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霜降 (4 / 4)
        这是要干嘛？挟天子以令诸侯！裴妈妈不解看着颤颤巍巍走过来的明兰问。

        你这是要做甚！你还要不要这清倌人的身份！昨晚的事大家当无事发生推诿过去便算了，陈捕头也是个稳重之人，该说的不该说的心里也有个底。你这样闹下去，小心落得个下贱胚子的下场。

        “裴妈妈勿恼，奴家本是怀阳府衙员外郎李苏之女，家风甚严，从小知书识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能荣华富贵一生。不曾想会是沦落风尘卖笑为生！奴家命苦有此遭遇也在情理之中，但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事已至此奴家心里也是有些盘算要与陈捕头商榷，望裴妈妈能够回避一下。”明兰跪在两人身前恳求道。

        “你啊！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但你这是妄想！这八百两赎身费用，陈捕头如何拿的出来不说，他家那位泼辣娘子那会肯点头许你进门？养在外室？他那点俸禄够你吃还是够你喝。拿点银子实实在在不好？”裴妈妈说完叹口气站起身，不管了！不管了！珊珊然扭着腰姿走出房门。

        明兰等裴妈妈身影消失在房门后，拿手绢拭干泪目，仍然跪坐不起，抬头吩咐女婢下楼端水上来给陈捕头洗漱，随口吩咐关上房门。稍许收拾心情开言道。

        “前年陈捕头破获县衙沸沸扬扬的陈府凶杀案，我在坊间听闻后亦佩服陈捕头的心思稠密，陈捕头同僚言谈中也说过勇武不输坊间议论的豪杰好汉，奴家也曾暗想往后真的能出得了这教坊司大门亦要寻个像陈捕头这样的好人家。”

        “教坊司监管的清倌人个个也算是清清白白的女子，昨晚行房时奴家并未服用那“凉药”，说不准过些日子能够怀上陈郎骨肉，而且我听闻陈郎家中除了大郎那过继子外这些年姐姐并未有所出，过些日子禀告族中长老，还是会应允奴家进门的。”

        如若此间话语说给陈熹听，那少年口中必然蹦出“绿茶婊”这个新生词汇，然后挥衣离去。可惜的是陈忠清这愣头青还不知已给人算计，听闻后暗自点头道：话虽如此，只是这赎身费用可不低，我这里是万万拿不出。

        明兰抬头斜瞥了眼陈捕头又低眉道:“奴家这几年得赖于恩客赏赐，也算存了些许嫁妆，把金银玉器折算后也能凑够三百两，余下这五百两奴家倒也想了个法子，只是这些污秽不堪入耳的话奴家不知是不是该说。”

        陈捕头平常那能尝过这类温柔体贴，家中悍妻一文银钱都要问长问短，心里还盘算这掩口费从何而来，这娇柔女子开口就把几百两给解决了，自己最终还白得一妾，声沉道:但说无妨。

        明兰站起来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呷一口道:两年前小红家中老母身患重病，其父不得不将其抵押给药坊抵债，我听闻由此即彼遂花些银子换了此女的卖身契，今年我在小红口中得知其父已是孑然一人，身无挂虑参与三日后攀岩取石精之事。”说完拿其茶杯呷了口茶望着陈忠清，其意不言而喻。

        “这是要我监守自盗啊！按齐律可是要发配边疆。”陈忠清讶道。

        石精为贡品，产量甚少。去年明颜轩拍卖过一块，拇指大小，价格高至三千两黄金。没错黄金，而官方要价更甚一城一换。石精虽其貌炫目但更多的是其药效那可是能肉白骨活死人，远的不说就是大齐先皇帝齐文宗可是靠此活了一百零八岁生生把儿子都熬死了，当今天子齐仁宗五十八岁才继位。据说现在已六十有七还黑发童颜。有鉴于此齐国对于天石坑重兵监守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采集的民众都要剃头，穿衣进去全裸出来，如果发现盗窃者就地砍头祸及全家。不过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每年总会有几块出现在坊间。别国使者每年造访天石镇除了送达开窍顽童外大多数都是以石精目的行巧取豪夺。

        明兰眼露出鄙视的眼神看着窗外，出神半会，语气冷漠道:三日后子时府衙清点时陈郎监察之时只要稍许疏忽放他一马。此后若让人揭发追究下来陈郎顶多算是疏忽职守挨些板子罢了，若是事成购屋买田妻妾成群亦不在话下。此人叫张三，住在石龙巷内来福客栈丙三房。我这有小红母亲留作的信物银戒一枚，你拿给他看，往日时辰我曾经和他谋算过此事，稍后陈郎可去造访认个眼熟。如若此事陈郎不应许，我就..我就拿着这落红之物撞死在衙门石柱上，以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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