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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之五)
        黄衣少女进了酒肆,一眼瞥见坐在右面的金仁重,她径直走过去,在他左手边坐下,吩咐店小二添上一副杯筷。黄衣少女也不客气,从金仁重的酒壶中斟了杯酒,一仰头,滴酒不剩。金仁重看见黄衣少女在他身旁坐下,已是大为意外,因为酒肆中并不缺少空位,如今见她在自己的酒壶中任意斟酒,更感惊讶。金仁重一蹙眉头,道:“姑娘,这壶酒好象不是你的吧?”黄衣少女满不在乎,明亮的眼珠极快地一转,斜睨了他一眼,道:“只为是你的我才喝呢,若换了别人,我瞧也不瞧一眼。”金仁重听她的口吻,仿佛请她喝酒是份内之事,当下反唇相讥道:“若换了别人,只怕你也喝不着。”黄衣少女粉脸泛红,道:“堂堂七尺男儿,如此小家子气,我头一遭见到。”她放下酒杯,起身要走,金仁重很是难堪,道:“我和你闹着玩的,你如此当真,我也是头一遭见到。”金仁重并不是说笑,而是见黄衣少女作势要走,心下着急,急切间又想不出更好的借口挽留她,是以有那番说话。

        黄衣少女看着金仁重着急的模样,“噗哧”一声笑了,道:“难道我不曾闹着玩吗?能说一说你的尊姓大名么?”她重新坐下来。金仁重道:“说不上尊姓大名,叫我金仁重便是。”黄衣少女笑道:“我已经喝了你的酒,应该叫你金大哥。我复姓令狐,单名一个凤字。金大哥若不介意,可以叫我作小凤。你也许想不到,那夜在武当山下时,敲你窗户之人便是我,和你开个玩笑罢了。”金仁重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称作“大哥”,且是出自这个曾经令他的心“狂跳”过的黄衣少女之口,心下的感觉着实奇妙,尤其当他听到黄衣少女让他称她作“小凤”时,在奇妙之中又夹杂进了难言的甜蜜。他蓦地想起在武当山下飞刀寄简的夜行人,从怀中摸出那张便笺,递给令狐凤,道:“令狐姑娘,这是不是你所为?”令狐凤似乎愣了一下,旋即镇定自如,佯装正经地将便笺读了一遍,带着满脸的疑惑道:“金大哥,看这字迹应是女子的手笔,不知你是如何得到的?”金仁重说了那夜的经过,令狐凤道:“既然那人约你来此地,说不定很快就会现身。你也不必急于寻找,对不对?”金仁重已将令狐凤那一瞬间的迟疑看在眼里,点了点头,别有用意地道:“令狐姑娘言之有理,也许那人都已出现了,我却不知道。”他喝了一口酒,暗暗打量令狐凤的神色。

        令狐凤寻思:“莫非他已经想到便笺是所写?且试他一试。”她偶一抬头,看见金仁重正在端详自己,面上泛起红晕,道:“你真不知是谁约你来此地?”她这句问话,在金仁重看来不啻是此地无银在百两,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道:“嗯。不然我岂会在此喝酒?”令狐凤细细一想,以为金仁重也说得在理,于是放了心,又喝了一杯酒,站起身来,道:“金大哥,我先告辞。”金仁重来不及回话,令狐凤已转身出了酒肆,她又从窗户外探进头来,道:“如若有事,我会再来找你的。”金仁重不知如何答话,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心下思忖:“这个令狐凤,当真古怪,飞刀寄简,必定是她。”

        金仁重闷闷不乐地来到客房里,尽想着那令狐凤的一举一动,浅笑轻颦,不知不觉中竟是呆了一般。大约一更过后,他忽然听得窗外有细微的动静,蓦地推开窗户,但感冷气森森,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刺将过来,金仁重拍出一掌,震得长剑歪过一边旁,这时他已看清使剑的是个蒙面人,身披一件斗篷。那人一招落空,撤回长剑,纵上了屋顶,向北面奔去。金仁重跃出窗外,真气上提,紧跟在蒙面人身后,不久两人便到镇外的一处树林中。蒙面人似是在引诱金仁重,时快时慢,反复无常,总与金仁重隔有一段距离。

        金仁重心中不耐,从百宝囊中探出两块碎银,施展弹指神通的功夫向蒙面人打去,那人听得破空之声,回剑打落了碎银,如此缓得一缓,金仁重又与那人接近了许多。他一招凑效,如法炮制,蒙面人也不在意,依然回剑格挡。看看越来越近,金仁重脚尖一点,凌空翻出,有如兔起鹘落,三个起伏之后,到了蒙面人身前,封住了去路。蒙面人并不慌乱,手腕一翻,长剑反刺,金仁重宝剑出鞘,一道金光闪过,圈回了蒙面人的长剑。但他心中纳闷,因为这人的剑法似乎在哪里见过。

        蒙面人反应机敏,长剑复又横削,金仁重不假思索地竖剑格挡,孰料那人变削为刺,扎他肩井穴,金仁重脚跟一旋,避开这一剑,此时心中雪亮,道:“你是叶玉倩的什么人?”原来蒙面人的这一剑正是叶玉倩十年前在雾灵山的雪林中恶斗阳赤火时令他挂彩的“暗渡陈仓”的奇招。

        蒙面人也不答话,紧攻几招,颇有章法。金仁重宝剑刺出,左掌却使出大力鹰爪的功夫抓他面门。蒙面人猝不及防,便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金仁重五指轻撩,拉下了那人的蒙面黑丝巾,这一来他立时呆住了,原来这个蒙面人并非别人,正是令狐凤!

        令狐凤笑靥如花,道:“金大哥,你的武功果然不错。不过,我只是同你闹着玩的,你却一本正经,真没劲。”金仁重无心听她说话,道:“令狐姑娘,我早想到那张便笺是你所写,你究竟要做什么?”令狐凤插剑归鞘,坦然道:“你倒是挺聪明的。我既然约你来桑家镇,当然不是没来由的。”

        “难道你需要我帮助你吗?”

        “如果不是这样,”令狐凤道,“我约你干啥?”

        “我为什么一定要帮助你呢?”

        “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总之,你金仁重再任性,再狂妄,这次也非答应不可。”

        金仁重向来不喜拘束,听了令狐凤之言,傲然“哦”了一声,冷笑道:“我不愿做的事,无人能够勉强,你也不例外。”

        令狐凤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道:“倘若是我师父请你做的事,你也不例外么?”

        “你师父是谁?”金仁重忽然想起了叶玉倩,不禁有些紧张。

        “明知故问。你既然识破了我的剑法,又怎会想不到我师父是叶玉倩?”

        金仁重一听令狐凤的师父是叶玉倩,顿时明白了叶玉倩那夜下山时说的那句令他摸不着头脑的话。他不由地后悔先前的话说得太绝,颇为尴尬,故意岔开话题道:“叶姑姑的徒弟武功怎的这般差劲,内力修为更是不足为道,真是有失叶姑姑颜面。”他一面说,一面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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