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缘分
杨汝臣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竟有一种久别重逢之感。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年轻人，而且对他的印象又特别深刻，“小伙子，原来你也是北大的？呵呵，上次你可是对老朽隐瞒了自己啊！”

当枫婉说出杨汝臣是柳黛儿的外公之后，见柏羿文居然认识杨汝臣，李慕白就非要拉他一起去人家里拜会。柏羿文被他烦得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让欧阳姊妹回家，坐着李慕白新买的保时捷911前往一面之缘的杨汝臣家。

“杨老，上次可不能怪我，入取通知书我还没拿到，怎敢妄称自己是北大学生。”坐在沙发上，指着身边的忐忑不安的李慕白，“杨老，这是我的好朋友，李慕白。也是我们北大的学生，企管的，不知道他爷爷李冉初，您老是否认识？”

“哦！”杨汝臣的脸上现出一幅惊讶之色，“你就是老李的孙子？哎呀！你看看我，前些日子我跟老李通电话的时候，他还特意让我关照一下他在北大的两个孙子。哎！怎么就你一个呢？另外一个呢？”

李慕白心花怒放的站起身，冲着杨汝臣鞠了一躬，“杨爷爷，另一个孙子就是他。”伸手指着柏羿文，似乎忘记了刚才是谁央求人家领他来，“杨爷爷，您可千万要注意，他最会装孙子了，在我爷爷面前，他才是亲孙子，我只能算是捡来的。”

坐在沙发上的柏羿文简直被他给气懵了，心中恨恨的骂道：“臭狗屎！居然说我装孙子，等出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慕白是一着急，怕柏羿文抢了他的风头，居然满嘴胡说八道起来。说完了才觉得自己似乎说的过了头，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想收也不成了。

“哈哈哈！”杨汝臣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虽然是满头白发，但却能看出来他的心态还是很年轻，“没错！你说得对！你爷爷在电话中多数提到的是另一个孙子，好像是叫柏羿文，对吧！”

柏羿文这个汗，进门半天居然忘记介绍自己的名字，“杨老，我就是柏羿文，对不起！我忘记介绍自己了。”

“哈哈，我已经想到是你了，能够让老李忘记自己孙子的年轻人，除了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还能有别人吗？”说着冲书房喊道：“老伴，出来见见两个小朋友，都是很不错的年轻人。”

李慕白急忙分辨道：“杨爷爷，你可不能听爷爷一面之词，我也是很优秀的，已经算是人中之龙了，可我身边总有这样一条大虫，压抑得我都抬不起头来。”

柏羿文真想狠狠踢他一脚。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说话竟然语无伦次，从一进门就开始贬低自己。可你也要把自己抬高啊！就这种表现，那个柳黛儿能看上你吗？

“哈哈！”老人爽朗的大笑着，“慕白，你也不错了！小时候我就见过你，你还在我们家床上尿过床呢，结果把和你睡在一起的黛儿都给惊醒弄哭了。”

柏羿文的惊讶程度要比李慕白强烈得多，“难怪这小子，一见到人家姑娘就迈不动步，原来姻缘已经早就注定啊！”

“杨爷爷，我怎么不记得呀！”李慕白一脸的迷茫之色。

“那时候你才三岁，当然记不得了。”说话的是一个从书房里走出来的老太太，一付金丝边眼镜，满头银发，身材虽然略有一些发胖，却难以掩饰年轻时亮丽，年老时那一张充满知识底蕴风采依旧的脸。“老李的两个孙子终于来了，我倒要看看，被他夸的上了天的两个孙子到底是什么样。”走到两个站在客厅里的年轻人身前，仰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连声说道：“不错！不错！的确值得老李自豪的。”

“老伴，你知道吗？上次我跟你说在岳王庙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就是被老李当成宝的孙子柏羿文。呵呵，你说着世界多小，没想到这么快又都见面了。”随即给二人介绍道：“这是我老伴，北大中文系教授，夏燕妮，你们就叫她夏奶奶好了。”

二人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夏奶奶好！”

“好！”随即说道：“今天晚上都在家里吃饭，我去告诉小兰一声，让她多做几个菜。老头子，黛儿怎么还没回来，我去打个电话，催催她。你们先坐，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离去。

柏羿文来到这个世上，第一次见到如此高龄的知识女性，虽然不能用漂亮来形容她，但在他的内心中，却感觉到夏教授是女性中最美最美的女人，而且是永葆青春的那种。只有一个答案，知识留住了女人逝去的青春。

随着叮铃铃悦耳的手机音乐声，客厅的房门一响，柳黛儿推门走了进来，“姥姥！…”后面是想问打电话干什么，可看到客厅里的两个年轻人，不免愣在了那里。一个是这两天一直纠缠自己的李慕白，一个是网球场上神勇无比的柏羿文，他们怎么跑到自己家里来了呢？

