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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之七) (2 / 2)
        金仁重倏然间对莫多情有了些许怜悯,进而变得自哀。他想起了玉玲珑和令狐凤,有了莫名的悲伤。他在静静地痴想。莫多情很是奇怪,道:“你怎的发木了?”金仁重从沉思中惊醒,哦了一声,随口问道:“莫老兄,那个丽娇的武功如何?”

        “她曾经救过我的性命,武功绝不在你之下。”

        若在平日,金仁重必定说出约她比斗之类的话,可在听说她是莫多情的救命恩人后,忽地想道:“这个莫多情的武功一定差劲,竟接受了一个姑娘家的恩惠。”他似乎忘记了当日在峦庄恶斗南宫五魔时,玉玲珑也是保护过他的。末了,他道:“她为什么要救你?”

        “不说也罢。”莫多情岔开话题,“我原来是去丐帮祭奠单奇峰老前辈的,不想在此遇到了金兄弟。你也是回丐帮么?咱们恰好同路。”

        “你不说我就不走。”

        “你简直是横蛮无理。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其实你心中也是有事的,可以说来听一听么?”

        金仁重被问得哑口无言,道:“我没有心事。”

        “你要没有心事,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发木了。我还有承认的勇气,不象你,藏头缩尾,遮遮掩掩。”

        “勇气?你不过是酒后吐真言罢了。我不说总比你说一半要好许多。”

        “你说我没有勇气?日后我一定说给你听。”

        金仁重一面连声说“很好”,一面出了酒店,跨上马便走。莫多情打马跟上,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何必让别人去说他不愿说的事?”金仁重点了点头,心想:“大约他的伤心是因此而来,倒是不该追问。”

        太阳将要下山时,两人到了洛阳城西门外。正自赶路,前方突然一阵骚动,道路尽头跑来十几个叫化,正是丐帮弟子,一个个抱头鼠窜,似是在被什么人追杀。金仁重稍一愣神,只见那群叫化的背后追上来一个人,身法极快,倏忽赶到近前,原是个黄衣少女。金仁重以为是令狐凤,一颗心蹦到了嗓子眼上,再看下去时,那少女并非令狐凤,她手中使的不是长剑,而是一柄形状古怪的宝刀,在夕阳的照映下泛出夺目的寒光。

        令金仁重惊讶的是,莫多情见了那个黄衣少女,面色一变,拨转马头就跑。金仁重大惑不解,叫道:“莫老兄,站住!你怎么怯战了?”那个黄衣少女听到金仁重的呼喊,单掌拍倒一个叫化,径往前闯。另一个叫化对着她头顶一棒砸来,少女躬身闪过,抓住叫化的木棒,宝刀一扬,当头劈下!

        金仁重暗骂:“好歹毒的身手!”飞快地一探身,拾起一块鸡蛋般大小的石子,运劲一推,石子呼啸飞去。黄衣少女的宝刀劈到中途,忽听“当”的声响,刀锋歪得一歪,劈了个空,娇喝道:“你那小子有胆量的来便来会一会你家大小姐!”金仁重豪气勃发,几个起落到了黄衣少女跟前,笑道:“练了几年刀法就以强凌弱,算不得本事。”黄衣少女原本对他的身法暗加赞赏,听得此言,柳眉一竖,道:“你以为自己是叫化的头儿,本姑娘就会另眼相看么?才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就要逞强,先问一问我的宝刀!”她从金仁重腰间的打狗棒识得了他的来历,一招“夜叉探海”,宝刀斩金仁重腰肋,刀风呼呼,功力之深比金仁重竟是稍有过之。

        金仁重笑道:“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有此等功力,当真难为你啦!”他口中说话,金龙剑格开宝刀,反手刺出,于一招之中袭击她的数处要穴。黄衣少女大怒,一个盘龙绕步,左掌拍出,强劲的掌力迫得金仁重睁不开眼睛,宝刀乘隙封出金龙剑,拦腰斩来,招式毒辣。金仁重不甘示弱,金龙剑径刺她的腰肋大穴,左掌也迎着黄衣少女的那一掌硬碰过来。黄衣少女不愿拚命,宝刀架住金龙剑,与金仁重实打实地对了一掌。金仁重的功力略逊于黄衣少女,顿觉胸口发闷,呼吸艰难,对她的来头又多了几分惊异。黄衣少女向来颇为自负,金仁重的这一掌虽不能将她伤着,力道却是不小,她在心中暗暗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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