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头 (6 / 8)
        青石砌筑的小楼，局部钢筋混凝土。在东侧的牛棚里，养了一头皮毛油光水滑的青牛，它低头吃着去年的干草。

        吴农拉开栅栏，走进牛棚。它抬起头，嘴里咀嚼着食物，用侧脸那一只鼓胀的眼球盯着他。

        “看。”他说。

        它甩了甩尾巴，嘴里咀嚼着食物。

        老头伸手牵起穿在它鼻子里的细绳，一人一牛走出牛棚。

        春分前清新的空气凉意十足，穿着草鞋走在阳光下的小农场里，老头悠然自得，回头对青牛说道：“我给你念首诗。”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

        青牛步态缓慢，它抬起头，两条灰黑色的牛角刺破春天的阳光。

        它慢悠悠地跟在老头身后，老头会问它一些问题，它都没有回答，它听不懂人话，但它并不自卑，也不努力，也都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那件事。

        可能它已经不记得了，在六年前，老头也是这样牵着它，给它讲了一个寓言故事。

        楚国剑客乘船过河，佩剑落河。旁人惊呼道：快下去摸！剑客淡然道：莫慌。他在船舷刻记号。待船靠岸，他从船舷记号位置下河摸剑。

        剑是刻舟求剑的剑，寓意为遇事莫慌。

        当时，老头顺着皮毛抚摸青牛的脖颈，凝视它的大眼睛，颇为满意。就是那样，他给外孙取定了姓名，名叫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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