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网球场上的意外
比赛定在隔日下午三点，而柏羿文根本就没把这种比赛当成一回事。比赛的前一天他跟李慕白去看了新租的房子，条件不错，三室两厅，室内是新装修，房间内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是北大一对年轻教师夫妇因为双双出国留下的。

“怎么样？还满意吧！”李慕白满脸堆笑，加倍陪着小心，生怕一句话说得不对，丫的铁拳打在身上可是很疼的。

“嗯！不错！虽然房租贵了一些，可也是物有所值，算是你将功补过吧！”

柏羿文的肯定令他放松了紧张的心情，“嘿嘿！羿文，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也住不过来，干脆让我搬过来算了，大不了晚上我不影响你练功。”

“想都别想，房子空也不给你住，把所有的钥匙都交出来，别跟我打埋伏，对你没好处。”

李慕白极不情愿的又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到柏羿文的手里，“给！真不够意思。”

柏羿文没有理他，问道：“你那个柳黛儿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点眉目？”

“唉！别提了！昨天下午去外语系，坐在她的身边，虽然千方百计与她搭话，可那丫头居然理都没理我，真失败呀！”李慕白一屁股坐到客厅的布艺沙发上，显得神情有些沮丧。

“呵呵，很正常，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那个女孩内患隐疾，春情死寂，欲念淡漠，你呀！干脆还是找别人吧！别说哥们没提醒你，一旦将来你后悔，我可不管。”

李慕白从沙发上蹿了起来，“羿文，我调查过了，万冰的确在追求柳黛儿，但柳黛儿并没有答应他，我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只是…，你的网球水平到底如何？真的能赢全国冠军吗？”他虽然知道柏羿文能耐大，可身为他的好友，除了知道他的篮球玩的相当好，可网球却从来没见他玩过。

“放心吧！不就是上旋球、下旋球、平击球、侧旋球嘛，你就看我给他来个一路ACE球，让他连球都找不到。到时候你就负责约你的柳黛儿，摆平她就是了。”好友根本不把他的劝告当一回事，他也是无奈。

“行啊！哥们！真没看出来，有两下子，居然说得头头是道，就是不知道场上如何。算了，行与不行我都把宝押在你身上了。明天我就去约她，哥们，我的一生幸福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我没问题！不过你是否会一生幸福，那我可说不准。”他虽然看不准柳黛儿是否真的身患隐疾，单凭他的眼力，也有一半的把握。可惜！好友李慕白对人家一见钟情，他也没办法深说。

“小白，她家是什么背景？了解过吗？”

“那当然！我已经把他们家的上两代调查清楚了。她的父母都在国外，干什么的不详。国内只有外公和外婆，都是北大教授，好像外公是北大历史系教授，外婆是中文系的。”

“哦！”柏羿文觉得有些奇怪，“既然如此，她怎么会在国内读外语系，为何不到国外去读书？”

李慕白躺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我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调查出来的。唉！泡妞真不容易，哪像你，随便走到一个地方，都有美女陪伴。我就弄不明白，就凭我英俊的小白，怎么就输给你了呢。”

柏羿文笑道：“是不是你长得太英俊了，把人家女孩子都吓跑了。”

李慕白臭屁的说道：“嗯！也只有这种解释，才能服众。”

柏羿文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吃完饭，才与欧阳姐妹一起外出买了两把网球拍。他这次比赛纯粹是为了好友李慕白，而来打击他的情敌万冰的嚣张气焰。而万冰一个全国网球赛冠军，竟然也是为了打击他，窥视欧阳姐妹选择跟他比赛。在柏羿文看来是一种非常愚蠢的选择，赢了他对一个曾经获得过全国冠军的选手来说是最正常不过了，一旦输了呢？也许他根本就没想过会输，否则也不会如此贸然行事。男人总是在他心仪的美女面前，展示他最光彩的一面。几乎没有一种雄性动物，在抖落身上亮丽羽毛吸引雌性的时候，会想到可能被同类拔光。柏羿文也一样，他也根本就没想过，自己可能会输。

一身名牌网球服的他，与同样是身穿网球服的欧阳姐妹一出现在网球场，便引起了已经在场外围观的数十人的骚动。骚动的原因当然不是他，而是性感妩媚的欧阳姐妹。

网球场地是纯塑胶的，比假塑胶要好得多，底线和后墙的距离也比较开，这样遇到高球后可以有足够的距离向后退。五片场地中并没有别的同学在玩，显然万冰在北大网球的影响力还是蛮大，可以轻松的包下整个场地。裁判是体育系的一位年轻教师和几名学生，也都是万冰安排的。

