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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三人骑兽青铜灯之谜之一
花瓶的主人告诉黄沙说,当年,他从部队复员,回到家乡之后,被安置在了铁峰山下的林场,当起一名护林员。主要职责是看护林木,防止坏人偷盗林木,同时还兼做一些防火之类消除林区全隐患的工作。他在老护林员的带领下,很快就熟悉了林场辖区内的山水草木、沟崖坎畔。
当时,林场中有两枝上面配发的半自动步枪,在他没有到林场之前,除了厂长整天背着一枝枪巡山之外,另一支枪一直被锁在厂部的柜子里。等到他被分配来林场后,由于林场中只有他一个人当过兵,还打过仗,场长就把常年锁在柜子里的另一枝枪,配发给了他巡山时使用。他背着那支半自动枪,每天巡山回到厂部的时候,都会为林场的食堂捎带回一些野鸡、野兔之类的野味。几年下来,他的枪法几乎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正是随着枪法的一天天精准,他对枪的喜好,也同时达到了痴迷的程度。
后来,林场的枪支被上级收缴,在枪支被收缴后的最初日子里,他就像是丢了魂似的,整日里无精打采,提不起一点的精神。
一天,他在清理家中阁楼上的杂物时,无意中发现了一枝锈迹斑斑,已经被他父亲丢弃多年不用的那枝自制猎枪。他如获至宝,找来一瓶缝纫机油,一遍一遍地擦拭着猎枪。他把猎枪擦拭干净,又试着打了两枪,虽然多年不用,但枪的性能,仍然保持良好。他背着那把猎枪,又开始了在密林里的狩猎。
看着黄沙带给自己的那枝双管猎枪,面对如此厚重的礼物,他对黄沙的良苦用心再明白不过了。一边是祖上传下来的传家之宝,一边又是自己一生爱之如命的猎枪,舍弃任何一样都会让他痛苦不堪。
黄沙十分理解花瓶主人此时的心情,聪明的他绝口不提花瓶的事情,他一边听着豪爽好客的主人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一边开怀畅饮。
虽然两个人心中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但是,随着话题的不断深入,两个人逐渐有了共同的语言和心声。当满满一坛子苞米酒被他们喝光之后,两个醉意十足的人,已经把初识的情义,迅速发展到了一见如故。
到了后来,越聊越投机,相见恨晚的两个人,竟然以酒代血,歃酒盟誓后,结拜成了异姓的弟兄。花瓶的主人长黄沙十四岁,自然成为了黄沙的兄长。两个人以兄弟相称之后,连喝到口中的酒,仿佛也变得更加香醇甜美起来。
两个人推杯换盏,一只喝到了下半夜,可能是暴风雪造成了输电线路故障,夜里两点多钟的时候,突然停了电。
这时,黄沙再一次提出酒实在是不能喝了,他们相互搀扶着去到主人家为黄沙睡觉准备的东厢房。
当晚,黄沙酒喝得很多,以至于感到脚下轻飘,站立不稳,连走路都左摇右晃。可令他感到迷惑不解的是,他的头脑却异常的清醒。他当然不会知道,这就是这种自制的苞米酒的神奇妙处。
两个人搀扶着走进东厢房,主人摸摸索索掏出口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炕桌上的一盏油灯,借着摇曳飘忽的灯光,黄沙看到东厢房的火炕早已经被主人的妻子给烧得暖暖和和,炕上摆放着全套的新铺盖。
这时,一阵寒风裹着雪花猛地扑进屋中,炕桌上点燃的油灯被风吹得快要熄灭了。黄沙怕油灯被风吹灭,他踉踉跄跄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为油灯遮挡着从门口吹进来的风时,醉眼朦胧的黄沙毫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油灯。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令酒意十足的黄沙顿时一下子酒意全消。
摆放在炕桌上的那盏油灯,通体被油渍浸蚀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成的,但它那独特新颖的造型,一下子深深地吸引住了黄沙的目光。
只见那盏油灯有一喇叭状的底座,底座上饰有三人骑兽图案,细长的承柱安在底座之上,柱下端是相背而坐的两位羽人,羽人双手扶膝,两眼前视,神态安详。人头上伸出一龙形杆,杆的上端是龙首,龙首昂扬张口,口中衔一细圆榫。柱上端置一灯盏,灯盏直口浅盘,盏底接三矮足,灯下底中的圆形套管,插接于承柱的龙首榫上。
