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狼远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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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白狼远遁
  位于阳关西北近千里外的天狼城,那是属于所有狼戎人的天堂。土城靠山而起,依托着方圆数百里最肥美的河套草原,自大河源头雪山奔流而下的河水生生不息,静静地灌注着这一方安宁的土地,如果是在白天的话,你能看到狼戎部治下最精壮的汉子们在马上奔驰,展现自己属于男人的魅力,路过自己部落里心爱的姑娘,更是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来吸引她的注意。甚至最为精悍雄壮的狼戎男子,会跨过几个部落,追求狼戎部里最美艳的花朵。错落有致而又密密麻麻的帐篷拱卫着并不是很大的天狼城,在这里规则很简单,女子遵从男子,而男子只要到了成年就会有一把只属于自己的狼头刀。想要什么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抢,只要黑色帐篷里的祭司们,向长生天禀明原因,就算是平民也可以挑战自己的部落主,赢了拥有一切,输了要么死要么成为永远效忠的奴隶。只是想要挑战高贵的天狼血裔是不会被轻易允许的,因为就算是祭司也不敢真正惊扰到狼戎的始祖天狼,只有枯守祭坛的大祭司和他从出生就被送来学习如何成为大祭司的徒弟,才拥有这个权利。在天狼城南面是狼戎的最为精锐的王帐铁骑大营,层层拱卫着王帐大纛。北面则是狼戎圣地,天狼祭坛。也只有东西两侧有一些不尴不尬的居住地,大的头人只会将这里的居住地作为身份的象征,毕竟一只离开了狼群的头狼,就像断了自己的爪牙一般,而没有一只头狼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做。而那些小头人更因为担心自己的聚落被吞并,连进来一次都成了奢望,最终东面变成了交易物资的地方,而西面则聚集着狼戎部近四成的奴隶,这些奴隶是属于狼王的私人财产,负责专门供养王帐,但这里也是狼戎治下最肮脏,最丑恶的地方。

  巨大的白狼们成群结队的趴伏在天狼山脚附近,在它们之间参差的夹杂着狼戎白狼卫的勇士们,也有一些汉子粗鲁的躺在了白狼的身上,利用白狼的皮毛为自己抵御初春的寒冷。而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上千白狼中最为高大的一只,独立于此。这便是白狼群里的狼王,只是静静伫立在哪里,森然的气息便带着压迫力纷至沓来。与之相比或许还是那个骑在他身上的老人可能要更为恐怖一些,这个仿佛自己便是虚无一般的老人,左手按住腰间属于自己的狼头刀,上身一张完整的白狼皮紧紧贴合身体,狼头便是头盔,发黄的狼牙隐隐泛着血光。但就是这样一个老头儿,却显得十分普通,甚至仔细打量还有些面善。这位老人什么也没做,就只是静静看着山下的天狼城,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却会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这人便是当今狼戎王的胞弟赤那,狼戎白狼卫的大统领,名义上的狼戎王帐大军的最高统帅。这时,白狼群靠近火堆位置的一个汉子拎着一条羊腿,就走了过来。“父亲,您吃一些吧,就算大王听了虎戎大可汗的命令,把王帐大军都派去了边界处,可天狼城毕竟是我们狼戎的地盘,而且还有我们的白狼卫在,肯定不会有事的。”这汉子捧起了羊腿,递给赤那,赤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抓过了羊腿,精瘦而又苍老的赤那,一口便将羊腿上,块头最大最鲜美的那块肉咬了下来,简单的咀嚼之后便咽下了肚子里,几乎是风卷残云一般,很快便将一整条羊腿吃的半点不剩。“但愿如此吧,战狼不要喂的太饱,我总觉得今晚可能有事要发生!”将羊骨头回递给自己的儿子,在赤那皱巴巴的脸上,一对眼睛已经眯成了线,看着天狼城的位置,或许是太远了,看的有些吃力,就算是他也会变得有些疲惫……

  天狼城的王帐之内,一具无头尸身坐在主位之上,依旧可以通过华美的衣服和配饰来判定他的身份,狼戎的王:塔拉。而同在帐中的只有他的王后,以及来自虎戎的三人。瑟瑟发抖的王后被提了起来了,其中一名高大的虎戎将军,正在做最后的审问,如果她回答的不满意,可能真的会为她的夫君去陪葬。而另外两人仿佛正在商议着什么,年轻些的男子,正眉头紧皱的思索着什么,制止了高大汉子对于女人的残暴,随手一刀将这个女人击毙,而后讲了一句,“格仓,你带着暴虎骑,控制住狼戎的大祭司,只要他肯为我们讲话,那这次的计划基本就成了。一定要快,要赶在山上的老狼头下来之前解决,不然会很麻烦的。”那年轻人旋即看向一直未动的另一人,“沃日勒将军,这次处理白狼卫,就要多多依仗您手下的一千风虎卫了。”仿佛精美的瓷器一般,被唤作沃日勒的男人,长相并不是和其他虎戎人的粗犷威猛,反而会有一些病态的俊美。有些宽大的额头上是黑色的卷发,白皙的皮肤,瘦削的脸颊,以及如同海泡石一般的大鼻子,构成了一张病态的脸。“他来了,他来了!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感觉到那股逐渐逼近的澎湃生命力,这旺盛的生机,让我有些血脉喷张!”轻轻舔了舔手中沾满了狼戎王鲜血的匕首,有些不屑的的甩了甩残余的血渍,伴随着一声狼啸,以及缓缓逼近的脚步,病态的沃日勒,一边在座椅上抽搐扭动,一边又在发抖,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神中的癫狂之意越发强烈。而原本讲话的青年,在看到他这般情况之后,也是匆忙逃离。

