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山如画 (3 / 4)
        “余兄但讲无妨”张小五回道。

        “现今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张兄乃当世之人杰，本该以世间正道为己任，斩妖除魔以保万民之太平。”余轻云看了看一旁的项莫二人，脸色凝重接着说道：“却不知张兄何故自甘堕落，与妖族之人称兄道弟，况且近来妖族蠢蠢欲动，四处皆有作恶的行迹，张兄何必助纣为虐，与我正道为敌。”

        张小五低头思索片刻，走到项小二与莫笑身旁，毅然说道：“多谢余兄提醒，不过我与他二人相识以来，他们从不曾害过旁人，人也好，妖也罢，如若报有善心，难道就一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么？”

        余轻云正色道：“人妖殊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几百年前妖族为祸人间，我正道之士历尽万苦，死伤无数，方与那妖族立下盟约，只要其不入中土，便不为难于他，实不易也”，顿了顿，接着又道：“不想近年妖族不顾昔年誓约，不断进入世间作恶，枉负当年先辈之心血，张兄你且看来。”说着自怀中取出一道十余尺长丝卷，缓缓展开铺于先前小五所坐大石之上。

        张小五走上前来，凑近那丝卷看去，只见上面绘有十数幅图案，图案旁边写有小字，卷中所书大意便是妖族如何为祸，人族正道人士如何除魔卫道，自是不必细表。只见最后一幅画上有数十人影，从动作表情看来是在签订什么盟约，旁边有若干蝇头小字，写道：吾太清、鬼谷、文华三脉携天下义士同抗妖魅，虽终与妖族立下其不入中土之誓约，然吾辈死伤无数，精英殆尽，文华一脉更是倾巢覆灭，天下修行之士亡之七八，何其惨矣。后辈之人谨记，若有妖物入世，务必格杀之，以防决堤之一蚁，置吾辈血泪于东流——秋明子训。

        余轻云向着张小五徐徐说道：“秋明子乃是我派先人，张兄看此手卷可有何感想？”

        张小五却是不看他，盯着左侧半山腰一株苍松，苍松上面一只大鸟立于枝头，枝头下方一松鼠上下而动，一鸟一鼠秋毫无犯，说道：“余兄可曾看到那大鸟与那松鼠？两者同在一株苍松之上，你吃你的虫，我采我的食，世间万物原本无高下之分，且人乃为灵长之物，岂可无容人之心？若是有恶徒行凶，无论是人是妖，我便也一剑斩了，若是一心为善者，我又何必苦苦相逼。”

        余轻云楞了一楞，张小五说的这番话，以往想也是不敢想，此刻听他道来，虽是有些道理，却又觉得此间有大大的不妥，不妥之处一时也想不明白，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张兄既如此坚持，我亦不便强求，只是见得张兄剑法超然，乃是人中龙凤，故此好言相告，唐突之处你且莫怪。”

        “不敢，不敢，余兄风姿世所罕见，你乃是好意，我怎会怪罪于你。”张小五道。

        “哈哈，那便好，小弟我无别的嗜好，唯独钟情于酒，今日一见你我惺惺相惜，就藉这杯酒略表敬意。”余轻云说着，从怀中拿出两盏木尊摆于巨石之上，于腰间悬着的葫芦倒出玉浆，瞬间酒香四溢，拱手说道：“张兄请。”

        张小五端起一尊美酒，只见那美酒色清浓郁，闻之甜香扑鼻，赞道：“好酒，余兄请。”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相视哈哈大笑。

        “张兄，今日你我相交甚欢，不提那煞风景之事，不过~”余轻云话锋一转，看了项小二莫笑一眼，眼中寒光闪闪：“他日若遇上那二位，碍于门规，即便兄长阻拦，我亦不会留手，兄且珍重，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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