“黛儿，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夏教授从书房里走出来，一脸的慈祥。

“姥姥！”柳黛儿打断了夏教授的介绍，“我认识他们！”说完，绕过夏教授的身体，走进自己的卧室，竟然没跟二人打一个招呼。夏教授冲两个年轻人歉意地笑了一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杨汝臣叹了一口气，说道：“黛儿从小身体不好，性格有些古怪，你们别介意，都是大一的新生，以后多多来往。”

“一定！一定！”没等柏羿文说话，李慕白就抢着回答。柏羿文现在心里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重色轻友。在李慕白的眼里，除了现在的柳黛儿，几乎没有别人。

柏羿文很想问问柳黛儿到底患的是什么病，可一想到女孩子的隐疾，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等以后熟了，再了解吧！”

“羿文，我觉得上次你在岳王庙谈得很好，可惜就是时间太短了，我们没办法好好的交流。你在北大学文科吧！”杨汝臣毕竟是国内知名的历史学家，几句话就回到了本专业上。

“杨老，我是数学应用专业。”

“哦！”老人有些吃惊的望着他，“这可真是难得，一个数学专业的学生，竟然喜欢历史。”

李慕白又一次抢着说道：“杨爷爷，你不知道，这家伙是一个怪才。不但懂得鉴赏古玩字画，还能谈得一手好琴，他一弹琴，别人就落泪。围棋也下得好，高一就参加全国围棋赛。你就说今天吧！他愣是跟人家全国网球赛冠军打了一个旗鼓相当，两人最后不打了，谁也赢不了谁。要说这小子的事情，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有一句成语说得好，羿文，叫什么来着，对！就是罄竹难书！”

“喂！小白，没你这么夸人的吧！”他实在有些忍耐不住了，“罄竹难书是贬义词，出自《旧唐书·李密传》：“磬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你不会说话，能不能别臭词滥用啊！”

“你别臭美好不好！你真当我是夸你呀！”李慕白斜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杨爷爷，您不知道。这家伙简直就是罪大恶极，民愤极大，罪无可赦，死有余辜…。”最后实在找不出来成语形容了，这才继续说道：“他大哥，就因为他，愣是从小就挨母亲的骂。他二哥我，自从认识他，就受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数落。谁跟他走得近，谁倒霉！杨爷爷，您给评评理，您说我用罄竹难书来形容他有错吗？”

李慕白早就发现柳黛儿的卧室门口打开了一条缝，他也知道柏羿文对柳黛儿这种女孩没兴趣。如今他在大骂柏羿文，实际上却是在飘扬他，而飘扬他的目的，恰恰又是抬高自己。柏羿文的优秀是他生平仅见，无人能比，他与他在一起不像大牛是压抑，而是一种自豪和动力。尤其柏羿文也把他当成好哥们，他内心中就是更加得意。

“杨爷爷，你说他，一个高一的学生不上学，居然办了一家制药厂，两年的时间赚了一个多亿，居然参加高考，又考上了北大。和这种人在一起，想死都不容易。”

“哈哈！”杨汝臣又一次哈哈大笑，赞叹道：“好！罄竹难书用得好！太恰当了！”转头笑着对柏羿文说道：“羿文，你爷爷跟我说了你不少的事情，尤其是对你的琴技特别赞赏。今天正好，我这里有一架清代古琴，怎么样？弹上一曲，让我们也欣赏欣赏！”

“呵呵！”柏羿文轻笑了一下，说道：“杨老，古琴曲不适于此刻演奏，最好是大家吃完晚饭，再来聆听。中国的古曲与现今西洋乐曲有很大不同点，那就是一个曲牌一个故事，多以幽怨凄婉为主，我怕大家听了，一会影响食欲。”柏羿文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用意，他想给李慕白创造一个机会，让柳黛儿在他的音乐中情绪被调动起来，那样李慕白就有机会去安慰佳人，岂不是一件美事。实际上古琴曲中欢快的也有，像《高山流水》就比较明快。但他这么说也没有错，毕竟感同身受是中国古代文人创作的灵感源泉。像宋朝士大夫的时代，也仅仅在中国历史上出现过一次，几乎多数朝代中有才华的文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凄惨的经历。

杨汝臣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却转过身冲外孙女的卧室喊道：“老伴，你快点安排吃饭，我可等不及了。老李总说他孙子演奏的是仙乐，哈哈！今天我们老两口有耳福了，没想到风烛残年竟然当了一次神仙。”老人像一个孩童一般，快乐的笑着。