“羿文，来了，今天我们是友谊赛，不用搞得这么隆重吧！”万冰一脸诚恳的笑容向他伸出手。

柏羿文愣了一下，也伸出了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不好意思，我调查了一下才知道，居然有人在网上如此的无聊，拿这种事来开玩笑。请相信我的人品，网上的事绝对与我无关，都是你那个室友查一淼干的。”

他没有想到嚣张的万冰态度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也弄不明白这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淡淡地说道：“既然不是你，那就算了，我们开始吧！”

“不急！不急！兄弟比你虚长两岁，愿意与你交个朋友，还望羿文不要嫌弃兄弟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呦！”

柏羿文彻底被他弄迷糊了，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过节，柏羿文对万冰也没有太深的恶感，可见到过两次，可以说都是不欢而散。如今关键时刻，他被众人一致看好的情况下，却突然间向自己示好，也太有些出乎常理了。

可自古就有当官不打笑脸人之说，既然人家示好，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过节，柏羿文自然也没必要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非要像仇敌一样对待人家。

“万兄，那我们今天的球还打不打了？”柏羿文笑着说道。

“打！怎么不打呢？你看！裁判我都准备好了，这里五个场地都包了下来，今天我们哥俩就好好玩玩。只是网上的哪些混账话就绝对不能再说，为兄我虽然喜欢漂亮女人，可我更加看重兄弟情谊！”

“好！那我们兄弟今天就好好玩玩！”柏羿文当然不会把万冰当兄弟。从两次接触以来，他发现万冰并非是一个心胸开阔之人，是不是小人他还拿不准。但柏羿文有他自己的人生信条，什么亲君子、远小人之说，在他看来都是屁话。崇尚武力的他，更喜欢用有用与没用来衡量一个人。有用！就拿过来为己用，没用就要远离他，当然这当中不包括挚爱亲朋。至于怎么用，他自有他的一套办法，是否符合现在人类的所谓道德标准，也不是他喜欢考虑的。就如同他做事，通常只看结果，从来不注重过程一样。

柏羿文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万冰了解得差不多，而万冰背后的实力绝对不比他柏羿文差。之所以今天万冰态度来个大转变，是因为他在了解了柏羿文的某些背景之后，生出了笼络柏羿文的心思。如果笼络不了，他也希望能够与他交个朋友，也总比与一个天才为敌要强得多。他也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否则也不会拿了一个全国青年组网球赛冠军，就一直不再参加比赛。

两人像朋友一般微笑着分开，各自走到自己场地一端。铁网外的看客被两人弄得莫名其妙。

“靠！你不是说他们为了争女人才比赛吗？我看也不像啊！”

“是呀！我也被这两丫的弄迷糊了。没意思！走吧！既然不争夺女人，还看什么看，耽误时间！”

呼啦啦场外的看客走了一多半，外面只剩下二十多人。柏羿文瞄了一眼，发现李慕白真的与柳黛儿站在一起，正在那里与她比比划划，只是柳黛儿一直面无表情的望着网球场内。他还看到了何亚天、柳娅、韩枚，甚至那个被他逼上副班长位置的谢烟岚也站在场外。

两人之间是客客气气，可裁判却是一本正经，球权场地分配完后，万冰第一局发球。

一个漂亮的高抛发球，时速达到接近200公里，且旋转度极强，网球在空中高速呈弧线旋转，准确地落到另一侧的发球落点区内边线上。通常情况下这样的球绝对在世界职业网球赛上是ACE球。但柏羿文的移动速度超快，在网球第二次落地前的霎那，把网球接起打过网去。

“好！”场外围观的人虽然不多，可这些年电视里几乎天天转播世界职业网球比赛，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耳熟能详。什么大满贯赛和大师杯总决赛，什么大师系列赛，中国网球公开赛等等。甚至许多人都能把澳大利亚、法国、温布尔登以及美国这四大公开赛的场地属于什么类型说得一清二楚。澳网和美网都采用硬地球场，弹性足、球速快；法网采用红土球场，球速慢；温网采用草地球场，球的旋转和速度不规则。每年赛季开始后，澳网、法网、温网和美网依次举行，已经成为传统。温网历史最悠久，澳网最“年轻”，而美网奖金最高。因为大满贯赛事的形成有相当的历史底蕴和沉淀，无论中国网球公开赛怎么叫嚣“第五大满贯”，它与大满贯赛来说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也不过是赛事组织者的宣传口号罢了。

