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灭口
  “驾！驾！”侧院外的宫道上，内务府的人马驾着马车，送来了几个“死囚”，这所谓的死囚不过是临时抓来的乞丐，牙齿被敲掉，关节被折断，这样就便是“无姓之人”了，一旁策应的杀手躲在马车后面，刀剑相决，一触即发。

  钱主事早早在侧院候着，身旁四个重甲护卫牢牢把住院门。“钱大人，死囚押到。”，小吏作揖行礼，钱原江打开马车，看见里面骇人的景象：五个死囚横七竖八的扭在马车里，血水不时从挡板中渗出来，嘀嗒在地上，散发的恶臭引来不少苍蝇。钱原江丝毫不觉惊讶，他见多了血肉模糊和不堪入目，刑部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行了，人带到了，请回吧，吧。”钱原江挥手示意手下人把死囚带进去，木门重重的闭合，咔嚓一声落上了锁。

  “好了，上锁了，把钩爪拿出来！”领头的杀手把钩爪挂在了围墙的尖刺上，几个人手脚麻利的翻越进了侧院。右手执刀，左手持图，图上画的是江麒，一个被组织抛弃的弃子。一行人在大牢内小心搜寻着，经过一拐角，一看守路过被杀手熟练的制服，刀架脖上，低声言道“说，江麒关在哪？”，看守被吓得不轻，支支吾吾说：“江麒，江..麒被关在牢外，从前面一出门，左拐就能到....绕我一命，我...我没看见过你们。我....”没等看守说完，脖子上便多了一道刀痕，猩红的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得知了位置，一行人从前门出去，穿过左侧的院门便看见了空地上的牢笼：江麒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蓬头垢面，上身赤裸，遍体鳞伤，指甲被拔的精光，孤零零的靠在牢笼里。看见这几名杀手进前，他吃力的问道：“汝等可是前来救我的？”，领头的握紧钢刀，说：“我等是来灭你活口的。”，说完便要出刀，但不等刀近身前，一支箭矢便刺入了杀手的后背，紧接着从周围围出了不少看守，房顶也围满箭手，就十来秒，院子里楼上楼下就围满了看守。

  只瞧得一个身影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是钱原江！“我还在想你们这些旧党败部什么时候会动手呢，这刑部大牢也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钱原江一脸鄙夷的像杀手们喊话：“把你们的主子供出来，我可绕你们不死，态度良好的，另有重赏。”这话带着轻蔑。“哼，国贼的走狗！我等这就取你狗命！”说罢，两个刺客快步上前，刀锋所指直指钱原江胸膛。但又是两只箭矢，了结了二人的性命。“不想说？那就都杀了。”钱原江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但身旁的随从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拿住这些人，就可能抓出幕后黑手啊，大人。”，“人家不想说就不要逼他们嘛，法度森严，劫狱本来就是要处死的。”一旁的随从吱声了，钱原江大喝一声：“都杀了！”便扭头离去。几名刺客相继倒地，留下江麒心里五味杂陈。

  他苦恼，听到杀手先前说“灭口”二字心底已有了定数。自己追随马尚书多年，仇公公又对他有知遇之恩，自己还是前朝圣上“亲封”的吏部参办，如今落得这个地步真叫人难堪。所谓灭口又是何人所为呢，是仇公公，还是马尚书，又或是那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呢？

  【靖王府】

  齐阳坐在先生面前。低着头，就好比一个犯了错的孩童般。“公子啊，昨日你可是跑出去看热闹了？”说话的人正是齐阳的教书先生，姓李名谦德字白枯。教齐阳已有一月有余，齐阳对先生很是敬重，从来不敢顶撞。“回先生，昨日泰筌殿大乱，我担心父亲的安危，便跑去看了一气。”，“昨日立国大典，贼人祸乱，陛下处置得当。当是喜事啊？”李先生平静的说着，齐阳听后倒是相当不解，追问道：“得当？先生也觉得父亲处置的得当？死了那么多人，他要是早知道为什么不早早去阻止，在场宫女，太监伤亡十来余众。”，“陛下自有自己的安排。”这话说的轻描淡写，那些冤死的灵魂不知道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反正齐阳是觉得心神不宁。“话说回来，你的功课做的如何？”李先生扯回了话题。听到这，齐阳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小声嘟哝道：“没有”。李先生板着脸，说道：“陛下把你交给我是希望你学习圣贤之道，将来能在文坛朝政上有一席驻足之地，你现在这个态度，何来立足啊？”，果然，先生一提到圣上嘱托，教书育人便开始喋喋不休了。每每此时，便是齐阳头大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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