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越过幻景蜃楼(远方缥缈的桃园)(57)

年初二，这天佘红菊跑完两次车程，于早上回到广州来。她这次回来应该是大休，大约休息两天吧——我说不准，春运时候她的班次可能变了。早上她肯定要休息的，所以我不敢打搅她。下午三时，我考虑她可能应该睡醒了，于是打电话过去，一女士接的电话，可能是她姑姑吧，声音比较苍老，说她还在睡觉，我只好放下电话。过了两个小时，晚上五时，我再一次打电话给过去，对方说她已经外出了。因为我打了两次电话过去，对方可能猜出我是谁了，她告诉我要是小红回来，会叫她回电话给我。放下电话并不很长时间，电话就响了起来。我马上过去接起来：“喂——，”“阿云，我红菊啊，你刚才打电话给我吧，我姑姑对我说了，猜想应该是你，我刚起来没多久，刚才出去买点东西。”“你休息够了吗？”“睡够啦，可以约会啦！”她经常说点很调皮的话，令我感到愉快和感受到对方的年轻活力。“今天我姐姐过来，我们家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包饺子吃，所以想请你过来吃！”“你姐姐过来包饺子，没准备！不过——，我过来吧，你在家等我。”“稍慢！我想——，你在家等我，我想——，我想今天过去你家里给你姑姑和姑父拜年，看看他们的意思——看看方便不？”静默了一下，红菊的声音从话筒传了过来：“过来吧，没事的！”“请你在宿舍区门口等我。”“嗯！过来吧！”放下电话后，我马上换上外衣，然后提上已经准备好的礼物步行前往专运局的局长楼所在地——说真的，这地方我可从来没有进去过，现在说去就去，自己也来的太快了——连自己都都觉得自己忽然决定要做的这件事来得仓促，心里总归有点忐忑不安，特别是来到楼下，在佘红菊带领下往楼上走的时候，心里更加是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

本来我是准备好叫她姑姑和姑父做叔叔阿姨的，但当来到这位局长家门口时，看到他们白发仓仓的年纪时，一下子哑了口——不能叫那么年轻吧，但想改口叫伯伯，可以我这个年龄，又好象把他叫老了，头脑瞬间转不过来，只好拼命叫“新年好！新年好！新年好！”直叫到他们请我坐下来，但他们局长夫妇可还真有局长的大度——估计也是看到我一时的紧张失态，没做计较，还是客客气气地和我交谈。他们也没问我什么，只是简单地问问我父母身体状态，家庭习惯等。后来局长大人说：“你们家是广州人吗？”“是的！”“你们广州人多数不喜欢吃辣椒，但也不全是，你们家呢？”“噢——，”我想了片刻，还是直说了：“不吃辣椒！”“但是——我自己在外时偶尔吃！”最后我怕有失不偏不倚似乎中庸之道地补充了一句。结果有点弄巧反拙，殷局长说：“我们山东人是不吃辣椒的，除习惯以外，我们觉得吃辣椒不好，但我们山东人喜欢吃大蒜，还喜欢生的吃，这点你要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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