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切只是猜测 (2 / 2)
        霍玉丹说：“你说会不会是王恭厂的人不小心把油灯打翻，接着把火药引燃，然后像爆竹那样发生连锁爆炸？”

        田一成说：“这谁都能想到，问题是谁都无法证明。爆炸发生在大白天，干吗要点灯？更何况王恭厂那种地方怎么会有不小心的时候？”

        霍玉丹说：“如果是有人去纵火，那会是谁呢？这次爆炸死伤惨重，谁能从中得到好处呢？除了魏公公救灾有功被皇上加官进爵……难道是他派人去放火？但这也说不通啊。魏公公已位极人臣，没必要为了再多一点的赏赐而毁掉京师，更何况我听父亲说魏公公也差点受害。”

        霍玉丹低头思索一番，然后又说：“莫非是卖棺材的老板？听说京城的棺材铺都发财了。又或者是传言所说的鞑虏奸细潜入纵火？要是如此，这就是东厂防备不严的责任了。”

        “你分析得很到位，但还是漏了一点。犯案的动机有时候不单单是为了明显的利益，也可能是恩怨情仇引起的。”

        “你的意思是王恭厂内部的人发生纠纷，因而争执起来，有人为了报复而纵火？”

        “如今茫无头绪，一切只是猜测。我们知道的都只是些街谈巷议。我还得去东厂一趟，他们那里或许另有发现。你先回家吧。”

        “我跟你一起去啊。”

        “你又不能进去东厂，不如回家等着。如果有什么进展，我回去一定告诉你。”

        看着霍玉丹悻悻离去，田一成总算松了口气。

        “要打发这位霍姑娘可真不容易啊。谁叫她是霍大人的千金呢！”田一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隐约感到这位霍姑娘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头，又或者只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傲气。无论怎样，现在总算暂时摆脱她了，于是他转身往东厂走去。

        田一成在街边小店买了几个包子充饥，边吃边走，走了几里路便来到东厂大门前。在路上每一次向路人打听东厂怎么走的时候，路人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此时站在大门前，看着门上挂着的牌匾，他感觉并不像传说中的鬼门关。

        田一成向在门前站岗的校尉们打招呼，说明自己的来意。其中一名校尉随即快步走进去通报。他看到校尉和一名领班同时走出来，于是拱手行礼，说：“在下田一成，奉魏爷之命前来协助查案。”

        领班认得田一成，点头说：“田公子进来再说话。”

        昨天由于长途跋涉，身心疲累，田一成对东厂亦只有走马观花的印象。他在大堂前看到一座牌坊，上面写着“流芳百世”。这应该是永乐皇帝当初创立东厂的期望吧。事实上如今东厂在人们心中已是“臭名昭著”。走进大堂，还看见里面挂着一幅岳飞的画像，似乎在时刻提醒着办案人员要秉持精忠报国的宗旨行事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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