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四季变幻颜色的牡丹花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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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四季变幻颜色的牡丹花瓶
黄沙不仅对各类文物颇为懂行,他还对相关涉及文物的法律法规颇有研究。聪明的黄沙多年以来,黄沙一直坚守着自己的信条,所有一些日后可能涉及法律问题的文物,他绝不在荆关境内进行交易。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尽可能地做到人不知,鬼不觉,把危险降到最低点,

聪明的黄沙在对一些珍贵文物的交易上,每次都是费尽心思,慎之又慎。他既得考虑如何逃避法律的制裁,还得考虑如何避免被同行给黑吃黑。即便是感觉做到了万无一失,有时仍然还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一次,一名专门作文物走私生意的南方人到黄沙家中看上了他的一盏青铜油灯,准备出高价予以购买。开始,黄沙说什么也不同意,因为,他太爱这盏青铜灯了,他每天可以不吃饭,甚至是不睡觉,但必须看上一眼或是摸上一下这盏青铜灯。

因为关于这盏青铜灯有着太多的故事。

那时,黄沙还在荆关镇上的废品收购站上班,当时的黄沙已经因工作成绩突出,被任命为了废品收购站的副站长。

一天,一位经常走村串户收购废品的破烂王私下里告诉黄沙说,他在铁峰镇一个偏僻小村中收购废旧物品的时候,见到山村中一户人家堂屋中摆放的条几上,赫然摆放着两只粉彩花瓶。

那户人家的主人自豪又带着几分炫耀地告诉他说,他的太奶曾是清朝一位盐商众多妻妾中的一名小妾。那盐商一次去外地结交货款时,被人在半道上给劫杀掉了。盐商被杀的消息传到家中后,他的众多妻妾把盐商家中能够带走的资财,席卷一空后遂作鸟兽散。那人的太奶携带着一些细软和两只粉彩花瓶和她的一位相好,也就是现在花瓶主人的太爷,一起私奔后,辗转来到了铁峰山,日后,他们在一处僻静的山村中落下了脚,一代一代的繁衍生息了下来。

那户的主人还告诉了他一个外人从来不知道的秘密。他家中的两只花瓶上,描绘着的许多牡丹花,花瓶上那些鲜艳的牡丹花,会随着一年中四季的不同变化,奇妙地变幻着不同的颜色。

每年的春天,一旦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那两只花瓶上描绘的牡丹花的颜色就会变成粉红色。等到夏天来临的时候,花瓶上牡丹花的颜色会随着天气温度的慢慢升高,逐渐变得大红大紫起来。炎夏过去,随着秋天的到来,天气转凉以后,牡丹花就又变回到了春天的粉红颜色。随着严寒冬日的来临,花瓶上的牡丹花,会伴随着天气寒冷程度的加剧,逐渐由粉红一点点地变成淡青色。

黄沙听了破烂王如此一说之后,心中同样十分惊奇。他找了一个借口,向站长请了一天的假,就一个人直奔坐落在铁峰山下的那个小山村而去。

黄沙到了那户人家家中,果然在堂屋的条几上,看到了破烂王所说的那两只神奇的花瓶。黄沙凭着自己多年练就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那两只花瓶是明朝成化年间的制品。

黄沙在征得热情好客主人的同意之后,又对两只花瓶进行了一番仔细的研究,最后,黄沙确认,两只花瓶并不是出自当时专为皇宫烧制瓷器的官窑,而是出自烧制水平十分高超的民窑产品。

黄沙把玩着两只漂亮的花瓶,爱不释手。当他向花瓶的主人十分委婉地提出,自己想买下两只花瓶的时候,花瓶的主人顿时警觉起来。他迅速从黄沙手中收回了花瓶,生怕黄沙抢走了他的宝贝似的连连地摇着头,表示不同意。尽管黄沙磨破了一双嘴皮,花瓶的主人仍旧不为所动。无奈,黄沙只好悻悻然离去。

黄沙回到家中,心中一直惦记着那两只神奇的花瓶,甚至连晚上做梦都梦见买下了那两只花瓶,自己正在搂着花瓶睡觉。两只花瓶搅的黄沙是寝食难安.

一天,当黄沙看见又来到收购站卖废品的破烂王时,他的眼前突然一亮,心中一下子有了主意。多天以来,黄沙被那两只花瓶折磨得难以排遣的郁闷和苦恼,顷刻间,烟消云散。

黄沙把破烂王悄悄喊进自己在收购站的住室中,他塞给破烂王二十元钱,让他即刻去一趟铁峰山,到花瓶主人居住的山村里去打听一下,花瓶的主人在平时的生活中,有什么样的特殊嗜好。一旦打听清楚以后,要马上回来告诉黄沙。

一星期之后的一天下午,破烂王兴冲冲地来到了收购站。黄沙看到破烂王走进收购站,立马停下了手头上正在忙着的活计,连忙把破烂王招呼到了自己的住室中。

破烂王接过黄沙递给他的一杯菊花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上的茶水,卖关子地对黄沙说:“你猜猜看,那人最喜欢什么东西?”

黄沙递给破烂王一只烟,急不可耐地催促着破烂王说:“快别卖关子了,赶紧给我说说,他最喜好什么东西?”

看到黄沙猴急的样子,破烂王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双手平着举起,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侧转着身子,眯起右眼。只见他把双手对应着黄沙,右手食指轻轻一勾,口中发出“啪”的一声响,作了一个打枪的姿势。

看到破烂王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黄沙脱口说道:“你是说,那人喜爱枪,好打猎?”

破烂王上前一步,轻轻照着黄沙的肩膀擂了一拳,然后说:“算你小子聪明,我给你打听过了,花瓶的主人,早年曾经当过兵,喜欢摆弄枪支,对枪支的爱好程度,几乎达到了痴迷。据他村上的人们讲,他整天端着一枝自制的猎枪,在铁峰山的密林中转悠,打取猎物。”

一个月后,黄沙身背着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购得的一枝双管猎枪,独自去了一趟铁峰山。

那是一个滴水成冰的冬日,黄沙中途倒了两次车后,又顶着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飞舞的雪花,步行了二十多里的泥泞山路,一步一滑的再次来到了花瓶主人的家中。

当黄沙用快要冻僵的双手从猎枪套中,取出那支泛着幽蓝的猎枪时,花瓶的主人一下子呼吸急促起来,只见他双眼放光,一把拿过黄沙手中的猎枪,双手反复不停地摩挲着猎枪,口中赞不绝口地喃喃自语着:“好枪,真是一枝好枪!”

晚上,花瓶的主人打发妻子从屋檐下,摘取下来一些熏制晾晒的野味和山珍,为远道而来的黄沙作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花瓶的主人又拿出来自家制作的苞米酒,与黄沙围坐在火盆旁,边喝边聊起来。

屋子里火盆中发出的噼啪噼啪炭火声,混合着屋外低沉的松涛声、呼啸的风雪声,形成了一曲大自然的绝妙合奏。

黄沙一边喝着香醇的苞米酒,一边听着花瓶的主人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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