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快乐劳动
        衣秋芳知道她爸和舅舅己经到地里开割油菜籽去了，再说他舅舅也听不见，因而她就叫了几个可能在家的家人。衣秋芳喊完后就径直跑上楼去自己的房间将书包放下后又下楼来到厅堂，看到她妈妈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个锅铲子正在与陆安琦和车来旺说话。衣秋芳走到跟前扶着她妈的手说：“妈，他们俩自己说了是谁了吧，我就不多介绍了。今天他们主动要来当劳动力的，我们也别客气。我先领他们去地里帮忙，回来再帮你做饭。你赶紧到灶台上去看看，要糊锅了。”

        “哎呦，你这死丫头，不早说，锅里的粥真要扑出来了……”衣秋芳她妈刘小英顾不上陆安琦和车来旺，转身快步走向楼后的灶台房。

        衣秋芳带着陆安琦和车来旺走在田间小道上，可能较为可惯走这种泥土路，也可能是着急想让他俩去帮忙干活，她步子轻快走在前面领路，挥动着双手时刻保持身体的平衡，偶尔停下回头看一下他们俩并说几句话。路上衣秋芳向他们俩菜鸟介绍了一下她们家的农活情况，也说了今天要割油菜籽的大体工作量和劳作过程。

        衣家自己没有什么田地，她们虽然生活在农村，但都恢复了原来的城镇户口，也就是说和陆安琦厂区大院的工人一样吃商品粮的。衣秋芳介绍说她们家的地是她妈妈刘小英家的，自从她爸妈结婚后两家就不分你我，住的、吃的、用的、劳作等都在一起了。别看她们一家人不少，其实就是外公、外婆、舅舅、妈妈四个人有农村户口，联产承包分田到户是二亩多水田和一亩左右菜地，但她外公以前是村长，眼光看得长远，在老房子周边留了不少宅基地，宅基地部分用来当菜地，现在大部分都被她奶奶和妈妈用来种些花花草草的；她舅舅以前在老房子后面山上开荒了几亩山地，现在山地又在她奶奶的要求下恢复了种树。今天要割的油菜籽就是那一亩菜地上的，要是没人帮忙的话，以前她爸爸和舅舅两人一个上午也能干完，外公有时也过来打个下手。农忙期间，别的人家也都在忙，特殊情况下，也会有村民互邀帮忙的。今天，陆安琦和车来旺主要干的活估计就是帮着捆好割下来的油菜籽杆，然后搬运回家门前的水泥地上晾。

        车来旺还是见过猪跑的，在衣秋芳介绍过程中能答上几句或问一两个问题；而陆安琦只有不停的点头，他的主要注意力还是在脚下，长这么大没走过这样的路，怕不小心出洋相。

        衣秋芳在一块油菜籽地边停了下来，朝地里正在干活的衣老师喊了一声：“爸，我回来了，给您带了两劳动力过来。”

        陆安琦和车来旺看到地里有个戴着草帽的人立起腰，手里握着镰刀朝他们挥了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他们耳朵：“陆安琦，车来旺，你们俩怎么来了？来了就干点活吧，穿着鞋下来，别把脚弄伤了。”

        “好的，衣老师。”陆安琦和车来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俩人就下地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向衣老师。

        “爸，那我先回去帮妈妈做饭，一会儿过来给你们送饭。对了，奶奶、外公和外婆都没在家，他们也没来地里啊？”衣秋芳大声问着衣老师。

        “你奶奶外公外婆一大早到后山去捡蘑菇和挖野菜去了，说中午会有客人过来吃饭。你先回去吧，一会送早饭时带两个草帽过来。”衣老师朝正要离开的衣秋芳喊道。衣秋芳听到后挥了挥手就往回家走了。

        陆安琦和车来旺来到衣老师身边，衣老师同己经注意到他们的衣秋芳舅舅比划了几下。然后，衣老师放下镰刀，拿起放在边上的一捆稻草，教他们怎么用稻草把己经割下来的油菜籽杆捆成一扎一扎的，一会儿搬的时候好搬点。陆安琦和车来旺参加劳动的兴奋劲还在，着急表现，学得挺快。衣老师看着他们捆了几扎，觉得还有模有样的，说：“你们俩活干得不错，我就继续和你们的大壮舅舅一起负责割，你们俩先负责捆，等一会儿衣秋芳送早饭过来时，吃完早饭你们就开始负责搬运。用点劲，捆结实了，否则一会儿搬时容易散了，还得返工误时！”

