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头 (7 / 8)
        西部省依然春寒料峭。

        老头戴着一顶宽沿帽，牵着青牛驻足池塘边缘。池塘种植莲藕，在此早春时节尚未发芽，待三两月后便是碧叶荷花和蜻蜓。

        荷塘下方沿山坳往下全是梯田，直到山沟处蜿蜒流淌的阳沟河，小河两岸是村庄。

        “秧苗长势不错，春分可以插秧了。”老头目光如炬，俯瞰山下沐浴着阳光的村庄，喃喃自语道。

        “阿农！”

        听见喊声，他定睛一瞧，只见老村长张民领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沿着三米宽的混凝土乡村公路向上攀登，正远远地向他挥手。

        张民比吴农年龄相当，当初一起在军团服役。张民的老婆姓吴，她名字里的辈分比吴农矮两辈，于是张民的辈分也跟着降了两级。

        张民当然不乐意了，怎么说人家也是个村长，况且当孙子谁乐意。

        “这孙子领尸贵的媳妇和孩子上山来干什么？”

        隔了多二里地，老头一眼便分辨出张民身后两人的相貌，他认识走马村里的每个人，记性极好，视力堪比鹰眼，隔了二里地也能看清楚来人的细微神色。

        尸贵媳妇衣着朴素，但整洁大方，梳个利索的马尾，没有一丝凌乱。

        乡村妇女皮肤粗糙，因快速奔走而脸蛋泛起红晕。她几次抬头远远地看过来，眼中带有血丝。

        她身前十岁多的儿子，名叫尸一，也是收拾得干净利落，脸蛋泛红，应该是受到母亲情绪的感染，同样显得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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