正跳在那具棺椁上。

师傅给了我手势,暗示我从一边包过来。我提着青铜剑,小心的绕了个弯子,慢慢靠近棺椁,师傅握着长矛一步一步走近。

黑猫爬棺椁上,瞪着双眼,看着我们。师傅给了眼色,我点了点头。

师傅猛地举起长矛,向它刺去,黑猫一跳,师傅刺到了棺椁上,把棺椁刺破了点木屑,而这时,我的剑朝已经向黑猫身上砍了,黑猫速度太快了,我这一砍还没落在它身上,黑猫已经换了个位置。我的剑砍在了棺椁上,把棺椁砍出了个缺口。师傅的长矛再次出手,但还是没打到黑猫。我收回剑,继续砍去,黑猫再跳,师傅再打,没打到,我又砍,就这样,黑猫在棺椁上跳来跳去,我们剑和矛也在在棺椁上来来回回。

楚武王的棺椁由于年代久远,已是风化得不成形,再加上我们的剑和矛或削或砍或刺或打一阵捣鼓,棺椁盖哪里经得住我们这番折腾,一下子就裂开了几条隙缝。那只黑猫突然又闪到了我的范围之内,我一剑砍去,这一剑几乎用上了我所的力气,这只黑猫实在是太让我怒火了,剑一落,棺椁上立时裂开了一个口子,黑猫顿时钻了进去。

我一时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师傅。

师傅对着那个裂口往里面看了看,想了一下说:“我们把棺椁撬开,把那只该死的黑猫找出来,他妈的,不把它宰了难平息我心头之恨。”

说干就干,师傅,从背后摸出斧子,砍了起来,我也配合着。没过多久,棺椁上的钉子一一撬开了,我和师傅合力把棺椁盖推开,盖子一开,那只猫一跃就跳了出来,我连忙挥剑就想砍。说那时迟,说那时快,突然间,棺椁里伸出一只长满绿毛的手,一把就抓住了那只黑猫。黑猫惨叫着,挣扎着身子,然后又一只绿毛手伸出来,抓在了黑猫的头,就这样一扯,黑猫就被撕成了两半,猫血溅得到处都是。

我的脸色大变说:“不好,尸体变成粽子了。”我话还没说完,棺椁突然裂开了,分成了两半,里面的明器四处飞溅,我和师傅连忙躲闪,可我还是给裂开的棺椁给打翻在地上,落在地上,背包上的那根铁锹压得我腰杆都要断了,倒地之后,我看不见师傅的情况,不过估计他会比更加惨,他后面的背包都是些铁,果然师傅倒地之后就在那里哎呦哎呦的叫了。压在我身上的是块小棺椁板,但一样打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我推开了它,艰难的爬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头戴峨峨高冠,身穿大袖袍服,脸上只有一团绿毛的僵尸跳了出来。虽然我知道黑猫乃是邪异之物,跨过尸体之后就会引起尸变形成疆尸。因为当猫与尸身接触时,猫毛的静电与尸身的静电产生摩擦,令电流出现,亦即是科学所称的生物电流。当电流通过尸身,便会激发其肌肉再活动,令尸体变成疆尸。可是按战国时代的棺椁制度:天子之棺四重、诸公三重、诸侯再重、大夫一重、士不重。像楚王这样的有分量的人物,棺椁里至少也得有三重,就是说是他所用除贴身的内棺外,外面还套着两重外棺,总共三重,不可能一掀开棺盖就马上捡到尸体的。怎么黑猫才一跳下去就引起尸变了呢?我想不明白,此时也不是想的时候。僵尸跳了出来,立时向师傅的那个方向扑上。

我忙说:“师傅,您怎么样了?”

