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曲线
        “原来是他！”苏启想起这老头是谁了。昨天在李铁家喝酒时候，苏启还听到他们三人谈起过韩震，这个名字在惠国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韩震，女儿是当今皇后，外孙是当今太子，云泽韩家经营涉猎各行各业更可以说是富可敌国。如此大人物怎么出现在小小东极城，苏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既然是他，那想必这一千多两对他而言也就是九牛一毛，现在只当自己先借他的，等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好了。苏启这般想着，心里的负罪感也减轻了不少。

        在昨天一早时候的设想里，苏启要在三个月快速积累资本的办法就是讲罐头瓶子融掉，自己做几个玻璃工艺品，因为物依稀贵自己再运作一下应该可以卖上一个好价格，所以才让吴淼水带自己去铁匠铺，此为计划一。

        谁料苏启高估了这世界的发展水平，在铁匠铺苏启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制作玻璃工艺的工具，只好选择最简单的雕刻和制作玻璃球，计划一失败。然而让苏启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简单技术也让李铁和吴淼水小哥俩惊叹，小哥俩更是迫切想要学习玻璃雕刻技术。于是苏启便有了计划二：传授技术，大量制作普通玻璃，以量取胜。

        但是要大量制作普通玻璃，指望三人是远远不够的，必要要先建设一个玻璃厂，要建厂就要用钱，用钱就要先把天鹅和珠子卖掉才行。而想要将这两样东西卖出一个高价，足够支撑建厂，直接拿到店里或者找买家出卖无疑是获利最小的一种。昨天在李铁家喝酒时，苏启就想到两步可以提升玻璃价格的方法，一是炒作，二是拍卖。而这两种办法的具体实施，苏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搞不定，于是便要二人今早来自己家给他们安排任务。

        苏启的思路以及计划的改动无疑是在当初情况的最优解，但事实就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苏启怎么也算不到今天起早遛个弯儿就能碰着贵人，也算不到这贵人自己还认识，更算不到贵人以一百两一颗的高价格收购了自己之前并没有很看重的黑珠子，如此一来，建设玻璃厂的资金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商船已经远去，岸边的掌柜还依然站在岸边送行，苏启将银票和名帖揣进怀里，想想和吴淼水兄弟俩的约定，而且家里的林新月应该也已经起来了，便也没有跟掌柜的告别，独身离开了。回家路上，苏启路过几家珠宝首饰店已经开门了，想着昨晚和林新月逛街也都是捡着需要的东西买，没有买什么首饰，便挑了几件。没想到小小首饰看着不咋地，却花了苏启十几两银子，好在现在怀里揣着千多两银票，苏启心里倒是一点儿也没觉得慌乱。买了单，售货的店员礼貌的把首饰盒递交到苏启手中，不由想到：“重新变得有钱的感觉真好！”

        苏启去昨天吃过的包子铺买两屉小笼包和米粥带回去和林新月一起吃，刚打开院门，就看到林新月已经起来了，此时正坐在院子里似乎在洗衣服。因为是背朝着大门的方向，苏启只看到她已经换上了昨天新买的衣服，从后方看去淡蓝色的长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芊芊细腰，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调皮的系上一个蝴蝶结。

        却说林大小姐，在一水城林新月就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加上出众的相貌、殷实的家境更是让她成为青年才俊们私下谈论的焦点，要不是忌惮她弟小霸王的凶名，恐怕林家的门槛都要被上门提亲的人们踏烂了。然而这一切都在一水城被突破的那天变成了泡沫。家破人亡的她只剩父亲相依为命，为了给病重的父亲买药看病，她卖掉了身上的华服首饰，换上了粗布麻衣，一路长途跋涉所遇到的危险与艰难也教会了她如何隐藏自己，保护自己，然后就变成了苏启在大街上见到的那个落魄，被人们所嫌弃的模样。

        因为苏启的帮助，客死异乡的父亲总算可以入土为安，在外漂泊了一月的林新月终于有了暂时的落脚之地。感受到苏大哥的照顾与尊重，也让这个紧张了一个月的小姑娘彻底放下了心防。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感觉无比的轻松，躺倒在久违的舒服床榻上，林新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临死前的挂念嘱托，假如父亲能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必再流落街头，应该也可以瞑目了吧。

        林大小姐一觉醒来，睁眼发现窗外天已大亮，登时清醒过来，心里有些尴尬，“第一天就赖床，苏大哥不会看不起自己吧？”。赶紧起床穿上新衣，不过这一次，林新月没再绑上束胸的裹布，梳洗一番，林大小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玉兔轮廓似乎比之前还要大了一些。“不知道苏大哥能不能发现？”脑中的想法让林大小姐脸色通红，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拉开了自己房门。

        看了一下院里并没有苏启的身影，北屋的房门还开着，林大小姐在门口唤了几声无人应答。“苏大哥出去了？”蹑手蹑脚的进到屋里，客厅卧室都没有人，也不知道苏大哥几时回来，无事的林大小姐帮苏启整理了下房间，看到苏启昨晚换下的脏衣服，心想苏大哥照顾自己那么多，自己有机会报答一下也好，便坐在院子里帮苏启洗起衣服来。想法是好想法，但是林大小姐做点普通家务还行，洗衣服这样的事儿自己哪里做过，搓了许久也没搓干净

        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林新月转身看到是苏启回来了。只见苏大哥左手端着一个瓷盆，手指勾着两个串起来的荷叶包，右手胳膊下还夹着个小盒子便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迎上去想帮苏启接过来。苏启看着眼前的林大小姐，昨天就察觉到林新月虽然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没想到今天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梳洗一番，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只见她俏脸精致可人，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苏启惊讶的有些晃神儿，以至于林新月叫自己都没有听到。

        林新月见苏启如被施了法术一般，怔怔的看着自己，伸出手指从苏启眼前晃了晃，有些担心的问道：“苏大哥？你怎么啦？”

        苏启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却正好看到林新月娇俏的小脸儿在自己面前，紧张的向后小退了一步，有些尴尬道：“啊?…哦，没什么。对了，我刚买了小笼包，你饿了吧？快收拾一下，一起过来吃早点…”说完轻装镇定的坐到院里的石桌旁，将手里东西放下。

        林新月看到苏启买了早点，虽然还是有些疑惑刚刚苏大哥怎么那么奇怪的看着自己，但也还是跟到石桌旁。看到桌上没有餐具，又起身奔向厨房去拿。苏启一边打开荷叶，将包子铺开来，一边瞅了瞅跑去厨房的林新月，得体的长裙勾勒出丰盈的曲线，苏启心里暗道：“似乎，这个身材也和昨天不一样了！”

        林新月拿了碗筷向石桌走来，苏启赶紧收回视线，专心去和纠缠在荷叶上的绳子战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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