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山如画 (2 / 4)
        三人探明方向一路向西行去，路上多了莫笑这芊芊小姐，张小五和项小二再不能如以往般饿了便捕兽为食，困了随意就睡，每过市镇必添些吃喝之物，虽然繁琐无比，项小二却也是乐此不疲，自是受了张小五白眼无数。

        青城山位于蜀地西北方向，入蜀大小山川无数，这一日到得一处峡谷，地势险峻异常，两壁青山入云，张小五心有所感，端坐于一大石上沉思不已。项小二见小五如此，问道：“小五哥，你神色好生怪异，此处有何不妥么？”

        “小二，我问你，古往今来人们争斗厮杀是为了哪般？”张小五紧皱眉头反问道。

        “这个，这个......”项小二摸着头半天不知如何作答。

        “大哥，人间争斗自是由心而发，我也不知是何故。不过我自小便跟着大小姐，曾听她说过，人之所以征战不休，皆是为了能站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是为利，既有了利便要图一个好名声，这名声二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人无完人，是人皆会犯错，若一个人一直标榜自己无错，那岂不是最大的错误？他必会让无数人以自己为楷模，行自己所行之事，若有错，便改无所改了，因为反对他错误的人就成了罪人，却如何去改？”莫笑说话间不由想起了自家兄妹，兄长的死也只是因为族内之人认为她们错了，可少圣主便一直是对么？眼眶一红竟不能言语。

        “不错，你家小姐见地确是无人能及，便如这两边高山，若是一般高低，自是无碍，若是一高一低，人必向着高的一座攀登，可山高有尽头，人心却是无止境，上了这座山便还有比这更高的一座，站的高了就需要仰视，若是不从，只有一个字——杀~”张小五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长啸一声，长剑出鞘，初时缓缓而动，引动灵气如风平浪静，渐渐剑势越来越快，剑上隐隐附有风雷之声，周遭草木遇之则催，随着剑势舞动不止，此时张小五似乎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阵肆虐的狂风，吹得项小二掩着莫笑后退不止，片刻间，复又归于平静，张小五缓缓挥出一剑，那剑势慢的肉眼可见，可剑意却似携着山河之势，人不能当也。

        “好剑法”一身赞叹声从不远处传来，只见一个身着白衣，器宇轩昂的青年从山脚转了出来。

        三人望去，只见那人三十多岁年纪，长发随意束于脑后，目似流星，鼻梁高挺，剑眉薄唇，腰间悬着一葫芦，足蹬歧头履，身后斜斜负着一柄苍苍古剑，直如那传说中仙人模样，张项二人见这人如此风姿，不由得自渐形秽。

        那青年走上前来，拱一拱手，说道：“小弟余轻云，于此处路过，无意中察觉山中剑意萦绕，贸然一观却是位少年英雄，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张小五还礼道：“鄙人张小五，这两位是吾弟项小二，吾妹莫笑。近日多行于江河山川之间，到得此处，见两旁山势险恶，只得这一条小径，心有所感而试演剑法，粗鄙不堪难入法眼，若有烦扰之处，切莫怪罪。”

        那青年余轻云大笑摆手道：“不扰，不扰，于这荒野山前能得见张兄高招，实是有幸之至。我看张兄身上并无丝毫修为，却为何驱剑如此凌厉，不下当世之任何高手。”

        张小五微微叹息道：“说来话长，因行功不慎，我筋脉尽毁，早已沦为废人，至于剑术，只是借力而为，算不得高明。”

        “修为高下不足为道，张兄切不可枉自菲薄，你能另辟蹊径练就如此剑术，以后成名成家自是不在话下，不过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余轻云似乎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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