师傅回答说:“还好,还死不了,不过也快了,我被这该死的棺椁板我压住了,走不了。”

我连忙捡起地上的剑,三步用作两步走,等我赶到的时候,僵尸已经把师傅身上的棺椁板掀开,正抓住师傅向嘴巴里送,师傅挣扎着,又踢又踹,可没多大用处。我大急,举剑一刺,就直接把青铜剑插进了僵尸的身体了,僵尸鬼叫了一下,把师傅一丢,转身想我抓来,我看着他那个鬼样子,心里吓得直打哆嗦,急忙掉头就跑。可没走几步,我就觉得背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怎么走都走不去,我扭头一看,原来是我的背后把僵尸抓去了,我急中生智赶紧把背包脱下,撒腿就跑。跑出了几米,突然觉得身边一阵风过来,僵尸已经挡住了我的路,他呲着牙,伸着十根钢刀似的利爪一跳一跳向我走来,我手上什么兵器都没有了,刚才那把青铜剑,还插在僵尸身上,当时吓住了,一时忘记拔出来。唯有手上这个电筒,总不能把这个电筒砸过去吧,就算砸过去也没有用,正在犹豫的时候,僵尸已经抓住了我的身子,把我提了起来,眼前他的血盆大嘴就要靠近我的咽喉了,我的脚乱踹着,突然踹到了那把青铜剑,我猛地一脚踢了在剑柄上,剑又插入了几分深,僵尸疼得把我一丢,摔出几米远,摔得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电筒也甩在一边,我爬起来,捡起电筒,一照僵尸,只见他鬼叫着,把插在身上的青铜剑拔了出来,随手一抛。又张牙舞爪的向我跳来。

这时候,师傅已经捡起他的长矛赶了过来,向僵尸刺去。一般的兵器是杀不死僵尸的,我刚才两下都没将他放倒,正想提醒师傅,顿时想起我自己就会驱鬼呀,知道怎么对付僵尸的,刚才一急,竟然忘记了自己有一身的驱鬼法术。不过我得找到我的桃木剑,我的驱鬼术要借助桃木剑才能发挥力量,不然什么都是白搭。连忙去找我的背包,一路找去,在根柱子边找到了,我急忙翻出里面的东西,一找心冷了半截,我的桃木剑已经给摔断了,我大急,再一翻,翻出了一些驱鬼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师傅的长矛被僵尸夺过去了,师傅摔倒在地上,僵尸正要向他抓去。我忙走过去,找了张镇鬼符贴在僵尸额头上,符咒还真管用的,僵尸一下子就定住了,我把师傅扶起了起来。

师傅站起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说:“妈的,差点就要死掉了。”

我说:“现在一切好了,僵尸给我的镇鬼符定住了。”

师傅看了看僵尸说:“想不到这小小的符咒那么管用!”

我有点骄傲的说:“当然了,这可是从我爸爸那里偷来的,专门对付鬼的。”

师傅说:“对付鬼的?那么僵尸呢?”

我说:“僵尸也是鬼的一种,有用的。”

就在这时,贴在僵尸头上的镇鬼符突然自动燃烧起来了,也不知道是我的符咒失效了,还是僵尸的道行高,僵尸动了动,我大惊,连忙又贴了一张上去,可没多久,镇鬼符又自燃起来了。

我和师傅吓得赶紧溜之大吉,僵尸紧跟在后面。我们一逃就逃进了藏宝的那个耳房里。僵尸很快追了进来,我们捡起地上的兵器,一把接着一把往僵尸身上砸,兵器砸在他身上像砸在棉花上一样都给弹开了。我想起背包里那把断了的桃木剑,有总比没有好吧,连忙摸了出来,刚把桃木剑拿到手上,僵尸就跳在我跟前,我念了几句驱鬼诀,握着断了的桃木剑向僵尸砍去。一砍到僵尸身上就直冒烟,疼得他哇哇大叫,连忙后退。要不是我的桃木剑断了,威力打了个折扣,这几下就能完全灭了他。

僵尸大叫着,又跳了过来,我忙念着口诀,挥舞着手上的桃木剑向他砍去,僵尸忍着疼痛,抓住了我的桃木剑一把夺了过去,桃木剑被他握在手上直冒着白烟,他惨叫一声,把桃木剑甩在地上,啪的一声,桃木剑掉在地上又断成了几节。我手上没有了桃木剑更不敢跟他硬拼,慌忙后退,僵尸跳了过来,抓住了我就向我的咽喉咬去。