        “好的，衣老师。”陆安琦应了句。车来旺好像要和陆安琦比赛似的，在旁边专心致志扎捆着油菜杆。干了一会儿，陆安琦发现他俩整体上己捆扎好的数量差不多，但可能由于胖的原因，车来旺走动搬菜籽杆的动作没他快，而在扎捆时的速度比他快。陆安琦觉得他俩分一下工能提高效率，于是他对车来旺说：“旺旺，我看你扎捆得比我好，你吨位大来回走动吃力，我来负责搬菜籽杆归堆，你就负责捆扎就行了，怎么样？”

        车来旺一开始没答应，以为陆安琦想占他便宜，默默地又来回搬了几趟，觉得陆安琦说得有道理，就说：“棋子，还是你鬼点子多，你负责搬到我身边来，我来捆扎。”

        他们就这样干了约一个小时左右，早上的太阳己经高悬空中，气温也渐渐升高。陆安琦和车来旺也捆扎的进度己快赶上衣老师和衣秋芳舅舅收割的进度。正当陆安琦和车来旺汗流夹背想休息时，衣秋芳提着个盖着花布的大竹篮子，她妈妈刘小英提着个带盖的铁皮桶，俩人一起来到田间地头，刘小英和衣秋芳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田埂上一块较宽平的地方，刘小英开始将花布铺在地上，然后拿出竹篮子里碗筷和几盘咸菜、馒头、鸡蛋摆放起来。衣秋芳身上还背着两个军用水壶，头上戴着几顶叠在一块的草帽，她摘下头上的草帽，开始招呼道：“爸，小琦，旺旺，你们过来歇会儿，吃早饭了！”

        衣老师直起腰，拉了一下身边的刘大壮，指了指衣秋芳，又对陆安琦和车来旺说：“陆安琦，车来旺，你们先去地头水坑里洗洗手，都饿了吧，先去吃口饭，歇会儿。己经割完一大半了，一会儿再干。”

        衣老师、刘大壮、陆安琦和车来旺四人先后洗完手就朝衣秋芳他们走去，接过刘小英和衣秋芳递来的碗筷就站在田埂上开始吃早饭。

        衣老师在吃饭时问刘小英：“爸、妈他们回家了吗？爸说了中午来什么客人了吗？”

        刘小英说：“爸他们回家了，吃完早饭就开始忙着张罗中午的饭菜了，让我一会儿回去杀只鸡。爸也不知道中午会来谁，说是昨晚村长来家安排的，大概是镇上有5、6个人来看望爸这个老村长。”老村长刘武强退休后，新村长和镇里的领导对他还是比较尊重的，每次有上级领导来村里都会来看望他的。

        衣老师若有所思地问陆安琦：“陆安琦，你大哥五一节没回家吗？”

        “衣老师，我大哥打电话给我爸说五一节有工作要忙，不回家过节了。”陆安琦喝了一口粥后回答着。

        “哦，知道了。慢慢吃，别噎着。”衣老师说完就没再说什么，继续吃着早饭。

        等大家都吃好了，刘小英收拾着碗筷，衣秋芳将草帽和水壶给了陆安琦和车来旺。衣老师摆了几下头，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后说：“秋芳，你一会儿和陆安琦、车来旺先装一车菜籽杆回去，带他们认认路。然后你留在家里帮你外婆和妈妈做午饭，他们俩就负责来回运菜籽杆就行了。估计今天上午10点多就能忙完了。”说完，衣老师和刘大壮就下到地里继续割油菜籽杆。刘小英提着竹篮子和刚才剩粥用的铁皮桶就先回家去了。

        衣秋芳带着陆安琦和车来旺开始搬运一扎扎己捆好的菜籽杆，离菜籽地不远的地方有条稍宽的土路上放着一辆平板车，她们装满一车后，车来旺在前面拉着车，陆安陆和衣秋芳在后面推着，一起沿着大路走回家。菜籽杆蓬蓬松松的看着满满一车，其实没多重，但三人一路上默默无语地回到衣秋芳家前的干净水泥地上。三人一起卸完车将菜籽杆铺晾好，衣秋芳向陆安琦和车来旺说：“你们俩能找到路了吧？我就不去田里了，你们要是渴了、累了就休息一会，一定要戴好草帽，别中暑了。”陆安琦和车来旺连连点着头，话都不想说了。

        实际上，陆安琦和车来旺己经身心俱疲了，要不是刚吃完早饭己休息了一会儿，这时肯定要趴下了，心想着干农活真不容易，深刻理解了《悯农》那首诗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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