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本性如此
  人如果与人较劲呢，希望得到尊重、认可、给予。更喜欢让人听命于自己。人人都会有一颗主宰别人之不良之心是说的比较狠的那种人。当然有的人长期接触大自然，喜欢上自然风光，山山水水、树木花草的人，与自然融为一体。这种人呢，与我上面说的人相反的德性。这是有欲与无欲的区别。人若是有了欲望，那就活该遭受欲望所附带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就是非常沉重的负担哦。无欲则刚刚相反，自然而洒脱。我这个作品里描述的两个主人翁，当然都是犯人。他们就是这两种人。苟朝贵属于第一种人，李之君属于第二种人。

  将苟朝贵押到他的牢房，丁警官将他推向屋里：“转过身来把手伸直”。掏出挂在腰间皮带扣上的一串钥匙，数出一个打开了手铐，拎在手中。嘭的一下铁门锁上了。因为是重犯，关押的牢房空间狭窄不说，而且四壁都是石墙。年生久了的原故，那墙体黑漆漆油腻腻的。横竖不到八平方，住两个犯人。苟住的这间，来来往往住过的重犯包括判处死刑的也有过。两个床，中间一个口子似的窗户，上面嵌着结实的小铁棍，仿佛才换过凃上的黒油漆还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墙角落搁着一只尿桶，发出一股人体的臊味来。巴对面的墙壁也是一个重犯，还戴着手铐与脚镣。当苟一进去，那人龟缩在脏兮兮的厚实的木头床中，发出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他看。“你，你这么盯着我……我有些不可惯……我是杀人犯，但是是砍杀的奸夫。误杀……”“我是真的杀了人。死刑暂缓执行。没看见我上下都戴着这冰冷的家伙吗。”身体欠了欠甩开双手的铁链，对他咆哮着。苟这才看清楚对方长着一双发红的圆鼓鼓的金鱼眼睛。剃光的头像那墙角的尿桶。仿佛也不年轻了，面青黑色的脸庞一片粗糙的胡茬子。“我是二十年。但要申诉。我有正当防卫的情况。”“我看到这里面来的人沒有那个不说自己是冤枉，要申诉的。”“把那尿桶给我挪到跟前来”“好。你这样是不大方便。”苟连忙到墙角拧着那尿桶搁在他床下。“不可以再挪近点吗。”又挪过去了些。临了：“你手上的家伙过两天他们会给你去掉吗？”“去掉，是晩上才上的。”那死缓的杀人犯，抖了抖腿说。苟又将尿桶拎到原地儿。那一股浓烈的臊味差点没把他熏晕。“日妈这个山怎么不垮下去呢。”转身骂道。“你说对了，正要推了呢。”“我来的时候路过那新建的监狱，那才气派。”“我也看到的。”“你说我们这些明明住得时间长的，弄到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犯人住的地儿不也是分等级的吗。”“这话不错。”

  此时，那看似腐朽的一扇沉重的牢房门打开了：“苟朝贵拿你的衣服被褥。”门口出现的年轻干警丁武军抱着一摞东西喊。苟走到门边：“站好双手伸直。”将一摞衣物放在他手臂里。另外一会儿给你拿碗面来。”嘭一声关门。听见外面上锁的声音消失：“这里还不错。物资有人送过来”。苟一边把衣物放在黑古隆咚的床中：“他是怕你。”“怕我？”“你看那外边，黑黢黢一遍。晚上，干警们都下班了。过道里除了那扇门，院子外面才是武警的岗哨。万一你从他膀子底下溜跑了得了呀！你不要命，那是你本来命烂！人家年纪轻轻可葬送了大好前程……”“日妈那院子，鬼都没得个，黑灯瞎火的。刚才进来就看见我们这辆破旧的几巴车。墙上四周都是电网，就是爬上那墙了，也得烧成肉球。”“嘿，你还莫说，老早就还翻墙逃过一个人，也是死缓。他狗日的当过电线工，更是不见点火花身体全部都出去了……”“逃脱了？”“是逃脱了。逃到阎王爷那里去了。”“那墙下面看起来都是树笼笼草都都，底下都是乱石头。树根本不是什么树，那石头堆堆里长得起树来吗？”“后来呢？”“怎么样嘛，人家干警在一堆石头缝里把他血淋淋的拉出来……死过心了。”理好自己的铺，床头边有个破旧的小桌子，将洗潄的两样东西，一个白色的陶瓷杯子，一支牙膏、一个牙刷插进杯中。又从包里扯出那脏不拉几的两根毛巾搭在桌子边上。苟用他那双狠辣的双手更是将自己那块应该蹲的地儿，收拾得妥妥当当的。这才坐下来好好歇着喘着气：“看你年纪不大，长得这么拽实，才上来这么会儿就开始喘气啦！”“哎呀不是这么回事，老子们今天算倒霉透顶了。那老牙车在路上陷泥坑里去了……拿枪指着老子头才把车推出来了。”“拿枪比到你的，喊干的？”那边歪着脑袋问。“是我看到天擦黑的吗，好心好意各人提出来的。日妈他还不放心。”“原来是这么回事哟。”“这个小伙子，才从大学出来的，人家是法律科班出生的。听说这监狱要新建，又在高速公路边，离主城不是那么远，人家才来的。老早这山下与主城还不通公路。只有水路。坐船要坐一天。”“你是没有听到老早的老干警说的话，你们坐几年各人还可以走。我们一辈子都在这里坐。那正这山上穷得叮当响。有的警察几十年没去过主城耍。年轻的人也不愿意到这里来工作，他们都是老的退休了，小的来顶班。”“你看这个B沟沟坎坎的地方那个来嘛！我是正常人都不会来，打工我都不来。”“那半山腰也好，山上也好，现在那里还有啥子人哦，早就跑出去光了。那大城市里多么光鲜哦！那样没有？只要你有钱！”

  “端面！”“来了。”

  年轻的丁武军又来一次，这回是打开铁门上方的小铁窗口，递了碗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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