这时师傅,提了把剑赶了过去,一剑砍断了僵尸的一只左手。僵尸松来了我,一回右手掐住了师傅的脖子,把他的身上往上提。师傅的脸色顿时变成通红,好几次他向挥剑砍僵尸的手,可手提了几次都提不上来,我捡了把青铜剑用力的去砍僵尸的手,僵尸的手断了。师傅掉了下来,把脖子上那支僵尸手拔了出来丢在地上。突然间,掉在地上的两只断手自动飞了起来,回到了僵尸的断臂上。

我和师傅见了赶紧往外跑,僵尸随即跟了上来。

我突然想起僵尸主要还是靠人的气息判断人的位置的,忙说:“师傅,我们赶紧闭起,这样的话,僵尸就找不到我们了。”说完,我就马上屏住了呼吸。师傅也如法照办。僵尸到了我们身边,左嗅嗅右闻闻,那双干枯的手我们左右的摇摆,想找到我们,我和师傅小心的躲开了他的寻找,然后悄悄的向外面走。就在到门口了,我一个不小心,脚跟地上的一把长矛绊了一跤,差点绊倒在地上,好在控制了身子,声音却让僵尸发现了我们,他一跳就跳到了我们跟前,我们不敢动了,捏着鼻子,盯着僵尸,如果他一有动作赶紧跑人。可这样下去不行啊,我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再不呼吸的话,真的支持不住了。我给师傅打了个眼色,我们小心的溜了出来,一到宫殿,我们早就憋得慌了,于是大口的吸气。这样一下,自然又把僵尸给引了过来。他一来,我们又闭住了,僵尸在我们附近摸了会,没摸着我们,又去其它地方找我们去了。

突然师傅向我打了个跟他走的手势,于是我跟在他后面,小心的走到了专门放衣食住行的那个耳房里。到了耳房,师傅走到几个大缸前说:“这里装的都是酒,等下僵尸来了,我们把酒倒在他身上,然后放把火烧死他。”我连称好办法。于是,我和师傅捡了两个陶罐,从酒缸里淘满酒,然后大口的呼气吸气,一下子就把僵尸引过来。僵尸一到我们就闭着了呼吸,让他找不着。师傅正要倒酒倒到僵尸的身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个好办法,做了个手势,师傅会意,把陶罐往酒缸沿上砸,僵尸马上扑了过去。酒缸顿时给他扑开了,酒溅得他满身都是,我见计成功也赶紧把手上的陶罐砸了过去,僵尸又把酒缸扑碎了。看着他满身的酒,再加上憋气憋得有点脑壳发星星了,刻不容缓,我捡起一件衣物,在地上沾了点酒,师傅已经早准备好的打火机打着,我凑近点燃,等火势烧得正旺的时候,连忙把衣物抛在僵尸身上,火一到僵尸身上顿时烧了起来,越来越大,僵尸惨叫着,到处扑腾,这里面本来都是些容易着火的东西,再加上刚才给僵尸扑得满地的酒更容易让火蔓延起来,一下子几处地方都着起火来了,我和师傅赶紧往外冲。

刚刚一出来,耳房里就起了大火,我们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况,僵尸起初还能四周扑腾,慢慢的速度变慢,直到没有,再后来扑倒在地上,成了一具正在燃烧的干柴。看见僵尸烧成了灰烬,我总算安心了,突然觉得手脚发软,一屁坐在了地上。师傅也坐了下来。

这一折腾,可把我累坏了,休息了一下,居然有点睡意了,靠在墙上正要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墓穴里,顿时出了身冷汗,忙说:“师傅,我们赶紧找找看,有没有出路,不然僵尸没杀死我们,饿也要饿死在这里。”

