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回 临都五六里 一朝送君归 (1 / 2)
        《洛阳道》

        ——隋·江总

        小平路四达，长楸听五钟。

        玉节迎司隶，锦车归濯龙。

        弦歌声不息，环佩响相从。

        花障荡舟笑，日暎下山逢。

        ……

        此番救回老邓头，好歹也算无风无浪。王珽、王琪回府后，知晓经过也未再深究，反正一笔烂帐而已，都有些个不宜之举。以二王身份，自不会与一区区都将计较。

        有谢绍琪在，谢绍骏之行自然也瞒不住家中，又被谢彦章训诫了一番。他与戴思远倒是识得的，此时出征在即，军务繁忙，这等区区小事，谢彦章也未放在心上。只是自这天之后，便安排一个名叫谢春的家将、一个名叫谢小砚的书童，陪着二位谢家公子，来王宅读书。一个监视，一个伺候，防得谢绍骏再有胡闹。

        有人看着，这几日谢绍骏算是安分了些。跟着其他童子一起，读了点书。有了上次军营一行，与陈敬文更亲近了许多。这二人一起读读书，休沐时还能练练武，籍由陈敬文，谢绍骏还真正结识了柳毅这个“大高手”。

        不用说，一顿揍挨下来，柳毅便成了谢绍骏的兄长、大哥。再一论，此二人又都与洛阳豪侠王彦鹏相熟。只是王彦鹏与柳毅是以武相交，而与谢绍骏多少只是些官面样子。但不管这些，能扯起关系，这几人说起话来，便更近一层。其间还找到王彦鹏做东，请了一桌酒席。如此一来二去，日子似乎过得很快。

        只宁静了数日，洛阳城内外再度喧闹起来。乾化二年，二月十五日，梁帝朱晃领大军亲征，兵马号称五十万。兵锋直指镇州王镕，以救援燕王刘守光。

        当日里，宰相赵光逢、四方馆杜廷隐遍邀前些日子的各地使臣，齐至城门，为梁帝亲征壮行。前次大典，乃是以四海使臣朝贡之名，激昂军心，振奋民意；今日送行，又是以雄壮大军出征之势，威慑四方，克服异心。这些个回鹘、嗢末、渤海、大长和等地的外蕃使臣，在敬翔、赵光逢等人的安排下，被反复利用，毫不浪费。

        五十万大军虽是个虚数，但十数万军卒，以及近之的民夫还是有的。以阿引分为首的回鹘贡使团，以及其他使臣，被安排于定鼎门城头观看，但见浩浩荡荡、无边无沿的大军陆续开拔，军号战鼓震天动地，一应使者俱都神情肃穆。即便是那石寿儿往来大梁多次，也从未见此兵势，一样是战兢不已。

        梁军步卒居多，马军较少。因此当一拨马军从城下经过时，一众白帜中，几面青色战旗就颇为醒目了，正是药罗葛骛、同罗荪、赵可立、郭云达等统领的河西飞鹰都。阿引分等人虽然识出，也不敢造次呼喊，而城下过来的药罗葛骛等人，又何尝不是满怀敬畏，生怕行错行差。无论之前这些河西汉子，或许小看中原兵马，但淹没在这二、三十万人潮兵锋之中，终归是有所叹服的。

        便是在这等浩瀚兵势之中，旧疾缠身的梁帝朱晃，踏上了他人生的最后路途，濒亡一战。此间暂不细表，只交代一句，便是那陕州镇国军的都将西方再遇，阵亡于三月八日晋军夜袭蓨县之战，梁军星夜溃逃冀州，诸将尸骨不得收敛，景建因此抱憾终身。

        …………

        这厢梁军出征，大戏已经看过，敬翔、赵光逢对诸使团便再无要求，四方馆也就松懈了下来，不似初时那般殷勤。眼看留驻了近两个月，删丹使团亦预备返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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