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篝火 (2 / 4)
        “你知道什么是本质吗？”那个疯子笑了起来，“我刚才浇的那簇花，名字叫就叫做文明，你知道文明的本质是什么吗？”

        我摇头笑了笑，心说你个傻x，自称这片树林，养朵花都号称文明，简直是呆在这里太久脑子坏掉了。

        我正这么想着，就见他蹲了下来，用手将花附近的浮土全部扒开，我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土下面是番地狱般的景象，那是成堆成堆的尸体碎块，红艳艳的片，令人呕。

        这个疯子竟然用尸体来养花！

        “文明的背面，就是黑暗冰冷与杀戮，文明就像是生长在尸山血海之上的这朵娇艳的花，尸体与鲜血是它的养分，它又反过来粉饰这尸山血海，”疯子慢慢说着，语调中森寒的意味让我浑身发抖，“你所看到的，你所听到的，你所记住的，你所知道的真相，都是经过他们精心粉饰，想让你看到听到记住知道的真相，而真正的真相，或许就像这娇艳花朵下的尸体般丑陋。至于他们是谁，我想你很清楚。”

        我无法反驳，因为我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英雄的功业建立在普通人的血肉之躯上，强者的光荣践踏着弱者的眼泪，”疯子接着说道，“你们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可是人性的根本，究竟是善还是恶？个婴儿刚出生的时候，只知道味地索取，这是善吗？人性的根本，本来就是丑恶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到伤害，才制定了各种各样的法，才有了仁义道德，如果个人犯错误不会被发现，那他还会遵守这些东西吗？规则只是强者奴役弱者的工具，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可以肆意玩弄规则。”

        我没有说话，不置可否，现在我竟然开始有点相信他了。

        “我在给你举个例子，”疯子突然打了个响指，灯台中紫色的火焰忽然飘了起来，化为了点点碎屑，在空中有节奏的跳动着，忽然组成了个身穿绿色绫罗的绝色少女，我瞬间目瞪口呆，不仅仅因为这种夺天造化的能力，也因为这个少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完美的女孩，那种圣洁，那种完美无瑕，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令人没有抬头去看的勇气，无论是谁，只需要看上眼，都会有种用生命去守护的冲动。

        “她美吗？”他问我，我已经不再把他当成个疯子了。

        我点了点头。

        他的眼中闪过了了丝笑意，接着只见寒光闪，柄闪着寒芒的短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把刀好像具有灵性，只是看上眼，就觉得浑身针扎般的刺痛，我心里“咯噔”声，似乎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刚想出声阻止，但是切都已经晚了。

        他忽然横刀挥，刀刃在空中闪过道寒芒，“嗤”声干净利落地划破了少女的喉管，她的脖子上出现了条明显的红线，鲜血喷溅而出，像蓦然绽开的朵红色的玫瑰，搭配着那绝美的脸庞，竟然有种地狱般的惊艳之美。

        我想大声叫喊阻止他，咽喉却好像被双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叫声，就像是个窒息者垂死的喘息。

        他看着那这少女，眼神中满是异样的光彩，就像是个琢玉师正在凝视块完美无瑕的璞玉，他行云流水般挥动着手里的刀子，破膛，开颅，分筋，离骨，随着刀路的游走，她的皮肉如同绽开的花蕾，又好像孔雀色彩斑斓的翎羽，染血的刀刃在她身上如同芭蕾舞者的红舞鞋游走跳跃，带着生命流逝的轻盈灵动的诡异之美。

        那人的眼中满是沉醉，好像他眼中并不是个支离破碎的人体，而是件完美的艺术品，让我想起了解牛的庖丁，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那是死神弹奏的首镇魂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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