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新春上河 (2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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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新春上河 (2 / 3)
        终于,船的正前方河道出现了分岔,直行的一条流入一座高大的城楼,这就是著名的东水门了,在东水门前河道又分了向南和向北两岔,这便是人工挖掘的护城河了。汴京外城东侧一共有六座城门,两水四旱,从北到南依次是善利水门(五丈河入水门),含辉门(俗称新曹门,通曹州),朝阳门(新宋门,通宋州),通津门,东水门(汴河入水门)和上善门,其中通津门,东水门和上善门是挨着的一组三座城门,两座旱门分别在汴河南北两岸,中间夹着东水门。汴河南北两岸各有一条大路,这两条路通过跨越护城河上的桥梁,分别与通津门和上善门相连。这一组三座城门,都是采用唐宋以来流行的“过梁式”木结构门洞,东水门上只有一座低矮简易的城楼,而南北的通津门和上善门上,都有高大华丽的木结构城楼,楼阁南面有向下的梯级。城门外侧还有瓮城结构,用以在战争时加强城楼的防御能力。

        以这几座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在城门内汴河南岸有一家“孙家正店”,与刚才的“十千脚店”相同,这家正店门首也扎了“彩楼欢门”,西侧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这“孙家正店”是东京七十二“正店”之一,主建筑是一座富丽堂皇的三层高大建筑,规模比“十千脚店”大得多,难怪称作“正店”;除了酒楼外,街边还有“王家罗绵匹帛铺”,“刘家上色沉檀?香店”,“刘三叔精装字画”,“孙羊店”等招牌幌子,这分别是丝绸店、香药店、书画店以及食店;另有“久住王员外家”,既然自称“员外”,又说“久住”,当是一家富豪开设的接待客商的邸店;进了“通津门”不远,有一个十字街口,街口西边有一间横挂着“赵太丞家”四个大字的医药铺。除了这些有字号有门脸的店铺外,在这个十字街口的街角上搭着一个棚子,坐着一群人正听人说唱,旁边还有挂着“神课”、“看命”、“决疑”幌子的占卜者。

        在街市上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当然,也有在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交通运载工具:有轿子、骆驼、牛马车、人力车,有太平车、平头车,形形色色,样样俱全。

        在众人的眼花缭乱中,他们的“观光船”又行了一段四里多的水道,眼前再次出现了一座水门,这又是一座著名的水门,乃汴河入汴京内城的入水门东角子门。

        汴京内城东侧有三座城门,一水两旱,从北到南依次为望春门(旧曹门,与新曹门相连),丽景门(旧宋门,与新宋门相连)和东角子门。东角子门距离丽景门很近,近到线铃在东角子门外可以清晰的看到丽景门的城楼,但它却并不是如东水门那般是一水两旱三座一组挨在一起的城门,而是确确实实的两座分开的城门。

        正是因为距离丽景门很近,因此,东角子门不设旱门,走陆路的人稍微绕点远就可以从丽景门进出。船进了东角子门,再行不远,便是这次水路旅行的终点――相国寺桥下码头,这码头位于相国寺东南,东角子门内,是汴京城内的客运码头,另外,由大船漕运到城东虹桥外码头的货物,在虹桥改装小船驳运到城内,也是以这里为终点的,因为这里就是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州桥和大相国寺距离这个码头都只是一步之遥。[注]

        “线铃,我们接下来去哪?”经过了一番眼花缭乱后下得船来的玉生香等几个初次来汴京的人,并对这座当时天下首屈一指的大城有着无限憧憬的人,却都忽然觉得有点茫然了,汴京城实在是太繁华了,可逛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他们都有点无所适从了。

        “这个…,你们大多头一次来东京,那么州桥夜市是必须要逛的,大相国寺、潘楼东、朱雀门市和州西瓦子也都是必须的,其它的地方要看兴致如何了!不过,眼下咱们是要先去看一位朋友。”

        线铃说得这位朋友就是寒清流了,这位大宋第一商人和首富的人物在东京城中有还几处住宅产业,因此,线铃先发信息与他确认了一下,好在东京城里的信息还是发得通的――只是要收费而已,因此,他这才知道寒清流不在自己家里,而是在孟梦天家。