  “砰”的一声,王帐靠近门口的部分,被瞬间碾的粉碎。出手之人正是白狼骑统领赤那,手中紧握着骨朵指向帐中的沃日勒。“谁动的手?”赤那显得有些出人预料的平静,平静的就像死掉的是一个无足轻重而又不相干的人。“你说的是那个没用的老狼王吗,我对天狼的血脉,可是垂涎已久,可他还真是有让我失望呢。”鬼魅一般的身影,当即出现在赤那身后,手中匕首直直刺向赤那的后心。反观赤那也是身经百战之辈,如何能被轻易得了手,自打见了这阴森的小白脸,赤那就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全身的血液有些不受控制,仿佛想要跑出身体一样,可有时候又会突然间变得冰冷凝滞,这不禁让他想起来当初被八部一同灭绝的血使,旁遮部凭借着血使在暗中处理着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一步一步逼近了天可汗的宝座,甚至如果不是血使的存在被发现,旁遮部或许就已经成功了。可即便是被发现了,八部联合出兵剿灭旁遮部,最终也是落得一个两败俱伤,八部惨胜的情况,最后旁遮部以屠灭所有血使为代价,换取了和平。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幸能够会会传说中的血使,想到这里,单手持骨朵的赤那更为谨慎和小心,毕竟如果不是血使足够强,旁遮部曾经又凭什么和八部一较高下,刺耳的笑声仿佛要撕裂赤那的鼓膜,一波接着一波的不断袭来。

  一边想着,一边感受着空气变得潮湿凝重。渐渐地自己身周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色湖泊。鲜血凝成的绳索,缠绕着他和坐骑的手脚,无情的拉扯着赤那不断向下,沃日勒则仿佛一只在天空中翱翔的飞鸟,穿梭,飞驰在血色湖泊之中。又仿佛是一只海水里的鱼,忽远忽近的游曳着,时不时的给赤那的再添上一道伤口。

  而在城中正北方的祭坛之中,苍老的大祭司口中念念有词,被数百暴虎骑围在了中间,却无一人敢于上前。洁白的星辉仿佛筑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只有在临近他身体的位置才会化为火光一点点蚕食着大祭司的身躯。目光遥遥望着东南,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去祈求祝福着什么。而原本在大帐中发号施令的青年,此时像是被人踩到了痛脚一般大吼,“去让那些祭司,还有该死的星使用最短时间告诉我,这个老家伙,究竟隐瞒了什么东西。”狠狠地将一块石头踢走,这青年仿佛又想到什么一般,快速走到坐骑旁侧,“找到大祭司的徒弟,我想他一定会有我要的答案!”跨上一只健硕的老虎,青年便迅猛的如同上位捕食者一般离开了……

  王帐近前的赤那凭借自己浑厚的血脉能量,将血色湖泊强行推开,不知多少次挥舞骨朵,依然不能完全破解此时的困局。风中传来的耳语,也是帮助他做出了抉择。“新的大祭司会带着阿苏勒逃到越国,在那里茁壮成长,老的腐朽的死去,新的稚嫩的诞生,这本就是万物的规律!”大祭司的声音就像干枯的树木一般仿佛亘古不变,却自有一番魅力所在。

  强行聚集着体内的天狼血脉,原本苍老的身躯变得重新挺拔,皮肤也变得更加紧致,内里如同干枯河床一样的经脉,也重新变得汹涌澎湃。只有心口处,属于赤那的生命之火在飞速燃烧,赤那也终于看清了外面的状况,风虎卫与暴虎骑配合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不断绞杀这白狼骑的有生力量,就像钝刀割肉一样,一点点的撕扯吞噬,放尽白狼团的最后一滴鲜血。老赤那目眦尽裂,手中骨朵中砸下,仿佛山崩海啸一般,所有的骑士都被这一下震得掉落坐骑。就算是沃日勒也同样被震出了血色湖泊,显露出本体,跳下狼王的赤那,亲昵的蹭了蹭自己的坐骑,像为爱人梳理头发一般,轻轻为白狼梳理这脖子上的毛,“去把,去找你们的家园,总有一天,我的侄儿会带着天狼的光辉找到你们的!”白狼王仿佛有灵性一般,围着赤那绕了一圈便跑开了。而赤那则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沃日勒。“嗷~呜~~。”狼王凄厉的叫声传来,紧接着,不管是拖着骑士的白狼,还是紧随着狼群的。只要不是在交战第一线,便纷纷不一而同的选择了撤退。笑的可能有些苦涩,赤那淡淡的讲了一句,“你那个小池子,还能用吗?”单腿发力,最巅峰的身体,火力全开的天狼血脉,只要轻轻发力便足够在瞬息之间,横移数十丈,尽管沃日勒同样反应迅速,却还是被波及,不过两息之间近处便是满目疮痍,坑坑洼洼。一支箭穿过重重幻影,钉入到老赤那的额头之上,而老赤那最后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难以置信。“咔嚓”一声清脆的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就是这个世界最后和老赤那的告别,银月狼王,天赋技能瞬移。而狼王口中,则是被赤那重创的沃日勒。将只剩下一半的尸体甩了出去,重重包围下的狼王,有着一种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的孤傲。“嗷呜~”

  真乃是狼戎变故惊天起,号角声声惊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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