师傅似乎也是困得要死,正要睡,经我一提醒,立时反应过来说:“是的,是的。我们得赶快找路要紧。”

师傅站起来去了耳房,捡了根燃烧了半截的木棒回来,我看着木棒照的面积比电筒照的面积大多了,于是也进去捡了根出来。

我们拿着木棒,先从宫殿里找起,每寸地方都不放过,在宫殿里未果,又跑藏宝耳房里寻找了一翻,依然是白费力气,别说一个出口了,就连个老鼠洞都没有发现。我忍不住叹气说:“师傅,看来我们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

师傅没有说话,我们失落的走了出来。

我突然觉得脚下像踩到个什么东西似乎的,低头一看,原来是黑猫的半截身体,刚才它给僵尸一扯,头和身子都分了家,内脏都撕出来了,想起脸上的伤痕,我忿恨的对着这半截猫尸就是一脚,像踢球一样踢出了两三米。

师傅突然说:“墓穴里怎么会有黑猫呢?”

我心一亮说:“对呀,墓穴里怎么可能有猫呢?很明显黑猫是从外面跑进来的,所以一定有出口,至少出口有猫的身子那么大。”

师傅说:“还有按道理墓穴里的空气没那么好呀,你看我们不仅呼吸如常,刚才居然把火也点燃了,那么更说明这里通风,而且极好,不然火烧不了那么大。”

我说:“可是我们刚才找了一遍,根本没有看见有洞或漏风的缺口啊。”

师傅指着储存耳房说:“那边我们还没找呢。”

储存耳房的着火势已经减小很多,僵尸早就烧成灰了,可满地的火星子,我们不好翻找,我和师傅从藏宝耳房里一人捡了一把长矛过来,一边扒一边找,里面的东西都燃烧过了,木制的更是烧成了灰烬,一扒就散,至于坛坛罐罐,体积小的,我们一脚就踢开了,体积大的,我和师傅合力把它撬开,如此在里面寻了大半天,最后在个小角落找到了个碗大的洞,一凑近,习习凉风扑面而来,仔细一听还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爬在地上用电筒射进去,照到了几个大石头。

师傅解下背后的工具背包,拿出切刀,矬子,铁锤等工具,我们两个人欣喜的一个人照明,一个人挖洞,相互轮流换着做,忙了好一阵子,终于扒出了个人大的洞口,站在洞口往外看,在我们脚下四五米的地方有条两三米宽的河流,河水挺急的,我们顺着河流去的方向照去,因为灯光有限,照不到边。

师傅高兴说:“这可能就是暗河了,有河就一定有出口,只要我们跟着河流游出去,就一定能到外面去。三儿你会游水吗?”

我兴奋说:“师傅,我们村边就有条河,我可是玩着水长大的,怎么可能不会游水呢。”

师傅笑说:“那就好,我们回到藏宝的那个耳房里掏点宝物,然后跳到水里跟着水流出去。”

我说:“正是正是,进来了可不能白忙乎一场,多少总得带点纪念品出去吧。”

我们折回藏宝耳房,我们忙各自解下背包,把里面的原来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然后捡起地上散落的金宝。在我的心目中,金子是最值钱的东西,所以我一直捡着金饼子就往里面装。

师傅见状忙说:“金饼子最好不要,太重,在水里不方便,装些珍珠和玛瑙就成了。”

我一想也是,于是大把抓珍珠,大把捧玛瑙装进背包里,突然看见一个极为精致扳指,捡起一看,发现上面居然弯弯曲曲刻着几个字,我看扳指大小跟我的打拇指差不多,于是戴了进去,不大不小刚刚好,我把玩了一下,想把它摘下来,可扳指怎么也摘不下了。

师傅这时催促说:“好了没,不要太贪心了,随便弄几样就可以了,东西多了在水里害事。”

