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水的背面是火
        
今天会有两更，大概第二更在下午6、7点左右，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

         -------------------------------------------------------------------------------------------------------------------

         在中国，春节该是最传统也是最盛大的一个节日了吧。在这一天无论你身在何方，无论你是否富可敌国抑或穷困潦倒，每个人都会以不同的方式用同一种心情来迎接新的一年的开始。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懒惰的很多借口，却也有习惯在某个特许的日子告诉自己要如何的冲动。而新年，太多的时候人们都喜欢将一切过往的不如意以一种唯心的方式告别，而这或许是传统在一直传承的缘由。

         韩家。

         韩母早早便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虽然现在才下午四点多一点，但现在的所谓年夜饭跟夜早就不再沾边了，像韩家这样四点多才开饭的已经算是比较迟的了，还在两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陆续听到鞭炮燃放的喜庆了。在年夜饭前放鞭炮也是传统，虽然没多少人知道这点又有什么意义，但很多事难道不是根本就是不需要知道的么！因为在医院韩母照顾了两人许久，所以迟枫、叶冰两人也没怎么拘谨，各自倒上杯果汁在齐声的“新年快乐！”中便开始了这顿对于迟枫两人来说很温馨很温馨的年夜饭。

         迟枫与叶冰招呼一声，然后两人一起举起杯子站起来敬了韩母一杯，乐的韩母死命的塞给两人红包后才作罢。“小枫、小冰啊，伯母知道你们的情况，我家一城跟你们也很相处的来，我自己也很喜欢你们两个，所以就叫你们一起过来团圆下，你们来了就把这当自己的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别客气知道么！”韩母是打心眼里怜爱两人，要不是自己家里也全靠自己给人打零工维持的过日子，怎么着也该把这两孩子接过来才好。“伯母，我才不客气呢！你要不做我跟阿枫的干妈吧！咱以后跟阿城一起孝敬你行不？”如果你知道你个孤儿对亲情的渴望，如果你理解一个孤儿对温暖的渴求，那么你当然很简单的就知道了这是叶冰与迟枫两人的心声，只要有个家，有个人疼，很多都该是无所谓的。叶冰并没与迟枫商量但此时迟枫也跟着说道“是啊，伯母，我跟小冰现在是孤儿，只要您不嫌弃，日后就让我哥三一起孝敬您吧！”一旁的韩一城先是一愣，根本没反应过来迟枫两人的意思，但他本身就是个极活络的人，想想就明白了自然也在一旁央求着母亲答应。虽然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在迟枫两人的心里一方面是为了今后又多一点的机会享受到这种有家的温暖，更多的还是为了真的照顾韩母。而韩一城想的却是迟枫两人是孤儿需要个亲人的疼爱，而母亲也很喜欢两人，这本就是件很美好的事，或者，该用美丽这个词。

         韩母心里一热加之早有这种想法，虽然帮不了这两孩子什么，但以后照顾下也好啊，便乐呵呵的答应了。喜得叶冰迟枫两人连忙喊了句“干妈！”就欲跪倒，韩母连忙制止两人道“别，别，咱以后就是母子了，不弄那些啊！”迟枫心里一阵暖暖，拖着叶冰执意跪下给韩母磕了一个头，感动的韩母一阵热泪，摸摸迟枫又摸摸叶冰连道“好孩子......好孩子......”旁边的韩一城见状怪叫到“妈，你别有了干儿子就不顾亲生的了啊！”惹的众人一阵大笑，这一餐饭吃的异常的温馨，异常，异常。

         因为韩母这些年都是孤身一人带着韩一城生活，所以在Q县根本就没什么亲戚之类，这是属于Q县最角落的一群人吧，他们穷酸，他们吃的不好，穿的不好，但他们却依然有着很多很多别的其他人不能有的快乐。晚饭后见天色还早，四人一起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嗑瓜子聊天，气氛融洽。聊到后来韩母见三人有些不在心思，知道这是孩子的他们心性犯了想要出去玩了，便很开明的叫三人出去逛逛，早点回来就行。迟枫等人虽然都难舍这温馨的时刻但最终还是想出去热闹一下的想法令他们告别的韩母，出了韩家后，三人一阵欢呼，赶到街上时正看到出门前就越好的王若刚等人，一行七人混合后，大大闹闹的就朝街上涌去。

         Q县新年的夜晚是非常热闹的，政府还特意找来舞龙舞狮队来表演之类，加之不少店家亦或居民放着鞭炮，喧嚣的好不热闹。七人这时完全跟孩子似的东瞅瞅西看看，到最后是在是觉的没什么意思了，易群提议去老桥上坐坐聊聊天，众人欣然前往。

         老桥坐落在昌江河上，因年代久远，现在的老桥更多用来纪念或者观赏。在这个喜庆的节日里，老桥也被装饰的焕然一新，灯笼、彩灯让老桥在夜里又有了新的活力。七人各自倚着栏杆，除了叶冰外其余人都各自点着支烟，连韩一城也是如此。静静的抽着烟加之耳畔的流水声与远处城区不断的喧闹声，一种无与伦比的宁静就这样席卷众人。

