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米哈伊尔的行军 (2 / 4)
        是夜，愁云密布，皎洁的明月被乌云的面纱笼罩，露不出分毫普照大地的光芒。乌特罗夫斯基上将不由大喜，暗叫天助我也，他拔出指挥刀，轻轻一挥，便有无数口中叼着刺刀，背上背着步枪的军士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向布列塔尼防线摸过去。据侦察兵报告说，敌军颇为懈怠，似乎丝毫没有准备。

        在距离第一道战壕百步之遥的地方，意识到无法继续前行，乌特罗夫斯基当机立断，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向着战壕猛地高举指挥刀。“士兵们，冲啊！”他高呼着冲锋的命令，两侧及身后的伏尔加散兵纷纷起身，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呈自由队形向着战壕狂奔而去，还在睡梦中的布列塔尼人根本来不及抵抗就被一跃而入的敌军刺穿了胸膛。眼见偷袭得手，米哈伊尔老元帅下令全军推进，于是冲锋的号角声传遍了夜空，在飘扬的双头鹰旗帜下，线列步兵迅速由横队变纵队，向着战壕区跑步前进。

        然而就在此时，一场仿佛能撕裂世界的爆炸带着势不可挡的气浪，一下子把密密麻麻的联军掀翻在地，耳畔仿佛金鼓齐鸣没有丝毫听觉，只有模糊的意识里触及不断砸到身上的土石，这刹那间，漆黑的夜空唯余橙红色的烈焰。大爆炸后过了几十秒，最前排的线列步兵才传来惊呼，原来砸到他们身上的不只飞溅的尘土，依稀可见支离破碎的块状的人体和破碎的军装，在身上留下斑斑驳驳的殷红色。待尘埃落地，众军重整，他们才发现原来的战壕处只剩下几个蒸腾着热雾的深坑，刺鼻的火药味足以让人窒息。又过了些许时间，深坑前方不远处炸开的土堆里，传来无力的伏尔加语的呻吟，几双手扒开土石，绝望地向外面挥动着。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冲上去把被活埋的战友们挖出来。

        亲卫们用手从一堆土里活活刨出了乌特罗夫斯基，将军血流满面，不省人事，所幸还有呼吸。正当大伙手忙脚乱救治伤员的时刻，漆黑的夜突然被密集的火光又一次点燃，四面八方不知多少子弹落入密集的人群，打出一片飞溅的腥风血雨。联军本来质量就参差不齐，更兼人数众多，又忙着救人，根本无暇顾及偷袭，一时间人仰马翻死伤无数，步兵们抛下伤员想重新组成线列反击，却被惊慌失措的自己人活活挤乱了阵脚，然后在周围星星点点的火花里如多米诺骨牌般挨个栽倒，被狼奔豕突的战友活活践踏而死，最后以至于饱饮了鲜血的大地根本无法涉足，人站在上面脚就得陷进去。

        “敌散兵自由射击偷袭，退后！”不能再熟视无睹下去，米哈伊尔老元帅走出帐篷，亲自指挥。他当即下令亲兵把住队伍后排，对一切大惊小怪制造混乱者立即枪决，于是人皆震悚，趁此机会，元帅重新点齐各部直辖指挥官，有空缺着下一级军官即刻补上，外围士兵俯身重组阵线，每一次敌袭先按兵不动，侦察兵观察枪口火焰方位。与此同时，他让所有榴弹炮手剪短引信，向四围60度角听令逐次射击。

        剪短了引信的榴弹一如坠入大气的流星，在夜空中纷纷爆炸，下起一阵钢铁碎屑的暴雨。然而那火焰也短暂照亮了夜空，四周的布列塔尼散兵暴露无遗。米哈伊尔当即命令线列步兵齐射，加农炮换上霰弹对周遭敌军进行地毯式火力覆盖，怒气冲冲的联军爆发出复仇的呐喊，一时间火光四射，不到十分钟就彻底蒸发了这支偷袭部队。此时此刻，天空也逐渐褪去黑色的外衣，东方开始缓缓有了亮光。

        一夜血战，联军们疲乏不堪，中枪着弹着不计其数，军营笼罩在一片悲切的哀嚎之中。面对愁云密布的指挥部，米哈伊尔老元帅下定决心力排众议，要所有人执行他的计划。

        与此同时，在帕维拉市，安德鲁元帅的指挥部。

        在战壕下埋藏大批量炸药，少量军队诱敌深入，再辅以散兵夜袭的计划成功逼退了庞大的联军，士兵们无不欢呼雀跃，只有元帅暗自看着战场情报不语。显然米哈伊尔也绝不是等闲之辈，他迅速重整秩序，把大多数人带出战场，现在绝不是放松的时刻。安德鲁元帅命令帕维拉的部队迅速巩固城防，侦察兵一刻不停地关注着联军的动向，另一条阵线上的部队也火速回调增援。

        联军最终撤退到东帝国边境线内，在这儿稍做修整后，米哈伊尔元帅在所有人面前，公布了他惊人的计划：

        他将在这个秋天翻阅勃朗山脉，从最不可能的地方一举攻入布列塔尼本土，再挥师南下打通西宁半岛补给线。

        他计划部队在12—13日从山麓静溪山谷出发，沿着山势从峰峦山腰间隐蔽行军，最终在23日左右在布列塔尼侧下山，其中近七成路程都得在海拔4千米的山脉里经过，横穿4个国家。士兵们无不骇然，但老元帅已经下定决心，于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联军还是在12日午间抵达静溪山谷，准备攀登。

        东帝国的士兵们在随军神父引导下虔诚地跪在地上，向着头顶上白雪皑皑的勃朗山脉和上帝祈祷。伏尔加士兵则在祈祷之后，由军需官给每人分配了一杯伏尔加烈酒，感受着生命之水在舌尖上熊熊燃烧。面对自己的军队，还有背后气势磅礴绵延千里的勃朗山脉，米哈伊尔老元帅拔出指挥刀，让锋利的刀刃沐浴在正午骄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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