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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之五)
        但习狻雄是何等样人,他在遭遇了一次险招后,对花含笑不再存有任何轻敌之心,是以眼见他的剑式非同小可,却是惊而不乱。习狻雄不待花含笑的长剑攻到近前,突然双掌齐发,骇人的掌力竟将长剑震歪少许,虽然没能阻止其来势,可习狻雄所要的正是这毫厘之差,只见他一个筋斗翻上半空,直向花含笑冲来。接着是“嘶”的一声,习狻雄的衣袖被花含笑一剑削去半幅,从半空中轻轻地飘落下来。

        不想习狻雄落地之后却是哈哈大笑,花含笑抱剑说道:“习兄武功高强,在下实是望尘莫及!”原来花含笑一剑削去习狻雄的半幅衣袖,也清楚地感到习狻雄右掌在自己的后脑勺拍了一拍。这即是说,若习狻雄存心为敌,纵算花含笑的剑招伤得了习狻雄,他也将难逃一死,因而花含笑要甘拜下风了。

        习狻雄拍一拍花含笑的肩膀,连声称好,道:“花兄弟,我便交了你这个朋友。”花含笑诧道:“你与我拚斗了半天,只是为了同我交个朋友么?”心下却想:“这人行径比那玉姑娘更是古怪,我不曾见过这般交友的法子。”

        习狻雄道:“自然不是了。俺从来嗜武如命,凡是看见武功了得的人,手就怪痒痒的,必定与他切磋一番。此外,俺要向花兄打听一个人。”花含笑道:“习兄要找之人是谁?”

        习狻雄笑道:“那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家,你只要见过,就一定忘不了的。”遂将玉玲珑的相貌仔细描述一番。花含笑奇道:“这不是玉玲珑么?”习狻雄大喜,道:“怎么,你认识玲子吗?”花含笑道:“我同她打过照面的。”当下说了自己的坐骑受惊,险些伤了玉玲珑的事,“习兄是玉姑娘的什么人?”习狻雄面现难色,犹豫片刻,道:“是……是她的朋友。”顿了一顿,又自言自语道:“如此看来,她一定是去了首阳山。”花含笑正自不解,尚不及询问,习狻雄忽然拱手辞别,催开坐骑往南去了。

        花含笑一日之间接连遇见两个古怪离奇的人,一路行来,心下猜想:“这习狻雄称玉姑娘作玲子,或许这是她的乳名。可是,他们之间难道真是朋友么?”

        花含笑的轻功自是到了一流境界,展开身法疾行,不消多时就进了镇内一家客栈。他胡乱吃过晚饭,来到客房之内,一会儿想起玉玲珑的古怪,一会儿又想起吕信仲的卑鄙无耻。

        花含笑尤其愤懑的是吕信仲身为华山派掌门,竟然甘为鹰犬,和满洲鞑子暗中勾结。“这吕信仲潜伏中原,终究是个祸害。有朝一日鞑子打进关来,他必将越发猖獗。我应该处置了他,或者至少废了他的武功,这样,即使他本性不改,鞑子也未必需要这样一个废人。”原本除华山派的门人,谁也无权对吕信仲作出如此严厉的处罚。花含笑并非不懂这条江湖规矩,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权衡再三,拿定了主意。况且只要作出这种处罚的人是吕信仲的仇家,就应该另当别论,花含笑和吕信仲之间虽不是私仇,也可说是“国恨”。花含笑思忖一定,换上夜行衣,刚要打开窗户纵上屋顶,忽听瓦上踏过一阵轻轻微的脚步声,似是有轻功不俗的夜行人经过。花含笑侧耳细听的瞬间,那夜行人已然去得远了。他登上屋顶,惟见繁星点点,明月高挂,哪曾有半个人影?

        花含笑双足一点,转眼间越过数十间民房,出了小镇,直奔华山。他轻功高明,内劲悠长,一直攀登到半山腰间华山派的所在地,方才稍事歇息。

        此时已是四更时分,周围一片寂静。偶尔有敲梆子的更夫经过,却怎生也料不到附近藏有夜行人。前文提过,华山派的大院落正处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大门内种有一棵枝杈伸出墙外的参天古树。花含笑悄然无声地飞上那棵古树,居高临下一看,围墙内一片漆黑,惟有北面一间屋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那正是吕信仲的书房,也就是前年常越山夜探华山,看见林英梓等人和吕信仲为三十颗夜明珠深夜密谋的所在。花含笑纵身跃下树来,蹑手蹑脚行至屋外,却见房门虚掩,不曾关实。

        花含笑好奇心起,轻轻推开门,才将头探进屋内,便听有人冷笑道:“花大侠深夜光临,有何作为?吕某人可是恭候多时了。”说话之人正是华山派掌门吕信仲。花含笑索性走进屋来,掩上屋门,眼珠一转,机警地向四周扫视一眼,笑道:“吕掌门盛情恭候,在下实在受之有愧了。在下深夜打扰,所为何事,想来吕掌门心下也明白。”

        吕信仲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蓦地神色一变,厉声道:“花大侠自关东一路追踪我至中原,我已然不知你所为何事,又怎知你半夜打扰,是何居心?”

        花含笑道:“我从不喜欢做没来由的事。此次上山,乃是为了吕掌门与满洲鞑子暗中勾结。你应该明白了吧?”吕信仲脸上稍现惊惧,但一闪即过,佯装满不在乎,道:“不,不,我越发糊涂了,不懂花大侠在说些什么。纵使真有这回事儿,你却有何证据?”

        花含笑原拟在吕信仲返回中原的途中即结果他的性命,所以也就无须收集那些个证据。然吕信仲颇是机敏,发现了跟在身后的花含笑,于是有了防备,如此一来,花含笑没有下手的时机。是以今夜当他再上华山时竟出其不意地被吕信仲问住了。吕信仲勾结满洲鞑子是花含笑亲眼所见,因此他的反诘无疑激怒了花含笑,倏地拔出长剑,剑眉一扬,道:“你的所作所为乃我亲眼所见,难道这还不足以作证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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