我顾不得扳指的事了,忙又在地上抓了几把珍珠,收拾好背包,背在了身上。

我们回到储存房,来到洞口,师傅带头往下爬,我顺后跟上,好在峭壁上都是些石头,我们不愁没有落脚的地方,也不怕没有抓手的借力的东西。如此慢慢的爬下了来。

还没有跳到暗河里的时候,师傅就说:“三儿,小心点,水流看起来挺急的,稳住点,不要撞到了岸上的石头。”

我们下了暗河里,水冰冷冰冷的,冻到骨头里面去了,我忍不住直打哆嗦。这还不要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湍急的河流一下子就把我冲出了十来米远,身上手上被岸上的石头刮破了几处,手上的电筒也给冲走了,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块石头才把身子稳住下来。我在黑暗中,叫喊着:“师傅,师傅,你在哪里?”半天没有反应,我不由有点恐惧,接着叫了几声,仍然没有回应。我想或许师傅已经冲到前面去了,于是松开了手,让激流带着我继续往前冲。

如此又冲了几十米的样子,河道似乎变宽了,河流不那么急了。我游着水,继续大叫着师傅。这时候,一个东西贴近了我的身边,我吓了一大跳,正要游走的时候,一个声音响在我的耳边:“三儿,你没事吧。”

我一听是师傅的声音,惊喜说:“没事,没事,师傅您呢?”

师傅说:“还好还好,妈的,水流忒急了,一下子就把我冲到了这里,还把电筒都冲走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刚才要不是你不停的喊我,我还真找不着你。”

我说:“我的电筒也给冲走了。”

师傅说:“我们慢慢的向前游,应该快到尽头了。”

我和师傅就这样慢慢的游呀游呀,突然,我的背后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怎么游也游不前,我忙往后一摸,摸到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再一摸摸到了一排牙齿样子的东西,我的背包就被这排牙齿咬住了。就在这时,后面像有股很大的力拉着我外后拖,我一下被拖出了几米的样子。

师傅听见了我这边的动静忙说:“三儿怎么了?”

我大叫说:“不晓得什么东西咬住了我的背包一直往后拖。”

师傅说:“可能是水中的什么怪兽,你赶紧把背包丢了,游过来。”

我正在犹豫的时候,背包里可装的都是金宝啊,可那个东西一下把我拖入了水底,然后往后一直拖,我吃了几口水,小命要紧,我连忙把背包解了,然后拼命的往上浮。

一上水面就听到师傅在喊:“三儿,你怎么样了,你在哪里。”

我忙答应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然后游到师傅身边。

师傅问:“是什么东西?”

我说:“不晓得,力气很大,把我的背包都抢走了。”

师傅说:“我们赶紧走,抢走就抢走了,没把小命给抢就行。”

这时,后面的动静很大,我们知道那个东西追上去了。于是加快了速度向前面游去。

突然水里翻着很大的浪,然后师傅惊叫一声,然后就没声音了。

我顿觉得不妙,于是大喊师傅。只感觉水里的浪花一串又一串冒上来。

我猜想师傅肯能被那东西拉下水底去了,于是钻了下去,想去找师傅,在水里摸了一阵子都不没摸到什么,我跑了上来透气。正想再次下去的时候,身边钻上来一个东西,我以为就刚才拉我下去的东西,急忙向前游。那东西抓住了我说:“三儿,别怕,是我。”

我忙问:“师傅,您怎么样了?”

师傅说:“我们快点走,水底里那个是条长满牙齿的大鱼,我的背包也给它咬走了。”

我和师傅拼命的往前游,突然看见前面水上隐约有点亮光。

我忙说:“师傅快看,那里有光。”

师傅依然催促说:“我们赶紧游过去。”