黄沙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开始急速地跳动起来。凭着自己多年以来鉴别青铜器的眼力,他认定这是一盏有着很久年代的古灯盏。
不动声色的黄沙佯装大醉,他连衣服都没有脱去,就爬上火炕,钻进早已铺好了的热乎乎的被窝中。
待主人回到主房歇息之后,黄沙一骨碌从火炕上爬起,他兴奋地凑到油灯前,仔细地对着油灯端详起来。
他先用手掂量了一下油灯的重量,确认这是一盏青铜油灯。他又用手指测量了一下灯盏上面的容积面积,以及灯盏内用来盛油的高度之后,凭他的经验,他进一步确认这是一盏汉代青铜羽人古灯盏。
欣喜若狂的黄沙顿时在火炕上手舞足蹈起来。兴奋得彻夜未眠的黄沙一直到天快放亮时,才昏昏然睡去。
睡梦中的黄沙听到厢房的门一阵响动声,他还没有来得及起身,刚从炕上抬起头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平素从未谋过面的黑衣男子裹着风雪一头撞进了厢房中,那黑衣人进得房门之后,一句话不说,直扑炕桌上的青铜灯而来。
黄沙这时候不知道怎么了,手脚一点也不听使唤,想站却站立不起来,整个身体竟然像被突然施了什么魔法一样,浑身一点也使不上劲,躺在炕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黑衣人拿起炕桌上的青铜灯向门口走去,情急之下的黄沙急得大喝了一声:“快放下,别拿走我的东西!”
就在这时,黄沙突然听到有人在唤他:“兄弟,醒一醒!该起来吃饭了!”
黄沙睁开双眼,看到花瓶的主人正站在火炕前,满面笑容的在注视着自己。原来是主人进到了厢房中,前来唤他起床吃早饭,刚才的一切竟然全是发生在梦境之中。
早饭过后,花瓶的主人为黄沙泡上了一杯参茶之后。他返身回到里屋,拿出了黄沙昨天给他带来的那枝双管猎枪,他一边把猎枪递给黄沙,一边用十分歉意的语气对黄沙说:“兄弟,实不相瞒,昨夜,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直到天明都一眼未眨。你给我带来这么厚重的礼物,哥哥我心领了!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哥哥我实在是承受不起兄弟这天大的情义。”
还未等黄沙开口说话,他紧接着又说道:“兄弟,你也知道,哥哥家中的那两只花瓶,是从祖上传下来的,祖辈曾经传下来有话:瓶在!人在!平平安安!哥哥我实在是不敢擅自做主,把它们转让与兄弟。我想,以兄弟的为人,你也绝不想让哥哥做一个违背祖训,杵逆不孝的不屑子孙。”
听了花瓶主人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虽然是三九寒冬,黄沙的脸却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处。黄沙用手轻轻推回主人递过来的猎枪,真情动容地说:“哥哥误会小弟了,俗话说,君子不夺人之所爱,小弟断不敢让哥哥做对不起祖先的事情。花瓶的事情,从现在开始,咱们弟兄谁也不要再去提起。至于这支猎枪,是小弟我送与哥哥的见面礼物,请哥哥收下,再勿推辞!”
听完了黄沙的一番真情表白,花瓶主人那一颗仿佛悬浮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他不好意思地收起了黄沙送给他的那支猎枪。之后,他如释重负的对黄沙说:“除了家中的那两只花瓶,兄弟你若是看上了哥哥家中的任何一样东西,你尽管开口。哥哥不是那种小气吝啬之人!”
随后,两个人围坐在火盆旁,烤着炭火,喝着香韵的参茶天南地北的胡侃海聊了起来。随着话题的不断变化,黄沙逐渐把话题扯到了东厢房的那盏古青铜灯上。由于没有了任何的心理压力,花瓶的主人面对黄沙的询问也就没有了戒心,不设防的他眉飞色舞的有问必答,滔滔不绝。
当黄沙问及到东厢房的那盏青铜灯的来历时,他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而严肃起来。
接下来,他说出了一个埋藏在心中许多年的惊天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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