         迟枫转过身张开双手，深深的吸了口气。“兄弟们，新的一年开始了！”王若刚傻帽一样站在迟枫的身后，双手搂着迟枫的腰向众人道“经典的《泰坦尼克号》造型，想不想？我就是拿帅的掉渣的杰克，可惜搂着的不是个美丽的姑娘，哈哈！”众人见状，先是楞了一下，紧接着一阵狂笑，迟枫装做恼羞成怒，转身追着王若刚就打，更是让众人捧腹不得。一番笑闹过后，易群开始把话题扯了回来。“阿枫，咱什么时候对周德动手啊？就是现在动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众人也纷纷称是，一个个嚷着开学就狠狠的教训下周德。迟枫望着夜空，今夜的星星似乎特别的闪耀，回过身盯着众人，直把众人盯得有些发毛不知所措才道“我不知道对不对，但现在老实说，我根本没有把周德放在眼里。我曾经说过要称霸一中，我突然发现这突然变的很没意思。”顿了顿，瞧见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微微一笑，迟枫才道“我仔细的想过了，人这一生究竟要如何才能算是不悔。我也问自己是不是该像应该的那样，考上大学，然后考研，然后找份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拿个十几二十万，然后存钱买房，买车，然后娶个老婆，然后养孩子，然后死！不，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过这种日子，这种没有挑战只有平淡与无奈的日子。我要的建立自己的王朝，一个用来颠覆我所有不满的一切的王朝！曾经我根本就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有这种想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那时只想照顾好小冰，然后一起单纯快乐的生活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后来的这一切，这完全就不该发生的一切。然而我却突然明白了，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不够强，如果一个人你不够强，你要如何区奢求你想要的幸福？如何变强？走老路么？我不否认却也不苟同，我现在只想说，现在我只想混黑。混到建立一种新的模式的黑道为止。这是我的目标，也是现在的我的追求，当然这是一种我觉的很无力的挑战。现在，我将我最内心的话告诉你们，因为，我想要你们留下帮我！”

         所有人都沉默了，傻了，呆了，愣了，包括叶冰，包括韩一城，包括王若刚。没有人能在现在明白迟枫想要如何，只有那句混黑让所有人听懂了，同时也让所有人听懵了。黑社会？尽管这些人平日打架、斗殴、抽烟、酗酒，但他们从心底从未将自己与黑社会联系到一起。但也因为此，所有人在听完迟枫的话后都觉的心中除了压抑的不吐不快外，更有些热血的***之感。包括他们，包括迟枫，包括这个年龄段的绝大多数人，他们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他们的迷茫与困惑让这群才接触这个社会的孩子们兀自挣扎，现在有了一根兴许是宿命兴许是害命的稻草，他们都在犹豫着是否要抓上一把，难道还是继续等待溺死亦或发现食物、水都充足的新大陆！沉默，都是沉默。也许你们从不肯承认他们懂事，但你不能否认现在的他们会有自己的判断与想法，然而你不能说这是错的。因为，你也年轻过。

         “阿枫，我王若刚留下，谈不上是不是能帮上你，我只是不想再看到自己一事无成的样子，路，怎么走不重要，只要最后走到终点就可以了！”王若刚难得的说了几句很是不符他性子的话，这表示了他的慎重，表示了他的认真，随着他的决定，所有人又是一阵沉默。“大刚说得对，大不了输了再来一次就是，反正我还年轻，反正这世界这么现实与不公，反了又如何，错了又如何，只要我在某一天回忆的时候不后悔，即使罪无可恕又怎样。我只想让自己不虚度，不空白，这就够了。人，一辈子只有几十年而已，总要做点什么的！”韩一城也表了态，也许他跟迟枫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充满了无奈，既然无奈为何不拼，凭什不争，即使是以一条不是路的方式区抱负去报复，不后悔就成了，至少，接下来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聊，空虚，平淡，寂寞。然后是易群，然后是许猛，然后是廖瑞，接着的或者还有正在乡下过年的苏飞。只剩下叶冰，唯剩下叶冰。

         “哥，只有一句话，这么多人把命交给你，你敢承担下来，你能承担下来么？而我叶冰这条命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属于我自己，你知道的你去哪我一定会在后面跟着，即使在跨一步的前面就是悬崖！”静，寂静。新年的喧嚣也冲不淡这寂静的一分一毫。迟枫转过身看着一直流淌的河水，语气如同发誓，如同奔赴刑场。“我，迟枫，以慕容枫的名义起誓，我不保证我是否能做到我们想做到的，我也不保证所有人在输了在赢了后都还好好的活着，但，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的血，任何一个兄弟的努力，任何一点兄弟的希望白流，白付出，白奢望。即使败了，即使输了，即使最户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依旧会扛着一切往前走！”

