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7日 线索
        一次奇怪的考试，考的是物理题，考完就到北边的大楼寻找线索，做出的题目越多、越好，线索越明确。

        考试分两次，每次分三个独立单元，每个单元之间又密切联系。首先比的是试卷分数，其次是去往大楼的跑步时间，最后是找出线索的数量。任何一次考试、任何一个单元取得好成绩都会脱颖而出，当然总成绩优异者更是人中翘楚。

        我记得卷面答题的时间最长，两次都几乎耗尽我全部的精力。限于物理水平不高，卷面虽然答满，但我心里有数结果不会理想。发挥最好的环节估计是第二个单元，考场离大楼约1500米，相当于中距离长跑。我保持匀速，虽然开始有点落后，但后半程便可落下绝大部分人。

        北边的大楼据说是公司新总部，分南北两个楼体，中间以楼道联通。这截楼道也是北楼唯一入口，要想去北楼必须从南楼进，穿过楼道上电梯。电梯有整整一间房大，东西长条形，东南角进，西北角出。

        除了路途中拉开的时间，能乘上第一班电梯也能为收集线索争取大把时间。所以电梯门口是参赛者必争之地，进入电梯后更要争先恐后拥在出口处，只等电梯停稳、梯门一开便冲出去。

        第一次我找了几个楼层，收获了满满手提袋的东西，其中包括水杯、画轴。从北楼西侧出来后，我与几个人结伴回考场，并一同参详隐藏在这些东西里的秘密。

        第二次就没有那么大的成就感了，可能是赶在人群后面的原因，进出电梯时身边的人很多，跟在许多人后面进了一间小黑屋。我扛着一台探测仪，对着北墙一阵扫描，先是探测到一颗螺丝钉帽，后又探测到一个备用电源插座。仪器发出“滴滴”报警声，说明里面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谁有改锥？”我问身边左右的人，又想起他们可能不知道改锥是什么，又说：“谁有螺丝刀？”

        但挤在身后的人却纷纷议论，认为那么小的螺丝里面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慢说没有螺丝刀，即便有也不想费那个事。我沮丧地停止搜索，从人堆中挤出来，到了南楼。

        这里是判卷现场，大约在十几层楼的位置，整层楼就是个大厅，中间宽阔的通道将大厅分为南北两部分。南厅摆着一排排课桌，桌上垒起高高的书本，大有高中课堂的直视感。

        王传龙坐在中间一张课桌上，对旁边正在判卷的老师说：“我这次没考好！”

        “我还没看见你的卷子。”老师头也没抬。

        “当时我坐在第一场的后边。”王传龙说。

        老师手中一沓厚厚的卷子，听完向下翻了翻，找出一张看了看，似乎很满意地点点头。

        另外一名老师从她身边走过来，挨个检查桌子，看见我面前的一张桌子上有两张试卷，自言自语道：“这两个座该算没完成，哪有答完卷不交就走的！”

        我跟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又往其他的桌子看了看。西边还有桌子一张卷子压在一摞书下，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我想前面这个还算得上高考的交卷标准，西边那个算什么，考生怎么想来着？

        北厅是教研室，有几名老师埋头工作，其中包括我的同事——经管部主任章爱国。我拉过身边的一把凳子，左手支在椅背的一端，用力将身体撑起，使双脚离开地面。我一边盯着章爱国，琢磨他在这的原因，一边曲臂又撑直，练起劲来。

        每次感觉快撑不住了，我就想下来，但下来的过程中又感觉气力有所恢复，于是脚未沾地又起来。因为全身的力量压在椅背边上，导致椅子受力不均，以着力的那根椅子腿为中心转起来。开始转得很慢，后来越转越快，有章爱国在此，我更加逞能似地想随心所欲控制椅子。

        我双手搭在椅背上，让他往西滑去，就像椅子腿上安装了两只轮子。然后又转弯顺着玻璃墙往南走，椅子走得非常顺滑平稳，没有半点颠簸和危险。

        一位前辈过生日，包了整座洲际酒店，单位的领导都来贺寿。他在一楼西部区域的中餐厅内，坐着一辆轮椅上，其他人在离得他远远的餐桌旁落座。

        我从东边穿过大厅径直奔着前辈走去，却发现中餐厅的地板高出大厅一米多，并在边缘翘起一条弧线。那是白色的隔板，底下是空的，就像汽车仪表盘上的遮阳板。我双手搭在上面想跳上去，感觉颤悠悠的不结实，又绕到北边有侧面支板的地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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