“知道了！”夏教授从卧室里走出来，身后却没有跟着柳黛儿，李慕白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失望之色，“老李也真是的，整天拿他孙子来臭显摆，弄得我家老头子回来就跟我说，这辈子要是有个儿子就好了。”夏教授说着话，人虽然向厨房走去，可眼神却白了一眼杨汝臣。另两个年轻人都感受到，他们老夫老妻之间深厚的感情。

柏羿文借着李慕白与杨汝臣说话的空当，打量着杨汝臣的家。房子大概应该有200多平方，但室内摆设却异常俭朴，即便是客厅里，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书架，上面整齐的码放着各类书籍。

吃饭的时候，餐桌上只有六道菜一个汤，而且都是素菜。二位教授客气了几句，询问是否喝酒，见两个年轻人摆手之后，也就没有再客气。可见他们对生活一贯追求简单化，并没有过多的其它嗜好，也许知识是他们唯一所追求的。

柳黛儿终于出来了，只是无论李慕白怎么大献殷勤，最多也就是跟他简单说几句，然后就是低头慢慢吃饭。就是这样，杨汝臣还是特别的高兴，一个劲地说外孙女今天看上去特别的好，特别的高兴。

柏羿文心中有一种感觉，如果一旦治好了柳黛儿的疾病，她辉像枫晴一样，整天充满着笑脸，完全是一个阳光女孩。

“柳黛儿，我听杨老说小白小时后在你的床上尿过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柏羿文又开始作弄起李慕白。

柳黛儿脸一红，外婆在卧室的时候已经告诉过她，两个小孩当年曾经一起睡过一张床。她没有回应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柏羿文，又看了一眼李慕白。

李慕白一连凶神恶煞的瞪着柏羿文，他可不愿意在自己心爱的女孩面前被人家揭短，即便是小时候的事。

柏羿文才不会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道：“这叫湿交！说明你们从小就有缘分，如今老天让你们再一次在北大相聚。有些事，缘分天注定，谁也改变不了。”

正在吃饭的老两口听了他的话，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又看看外孙女，看看李慕白，脸上有了一种无奈的苦笑。柏羿文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已经基本明白了一些。

李慕白闻听，心里美滋滋的，心想，“够意思！不愧是好哥们！”

“柏羿文，那你和欧阳姐妹的缘分也是天注定的吗？”这些话是柳黛儿今天晚饭中第一次说这么多。

“我要是跟你说是天注定，你会信吗？”柏羿文反问道。

“那要看你如何解释了？”柳黛儿说完后，继续低头慢慢吃饭。

“对呀！你真不够意思，这么长时间，居然都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李慕白立刻在一旁帮腔道。

“杨老，欧阳世家您应该知道吧！”

杨汝臣点点头，“欧阳世家在北京不知道的很少，欧阳山庄我也去过，那里的建筑极具北宋特点，是我们国家目前最完整的北宋建筑群，虽然是仿制，但也非常具有史料价值。而且欧阳家族的人在政界、军界名声一向很好，许多人对他们都很敬重。对了！你们说的欧阳姐妹，是不是我们系的欧阳枫婉？”见柏羿文点头，继续说道：“那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不论从性格上，还是容貌上，都是万里挑一的上上人选。”

柏羿文等杨汝臣说完，望着柳黛儿说道：“我给你讲一个缘分的故事，…”他把如何在张家界五陵源救了欧阳枫晴，以及欧阳山庄救了欧阳枫婉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其中略去了一些重要环节，以及他调戏枫晴的事。

“这就是缘分！欧阳姐妹的武功与我的正好是一对，我不但能救她们的性命，还能令她们恢复到女孩快乐的青春生活中。你也一样，小白能够医治好你的疾病，你和小白之间将来也会快乐的凤凰于飞。”他觉得李慕白纵然使尽浑身解数，如果不除掉女孩身上的隐疾，他也不会答应他任何要求，即便是她多他有好感，那也没有用。还不如直接挑明，毕竟他的手里有《神农采药经》，有大师傅慧医，还有一个毒人夏不归夏神医。为了好友李慕白，柏羿文不惜告诉别人他同时拥有欧阳姐妹二人，不惜暴露自己会武功的身份，可谓是用心良苦，情真意切！

李慕白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早就看出来柏羿文身上有许多秘密，可人家不告诉他，他也一点办法没有。如今柏羿文肯说出一些秘密来，自然完全是为了他。一时间，感动得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似乎嘴突然间变得笨了许多。

老两口的惊讶则完全表露在了脸上，外孙女从小的隐疾一直困扰着他们全家，令全家人一直内心不安，外孙女也因此性格上变得郁郁寡欢。如今听到柏羿文说能治好柳黛儿的疾病，心中大喜的同时，也存有一丝的不信。从小四处求医问药，都没有治好外孙女的病，他一个小年轻的，居然说李慕白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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