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师门恩重 (2 / 3)
        七鹫中有人到：“二师兄，我们斗他不过，死在他手里也就是了，何必多费唇舌？”

        齐临风道：“正该如此！我等身为雷师弟子，有仇不报是为不孝！深受师门重恩，无以为还是为不忠！我云风门下岂能出这等不忠不孝之徒，一死又有何惧！”

        李鲜衣心有不忍，皱眉道：“你们非我敌手，枉自送了性命，这又何必？”

        齐临风道：“师仇不报，情愿一死！姓李的，你出手罢！”

        在师弟与李鲜衣的对话当中，苏然虽一语未发，但他的想法与齐临风之言并无二致，而且早已有之。恩师死后的那三年里，他精神恍惚，度日如年，每到一处便依稀记得恩师传功时的身影，每至一所就好似听到恩师爽朗的大笑之声，念兹在兹，无时或忘。白天有事分心尚能忍耐，夜深人静最是难熬，一想到自己与恩师已经阴阳永隔，幽冥异途，恩师的身姿样貌从此再不可见，忍不住悲伤难禁，泪如雨下，只盼随他而去，再续师徒缘分，远胜此刻这无穷无尽的思念之苦。但仇人尚未授首，他日与恩师相见于地下也难以心安，一直隐忍不发。眼下仇人就在眼前，但报与不报却无从选择，两边都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更倾向于前者，恩师既死，他没有了此生的精神寄托，已失去活着的任何意义，报得了仇固然最好不过，报不了死在他手里便了。而且他隐隐觉得这般的以死相报也是他唯一对师门对雷师更是对自己最正确的交代方式。只是这个决定一下，便有如屠刀高举，自己倒还罢了，但那从小便相亲相爱，一同练掌，一起习刀，从未和自己分开过的一众师弟只怕至少有半数将魂归故里，客死他方，这又如何忍得？

        刚刚李鲜衣所言让他心中一动，听出对方似乎杀机不盛，灵光一闪，有了两全之法。只要自己舍命缠住李鲜衣，自己的师弟应该有几分机会脱身，能走得几人便是几人，怎么也好过七人的同死大祸，只要诸位师弟的性命得以保全，日后报仇总算还有希望。

        说也奇怪，打定了主意，他反而平静下来，仿佛满腔恨意终于有了宣泄之地，他转身对师弟们道：“师兄有一事相托，万望各位师弟务必答应。”

        六位师弟不明所以，纷纷道：“大师兄有事尽管吩咐，我们师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客气的？”

        苏然道：“我现在就要你们即刻回山，把我的死讯报与门内知晓。今后不许再踏入江湖半步，什么时候武功大成，什么时候再为雷师和我报仇！”

        六位师弟大惊，万料不到大师兄居然是这个打算，都呆住了。片刻之后，其中一人低声道：“那怎么行啊大师兄，我们要走就一起走！”

        苏然怒道：“休得胡言！如果今日我们一走了之，日后传扬出去，七鹫还有脸做人么？云风门还有何颜面立足武林？！”

        又听七鹫中年纪最幼的小师弟大声道：“我就不信，他李鲜衣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七鹫连同那三鹰齐上都打不过他一人！”说着忿忿的瞧了瞧不远处静静的李鲜衣。

        苏然唯恐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师弟之言引起李鲜衣的杀心，连忙将他拉至身边，微怒道：“怎么，你连大师兄的话也不听了么？”

        随即他又对众师弟道：“若非这李鲜衣武功深不可测，不可力敌，我又怎会作此决定？一会儿我想办法缠住他，你们一有机会马上就走，千万不可有半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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