第一个发球与接球就如此精彩，顿时把场外观众的气氛调动起来。万冰略微愣了一下，但他有着丰富的比赛经验，见对方虽然把他一个注定是ACE球救了起来，但回球的质量不高，落点深度不够，立刻一个大力直线抽杀。已经为了救球跑出去另一段很远的柏羿文虽然可以使用轻功追上那个速度极快的球，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眼看着网球落地后狠狠的撞向边网。15:0，第一发球干净利落，赢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柏羿文收起了轻视之心，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优势并不在内功上，内功的强大几乎在网球比赛中起不到多少作用。所能够给他提供帮助的，一是发球的落点精准；二是对来球判断准确；三是增加耐力；四是配合魔幻步，脚下步伐灵活。但对方第一个发球就已经看出来，他的第四点优势已经受到围观学生的限制，只能够在人们认可的范围内使用。

万冰一个高抛侧旋发球，网球在空中快速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落球区中线上。

“太漂亮了！”观众的情绪被彻底调动起来，两个发球，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精彩，再加上万冰本身就是一个帅哥，魅力值超强，如何能不引来场外阵阵尖叫。

这个球对柏羿文来说难度不大，控制好角度，挥拍击了回去，落点也是相当刁钻，直接落在对方底线的一个角上。球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柏羿文看到万冰动了，脚下的步伐相当灵活，竟然是一种他从来没见到过的轻功，在球落地之前，万冰已经跑动到位，死死卡住击球的最佳地点，一个上旋球，黄绿色的网球又一次在空中形成一个漂亮的向下弧线，快速砸到对方球场内。

两人你来我往，你赢一个发球局，我也回应一个。场外看球的学生和老师越来越多，大家都已经看出来了这场比赛根本就不是学生玩的业余水平，其精彩程度决不亚于大满贯赛事中的决赛水平。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令场外的观众热血沸腾。甚至那些担当裁判的老师和学生忘记了喊出界，因为他们也用不着喊。场内比赛的二人发球都是一发，从来没有过第二次，成功率自然就是100%。而接不到的时候，谁也不跑，球也自然是落在场内。

场内的二人此刻彼此叫苦不迭，他们都已经发现对方并不平凡，谁都知道没有机会赢对方。柏羿文空有强大的内力无法使用，剩下的只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判断球的落点和旋转。而万冰虽然没有内功，可他比赛经验丰富，轻功神妙，跑动起来飘逸无比，许多人都看不出来他的脚下为何移动得那么快。柏羿文的魔幻步虽然不次于万冰的轻功，但他不敢用足，因为对方的轻功是针对打球来用的，而他的是针对打架来用的，完全是两个套路。

球打了两个多小时，第一盘竟然没打完，局分已经达到了6:6，正在进行抢七局。此刻二人都生出了惺惺相吸之念，已经没有了对抗下去的念头。

在柏羿文看来，男人好色天经地义，不好色就不是男人，只要别的男人不打他女人的主意，那就是兄弟。有道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要是穿我衣服，我砍你手足，你砍我手足，我就穿你衣服。他的理想是让汉民族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巅，就要团结所有能团结的本民族的力量，如今万冰在网球上的竞技水平，无疑能够在某一方面实现他的理想，自然他就没有再和他打下去的意思。再有，他对中国人打中国人的事情看得太多了，也没有了兴趣。如果中国人能够不再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就凭中国人的人口数量，也足以令任何一个国家不敢轻视。

两人同时走向场地中央，隔着网握手，一个说，“佩服！佩服！”另一个说，“惭愧！惭愧！”然后是哈哈大笑，开始各自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喂！怎么了？打呀！”

“靠！搞什么搞，看得正过瘾呢。”场外观众看得正过瘾，莫名其妙的双方不打了，一时间开始哄起来。

二人已经出尽了风头，自然不会再玩这种不分高下的游戏。柏羿文不想赢万冰，令对方难堪；万冰没把握赢柏羿文，而输了他却承受不起。无论双方谁输谁赢，对自己都没有好处，当然不会听场外观众的恬噪。两人彼此留下电话号码，柏羿文这才在场外观众的起哄声中，领着欧阳姐妹离去。

而万冰因为赢得场外无数女生的青睐，正忙着在那里签名。

“哥们！你玩什么把戏？怎么就这样走了？”李慕白追上了他，没好气地问道。

他耐心的解释道：“小白，你也看到了，你说说，我能赢他吗？”见对方一脸的失望，安慰道：“别灰心，我们再想办法，我看即便他出尽了风头，也未必能赢得柳黛儿的芳心。”

枫婉问道：“柳黛儿？就是那个跟你站在一起的女孩吗？”

“是呀！怎么样漂亮不？”

“嗯！挺好的，我见过她，昨天她去我们系里找她外公扬教授。”枫婉随口说道：

柏羿文问道：“哪一个杨教授？是不是叫杨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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