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抉择 (3 / 3)
        更重要的是，根据北狐情报，大辽即将侵宋，在此关头，大宋如果处理不好李德明在汴京一事，很有可能不仅不能降服西夏，还会促使西夏倒向大辽，那样的话，大宋将遭受西夏和大辽的合力夹击！

        对大宋来说，在大辽入侵大宋前，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西夏！李德明有意和谈，对大宋的军政大局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不亚于雪中送炭！

        可是，偏偏李德明也是捉拿谋刺天子的刺客的线索。如今看来，要捉拿刺客，必须追查李德明。如果不查，天子知道了，会对皇城司司使这么想？放弃这线索，是不是意味着赵天不把天子的安危当做头号大事？

        但是，只要去查，李德明隐藏于大宋境内的绝密消息就要暴露，暴露的后果就是被主战派力主捉拿，然后人头落地！

        查，还是不查？这才是司使今天反常的原因，他在面临着一个抉择，以子民为先，还是以天子为先。以子民为先，就得对李德明来汴京一事装作视而不见；以天子安危为先，就得立刻捉拿李德明以顺藤摸瓜捉到骑马疑犯。

        黄敬自己又斟了杯酒，稳住心神，天下之人都认为皇城司司使作为天子心腹，眼里只有天子，目无百官，更无百姓。可是，自己的上级却心念百姓子民。他心里叹了一声，无限感慨，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司使，我敬你一杯。”

        赵天看了他一眼，好似在确认下属是否想明白了。他把杯中之酒干了，慢慢说道：“我皇城司在外人眼中，只是天子的爪牙，可是，我等毕竟是大宋的子民。虽不能像某些文官们那样不计个人得失，但起码的大是大非还是有的。”

        黄敬恭敬地道：“是，属下记下了。司使，枢密府在辽军中也有密谈，万一被他们知道，我们该如何应对？还有，有朝一日天子若是知道此事，恐要垂询与你，还是早做应奏准备为妥。”却是推心置腹了。

        赵天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好似在竭力让自己不在下属面前打出一个哈欠，轻轻说道：“枢密府那边，寇准平日对我们苛刻，但军国大事方面，他比我做得更坚决，我并不担心。”无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天子那边，我们该做的还是要做。大相国寺内院既然不宜进去，那只能暗中监视了，要辛苦你了。”说吧，手指最后一击桌面，然后再也不动，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司使铁定了心要将天子放在子民后，不知怎地，黄敬预感到上司以后必会因此而遭天子嫌弃。一丝敬佩，一丝心酸，居然眼睛里变得酸酸的，他又自己喝了一杯掩饰，口吻上却还是公事公办的下属角色：“司使，既然李德明来了汴京，身边必定带了飞龙院的精锐，我本来打算买通寺院僧人去打探的，现在想来，恐被飞龙院识破。这样的话，我等只能从大相国寺外围紧盯，那骑马之人若在寺内，只要出来，我们就可跟踪。如果不在寺内，我们就等待飞龙院的人出来后跟踪，看能否领向骑马之人，只是，这样恐怕要耗些时间，并且不一定有结果。”

        赵天点头，嘱咐道：“这样甚好，大相国寺入口全部盯住，安排的人要机灵些。只要你们盯得紧，就算李德明一行想对官家不利，我们也有时间防备。”

        然后又下令道：“李德明若是亲自出寺，跟踪时万万不能让他发觉，不仅如此，还要暗中保护他，确保他安全，直到他离开大宋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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