        “孟大哥居然也在!”线铃心中颇为惊喜,在进城之前他就知道,年前时节孟梦天正在北疆率军作战,与金过联盟进攻辽国,借以收复幽云十六州,这次宋廷是在河东河北两个方向上出兵,河东路的战事进展甚微,辽国虽然已是穷途末路,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特别是在他们经营了数百年的南京幽州,即便宋国集结了举国兵力,仍很难在短期内攻陷这座重镇,甚至双方接战了几次,辽军都是出城野战,并且数次挫败了宋军的攻势。与之相对应的,孟梦天在西夏大战胜利后,被召回东京,按照宋代对待武将的一贯方式,封以高官厚禄然后赋闲在家。不过,这一次北伐事关国运,原在河东路任宣抚使的童贯连吃了几个败仗后,宋廷不得不重新启用战绩更加彪炳的孟梦天赴河东路任节度使领兵,这可是有宋一朝少有出现的情况。

        要说孟梦天也真不愧“名将”之称,带的兵还是原来那些,甚至新败之师在士气上还远不及童贯带兵时的部队士气,但孟梦天上任不过一个多月,整个军队的军容风纪便已焕然一新。接下来,孟梦天趁辽国末代天祚帝失了上京后欲迁都西京云州(南京幽州被宋兵攻得甚急,他怕被宋金两国夹击,而且在幽州败了都没地方跑,不像西京这边可以一直向西向西再向西的逃跑),整个西京道都很混乱没有防备之机,率兵绕过朔、寰、应三州,直接偷袭云州城(线铃不知道的是,当初他们和李应过云州时遇到的宋兵,就是孟梦天的偷袭大队),并一举攻破之。云州是辽国西京道的枢纽要害,云州一失,整个西京道的辽军顿失再战的勇气,纷纷溃逃,孟梦天驱兵追击,终于在新州和云州之间歼灭了逃跑的辽西京道主力,主力被歼并且云州被下,夹在云州和宋境之间的朔、寰、应三州不战而降,稳定了西部的四州后,孟梦天再接再励,直扑蔚州城,蔚州守军死守城池,孟梦天却发挥现代战术,以长壕困之,然后主力兵团围点打援,一举蔚州和妫州之前消灭来援的辽西京道残兵和部分南京道的精锐骑兵,奠定了胜利的基础。听说援兵被消灭,被困的蔚州守军士气尽失,守军中的汉人纷纷密谋献城投降,辽人主将弹压不住,只得率契丹兵出城逃窜,亦被歼灭。拔掉了蔚州这颗钉子后,孟梦天的河东军和河北军已经连成一片,辽国的瀛州、莫州(包括部分涿州)已经成了突出部,随时有被包饺子的可能,于是辽军只得不战而从这两州撤退,全力固守新州――涿州――海边的防线。不过辽国南京道精锐被孟梦天消灭了不少,并且从涿州到海边一线无险可守,但凡有点军事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来,辽军退守幽州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而北伐是否能取得最终胜利,也要看幽州一战宋军是否能打赢了。

        正因为战况如此紧张,线铃本以为孟梦天不会回东京过年了,没想到从寒清流那里知道,他竟然还真的在东京,并且要线铃也过去相会,也难怪线铃会对此又惊又喜了。

        得了这个消息后,线铃不再迟疑,带上一众伙伴直奔宫城西边金水河畔的孟梦天的官邸。这座宅子线铃也来过两次,但这一次,他所认识的孟梦天的手下几乎都不在,只有孟梦天差不多是孤身回来的,再就是一直留在东京的华清风和寒清流还在。

        “哇!好帅!”几乎所有第一次见到寒清流的女性都会不由自主的发出这样的感叹,唐绝情也不例外,倒是也是第一次与寒清流见面的玉生香要矜持得多,只是随便笑了一下了事,反倒是寒清流对玉生香的美貌赞叹不已(孟梦天这里算是军事重地,四转以下掩饰容貌身份的法术技能一概不好使,因此天青澜和玉生香都是以“素颜”与孟梦天等见面的。

        “孟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前线战事脱得开身吗?”将几个同伴和孟梦天寒清流等互相介绍了一下,线铃开口问道。

        “哪里脱得开身?原本河北路是主力,我河东路只是偏师,但我打了几个胜仗后,我河东路已经成了主力,河北路诸军至少在军事上都由我节制,虽然我名义上还有童贯和蔡攸这两个宣抚使节制我的权力,但他们都是连吃败仗,如今对行军用兵都已经心冷,不再指手画脚,一概由我决断,如今前线五十万大军都由我指挥,你想哪有时间抽身回来?”

        “那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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