         河水依旧平静的流淌，鞭炮锣鼓声的喧闹仍在继续，新的一年即将就要开始！

         同一时间，金色池塘以及Q县狼帮的总部。黄四令人分成两帮，用自己最得力的干将程健领着四十人前去金色池塘，那里有狼帮十多人在。另一帮黄四亲自带着，人数接近一百，前去的正是狼帮的总部，那里有狼帮有三十多人。空气的血腥开始渐渐迷茫，夜低沉尽管有很多很多很闪耀的星。

         金色池塘，李兵等人全聚在三楼喝酒，毕竟怎么说也是过年，他们有理由庆祝一下。程健带人直杀到三楼，路上甚至没有几个人过来与他们纠缠，也许大部人都认为他们是去三楼聚赌的，但是那些保安难道没看见他们来势冲冲，四十余人么？更何况每个人呢手都放在衣服里明显是里面放着东西，但就是没人发现也没人通知李兵他们，所以当程健一脚踹开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后见到李兵他们时完全就是一场屠杀，一方准备许久，打通各种关系，包括威胁到金色池塘的老总，而且人数在四倍以上，一方虽有提防却没太在意犹自庆祝着春节。狼帮的人很能打，很能拼，但那又怎么样，当程健领着四十人里完好的二十多人搀着受伤的大摇大摆的走出金色池塘后，三楼的那个房间里，只剩下十余名大汉在呻吟，活着呻吟的只有几个而已。同样的事也发生在狼帮总部，尽管许邦很防范了，尽管他也准备了，尽管总部的三十余名弟兄每一个都浴血奋战，尽管这是他们在已经待了三个多月的Q县总部，但包括许邦在内，所有人都被砍倒了，倒下，也许就再也不会爬起。黄四匆匆的领着手下与程健汇合后，分了点钱给众人跑路便各自散了。没人知道在这个夜，在这个过去的一年的最后一个夜，在这个在即将的一年的第一个夜，狼帮所有在Q县的弟兄所有人除了许邦和几个外重伤，之所以说除了许邦，因为这个被称为血狼的男人，这个每一次械斗必冲杀最前的男人，在这一晚，死了，死在了不知是哪一刀哪一个人手里。

         迟枫等人决定去找许邦喝两杯并告知自己的打算时，迟枫见到了死不瞑目的许邦，那个已看不出面容却强忍着不闭上眼睛的男人让迟枫，让叶冰，让韩一城，让王若刚，让这四个被他救过一命的孩子在哪一刻几近疯狂。“易群，小猛，去打120。小冰，阿城，大刚去看看还有多少人是能撑住的，阿瑞你也一起，你们在这等着，等下把邦叔背回我家然后你们所有人在120来之前全部离开这里。我去一趟金色池塘！”所有人都吓傻了，那残胳断臂，那仍在流淌的血液让众人只想吐，只想昏倒，他们机械的听着迟枫的安排，见众人搬走许邦等人的遗体后，救护车的铃声已经响起了。迟枫看着已经被众人扶着依靠在墙上摊坐在地上的剩余的狼帮的帮众。“各位狼帮的叔叔，我一定会安顿好邦叔还有那几位已经走了的叔叔们的遗体。有一天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对不起，我无法救你们了，对不起，迟枫发誓我一定会让黄四血战血偿！”刘峰看了一眼只剩一口气的赵其，哈哈大笑，伤口顿时又是一阵血流喷出，不过他彷佛丝毫不在意一般。“小子，老子没看错人，好样的，是个男人。记着，别怕！狼帮没有一个孬种，你也不许孬种。别管我们，这次我们算是栽了，栽了就栽了，操，没什么大不了的！别管我们，你去看李兵拿帮家伙怎么样了，叔只求你一件事，活着的你别管，死了的，帮我们看好尸体。过两天会有H市的狼帮人过来找你的！算叔求你！哈哈，老子不后悔，老子不甘心啊！”见着这群面无惧色犹在狂吼的狼帮诸人，迟枫想哭，很想哭，很想哭，但他忍住了，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这么一会刚死的人的尸体拖回一个隐秘的地下室，然后给每个还活着的人点燃支烟，在众人欣慰，鼓励的目光中转身去了金色池塘，只是一转身，就泪如雨下。在金色池塘，迟枫发现除了叶冰与廖瑞外众人都在这等他。“小冰跟阿瑞在家里，我们想过来一起救回这的人，但他们没一个是还活着的了，一个也没！一个也没啊！”韩一城有些疯狂，只是怎么也掩盖不了他那满脸的泪水，他当然知道这里，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来过这里喝酒、聊天。人是又感情的，就算没感情见到一个多月相处的人就那么死了，更何况他们一直都那么习惯狼帮众人的豪爽与关心，他们强忍着，强忍着不让脆弱占据他们。“哈哈！全死了！哈哈！全都死了！死了也要扛回尸体！操！老子疯了又如何！上楼！”迟枫，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已经疯狂。疯狂，以一种悲壮的方式！

         经此一役，狼帮在Q县五十余人，包括堂主许邦在内，死十八人，其余皆伤，最轻者身中三刀！但新年的钟声敲响时，面对十八具尸体，这群十七八岁的少年酒醉如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