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艰难抉择 (1 / 2)
        淡淡的月光下，一个大约6英尺高积雪堆起来的圣诞老人静静地伫立在路德府邸的草地上，微笑地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和别墅门口高大的圣诞树。外墙上拉了一条缠绕着彩灯的深绿色电线，上面挂着松环和及金色的小铃铛，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丁丁当当悦耳的歌声。

        大厅里暖融融的，壁炉的篝火声噼里啪啦作响，映照着四周的墙壁上红灿灿的，屋里家具的影子欢快地一跳一闪着。玻璃窗上喷上了雪花的样子，餐桌上还留着几个彩纸包装的小糖果和小圣诞树，一派欢庆圣诞的气氛。路德看了看大厅里的布置，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年那个严寒的冬天自己是在苏黎世过的圣诞，听说家里因为克里斯蒂夫人的病情没有庆祝，今年还算是热闹热闹补偿大家一下。

        快要十二点了，路德看了看辛格和几个月前新来的女佣泽塔已经收拾完了餐桌，坐在一起窃窃私语，挑了挑眉毛，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埃里蒂斯，克里斯蒂，你们在里面吗？”却只能听见房间里飘出不断的说笑声，没有人理睬他。

        路德叹了口气，推门进去；埃里蒂斯和克里斯蒂一人手上抱了个婴儿，正在聚精会神地比较哥俩的眉毛鼻子呢。上个月18号，埃里蒂斯在来到慕尼黑四个月后，在医院里顺利产下了一对麟儿；从此，路德在自己家中的地位直线下降，现在连克里斯蒂也把原来在第一位的路德先生放到了约翰和法尔孔——也就是这对刚出世的兄弟——后面。为了埃里蒂斯的产后恢复，路德的房间也就从她回来那一天起被强行霸占了；从此，路德就开始看克里斯蒂的脸色决定晚上的住处。运气好，克里斯蒂的心情好呢，路德就能捞到一个香喷喷的被窝；要是运气不好，路德就只能抱着铺盖去辛格的房间做难兄难弟了。

        “埃里蒂斯，要不要抱他们俩兄弟去大厅？马上要过午夜十二点了，”路德笑嘻嘻地凑上去。

        “算了吧，约翰和法尔孔都睡着了。我们刚才在大厅里兴奋了一阵，也都有点累了，”埃里蒂斯和克里斯蒂异口同声地反对着。

        克里斯蒂把熟睡的约翰和法尔孔放到旁边的婴儿床，出去通知辛格他们回去休息了。路德趁机躺到埃里蒂斯身边，舒舒服服地枕在她的胸前，享受一下难得的温馨。他仰望着天花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埃里蒂斯，道格拉斯总管来电报了，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卡尔马大主教希望能尽快给小侯爵洗礼。”

        “不要嘛，路德，我们现在还不想回去，”撒娇地摇着路德的脑袋，埃里蒂斯一口回绝。

        “好了，好了，”路德不得不在自己被摇晕过去之前把话说完，“埃里蒂斯，其他事可以放一放，约翰和法尔孔你准备让哪一个回去继承爵位？我们说好的，我希望能留一个下来，海纳特家族只需要一个继承人。”

        “不要，路德，我一个都舍不下，”埃里蒂斯带着哭音，语气坚决。

        路德叹了口气，回起身来捧起埃里蒂斯挂着泪水的脸庞，极其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看着我，埃里蒂斯，威廉的悲剧我们都已经看到了。即使约翰和法尔孔他们能够和睦相处，谁也保证不了他们的子孙不重演兄弟阋墙。埃里蒂斯，忍一时之痛，也都是为了他们兄弟俩能够长久的和睦啊。这样吧，既然你不忍心决定，还是我提议由约翰去承担这份义务吧。他是大哥，责无旁贷去选择这份表面风光实则辛苦的工作。你看呢？”

        久久不作声，埃里蒂斯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路德总算松了口气，长痛不如短痛，过了这个圣诞，埃里蒂斯怎么也要先回去一趟，“约翰.冯.海纳特和法尔孔.路德，就让我们决定了他们的全名吧。我相信，在大家的精心呵护下，他们的感情会比亲兄弟的还要深的。”

        顺着埃里蒂斯出神的目光，路德也静静地看着婴儿床里睡得香甜的两个小家伙，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就在身旁大人的谈话里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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