后面的动静又大了起来,那条长满牙齿的大鱼正在靠近我们。

我忽然觉得屁股一凉,屁股上的裤子被大鱼咬去了一片,我胆战心惊的拼命划水,恨不得多长几支手出来。我到了亮光处,钻了下去,看见了一个小洞,光就是从洞外传来的。我钻了进去,再浮了上去,透出水面才知道自己在个井下。光线就是从井上照下来的,我抬着头看着天,此时已经是黄昏,我第一次觉得天空原来是那么的好。我正想沿着打水的纤绳爬出井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师傅还没有出来,于是潜下水去,来到洞口,向里面看去。看见一条大鱼正咬着师傅的脚,在水底来回的晃动,师傅看来似乎不行了。我大急,突然看见井底下有把斧头,可能是谁不小心丢在井下的,我捡起斧头,浮上井面,大口吸了口气,再潜入井下,钻了进去,向大鱼砍去,水里的浮起太大,我根本用不上力,朝大鱼砍了几下,都没有反应,眼看师傅开始冒泡泡了,我大急,看着大鱼的鱼鳃一张一开,顿时有了主意,我游到大鱼的鱼鳃,趁它张开的时候,一手用力抓住鱼鳃外开掰,另外一只手迅速的把斧头柄塞了进去。这一招果然奏效了,大鱼受了惊,松开了师傅,向后游去。我赶紧游到师傅身边,拖着他的身体,到了洞口,先把师傅送了过去,然后自己钻了出来,在拉着师傅浮上井面的时候,胸口憋得慌,鼻子里进了不少水,脑袋里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才浮上来。

出了井面,我托着师傅,摇着他,喊着他。师傅脸色苍白,没点反应。我慌忙,把打水的纤绳缠在师傅身上,最后把钩子够在他的皮带上,然后自己撑着井上的墙壁,慢慢的爬上井上,一上来才发现这口井原来就是我们村西的那口凤凰井。我赶忙把师傅拉上来,然后把他平卧在地上,解开了师傅皮带,在他的肚子里挤了挤,挤出了一些水,见师傅还没有醒过来,于是捏住了他的鼻子进行人工呼吸。吹了几口气之后,师傅终于有点反应了,咳了几下嗽醒过来了。我高兴说:“师傅,您可醒来了,可把我急坏了。”

师傅坐了起来说:“三儿,谢谢你救了我,没有你我这条老命就要沉尸水下了。”

我笑说:“师傅您还跟我客气什么。”

师傅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说:“我们出来了?”

我说:“出来了,原来井里跟那条暗河是相通的。唉,不过金宝都丢了,白白拼了一场,妈的,那条该死的鱼。”

师傅叹气说:“能捡回了这条命算是庆幸了,金宝没有了,我们下次再找。”

我突然觉得眼前光亮光亮的,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枚扳指,扬了扬手说:“师傅,您看,还有件宝贝呢!”我想摘下来,可一样摘不下来,只好伸着手给师傅看。

师傅拿着我的手,看了看扳指说:“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根据成色来看应该是和田玉做点,这种玉很名贵,在我们南方很少见,盛产于新疆,上面刻着的图案好象是些文字,可我一个都不认识,你留着,等以后碰到什么高人给他看看。”

我说:“我留什么留呢,等下回去我用肥皂擦出来孝敬师傅您。”

师傅笑说:“你有这份心就好了,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走走,我们各自回家吧,估计现在你爸爸妈妈都快急死了。你赶快回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不好意思再见到你父母。你下次有空把那套打井的工具带给我就行了,那是我借到别人的,至于房间里那些摸金工具就不要带了,师傅就算是送给你了。”

这就是我第一次真正盗墓的经历。我回到家里,爸爸妈妈自然少不了一番盘问,我小心的应付着,扯着个天大的谎言,说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爸爸妈妈更不相信了,他们似乎知道我是不会说真话的,倒也没再追问,只是喊我一次不能这样一个招呼不打就到处玩去了。第二天,我把那口井填平了,邻居觉得奇怪询问原因。我回答说,井下没挖到水,没有办法只好填了。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做梦都梦到了墓穴里那些活兵俑和僵尸在追杀我,每每都会惊醒过来,擦着满身的汗水。那枚扳指,之后我用肥皂洗手摘了下来,还曾给父亲看过,他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告诉我那东西可以辟邪,扳指上的那些环纹好象是道符,于是我买了条链子配上扳指挂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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