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 (3 / 4)
        再会了!你们的母校眼睁睁地要看你们十年之后成什么器。

        原题《中国公学十八年级毕业赠言》，据《中国公学毕业纪念册》(1929年7月出版)

        “玩玩游戏啦，还有什么吗？”，峰峰的回答理直气壮，出以无心，孩子毕竟是个孩子，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你不去找你的小朋友玩吗？”我要开始进入他的领地了，不过，他并不十分拒斥我，大概是因为我前面已经做了很长的铺垫了，当然，他从未把我当成朋友，而是说客。

        “大家都挺忙的，现在我们的作业很多的，每天都要做到十点多，不是我不想，是真的没有时间，我的时间都被学习侵占得满满当当的。”看着他一脸苦笑，我深表同情，说实话我初中的时候从来没有晚上十一点前睡觉的，都是到十二点多甚至一点，当时是实验班嘛！我们被称为“学习机器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其实就是知识储存器，人肉优盘。唯一遗憾的是当时的瞌睡可是真多啊！永远不睡不够的样子，一旦放什么假，基本都在睡觉中度过，永远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当时的暴力，氛围就这样，你不随大流根本无地自容。

        “嗯，心疼你一分钟。我们都是从初中走到现在的，是有很多痛苦，只能说这是你成长的必经之路吧！”我说。

        “我知道，作为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嘛！”峰峰一脸认真地说。

        “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活得很明白。”我说，其实，在我看来，懂事的孩子多半是在压抑着自己真实的感受，去做一些被期许的事，说一些讨喜的话，显得有些早熟，不太像个孩子，反倒觉得是个小大人一样老谋深算。

        如同哲学家维特根斯坦曾认真思考过这样一个命题：“如果说谎对一个人有好处，为什么他还应该说真话？”

        小维特根斯坦生活在一堆天才儿童当中，在卡尔的八个孩子中，维特根斯坦排行老幺。你想知道维特根斯坦是怎么长大成人的吗？他倍受煎熬，因为哥哥姐姐们都非常聪明绝顶，而且找到了自己可以专注其中并能做出伟大贡献的事业，而并非是仅仅作出自己的贡献。在他得到罗素肯定其身上具备哲学天才的潜能之前，维特根斯坦一直为自杀所困扰。

        我其实并不认为峰峰的学习下降是因为谈恋爱导致的，我承认热恋中的人在某些时候会变傻，但不至于影响个人的智商。谈恋爱的人每天都沉浸在甜蜜的生活中，最枯燥乏味的数学题也是甜蜜的味道啊！所以，我认为孩子的成绩下降必然有其它因素。

        “你妈妈对你的学习很担心，”我说，“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峰峰回答道，“现在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我热爱学习，因为学习使我妈妈快乐，妈妈快乐，全家都快乐！”

        “哈哈哈……”我不厚道地笑出来猪声。“焦虑的妈妈，家里自然会阴云笼罩。每当你发现情况不对，你会怎么应对呢？”

        “我什么也做不了，既不能让妈妈息怒，更不能火上浇油，那样做肯定是作死。”峰峰果然是身经百战，经验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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