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大功告成
        施泰因豪森的小镇上，这些天居民们人心惶惶，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宁静了。海纳特伯爵的别墅一夜之间失火焚毁，伯爵夫妇不幸遇难。尽管这次失火被定性为一次意外，但附近开始纷纷扬扬地传说，当天晚上有人目睹了神秘的黑影曾在伯爵的庄园出没。而前些天外出的海纳特男爵至今还迟迟未归，几十号人居然就像在空气里消失一样，更为蓄谋的灭门说平添了几分佐证。更糟糕的是，据非官方的路边社消息，携夫人度假的海纳特侯爵也在外地同时遇难；难道，矗立在这里上百年的侯爵家族居然要遭受灭顶之灾？由于本地区有80%以上的人口和侯爵的各项产业有关联，居民们开始为未知的明天而担忧起来。

        “侯爵回来了！”

        “侯爵回来了！”

        当侯爵的豪华马车在小镇边的碎石路出现时，眼尖的人们飞快地把这个消息传了出来。一会儿，街头上就聚满了人；但侯爵的马车令人失望地没有在镇上停留，身后的另一辆马车和几名护卫也跟在后面匆匆穿过小镇，往侯爵的城堡飞驰而去。莫非是侯爵生病了？有些细心的人还注意到拉车的驽马换成了普通的杂色马，而车厢上似乎还有残留的弹痕；看来路上遇到过盗匪了，人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海纳特家族的城堡是一座宏伟的石筑古堡，据说是两百年前第一代侯爵所建，奥纳尔河从城堡一侧弧圆形流过。城堡的门口是一个宽敞的广场，广场中央是水池，挂着一串串冰柱。城堡的总管埃尔温.道格拉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早已得到了消息，带着仆人们在广场上迎接侯爵夫妇的归来。

        道格拉斯总管为海纳特家族服务了一辈子，看着当今侯爵从小长大，因此这些天来为了外面莫名的谣言而长吁短叹，忧心忡忡；海纳特伯爵夫妇的意外更让他这两天忙得不可开交，由于男爵外出迟迟未归，现在伯爵名下的产业都把账目交到了他这里。好在侯爵总算回来了，道格拉斯总管也算稍稍松了一口气。侯爵的豪华马车在道格拉斯总管的目视中缓缓地驶进了广场，停在他的面前。总管一眼就注意到拉车的纯血马换掉了，心里油然产生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踌躇了一下，没有上前拉门。

        车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身穿制式警察服装的路德急匆匆的跳下车来，直挺挺地站在车门旁边；侯爵夫人一身深黑色长裙，低垂着眼睑扶住路德的肩头满脸哀伤地走下了马车的踏板。后面的一辆马车门也打开了，一名护卫搀扶着一位穿着庄严整洁的主教服，满头银发的老人走下了马车，正是乌尔姆大教堂的卡尔马大主教。

        道格拉斯总管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虽然主教大人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但夫人的哀伤说明了一切，侯爵他，走了…总管一下子失去了人生的最大寄托，呆立在边上，无法出声。卡尔马大主教站立在中间，缓缓地说道：“静静流逝的所有一切，这个世界没有终结。安息吧，我的爱人，你的灵魂，将会延续。我们敬爱的威廉.冯.海纳特侯爵日前得蒙主的召唤，他那高贵的灵魂必已飞升到天堂。让我们感谢主的恩典，阿门！”

        “阿门！”道格拉斯总管颤抖的祷告完后，瘫伏在地上，放声痛哭，浑浊的老泪纵横。路德站在边上，眼见那些仆人们也在争先恐后地表现对侯爵的殷殷悼念之情，只好拼命挤出了两滴眼泪；侯爵啊，侯爵，虽然我们素不相识，但毕竟我还需要代你好好地安慰你的夫人，为你掉两滴眼泪也是应该的。

        看看大家的哀戚之情发挥差不多了，路德向卡尔马大主教打个眼色，你可是花了我200盎司的金砖请来的，可不能光拿钱不干活啊。卡尔马大主教心领神会，微微举了举右手，让大家安静一下:“侯爵高贵的灵魂将与我们同在。这次侯爵在外地不幸遭遇不明身份的歹徒袭击罹难，万幸的是德意志警察部队及时赶到，围歼了聚众作乱的暴徒，救下了夫人。鉴于侯爵夫人为侯爵家族在世的唯一未亡人，在主的光辉下，谨代表教会确认，埃莉蒂斯.冯.海纳特侯爵承袭海纳特家族尊贵的封号。生命的主啊，同时我们要感谢赞美您的恩典让埃莉蒂斯.冯.海纳特侯爵怀有生命的希望吧，教会将认可新出生的婴儿承袭海纳特家族高贵的血统。阿门！”

        道格拉斯总管的嘴唇嚅动了两下，在听到海纳特侯爵的血统将被传承后，终于还是没有插话；路德收在眼底，暗自得意，死鬼侯爵有没有血统留下来是不知道的，就算没有，路德老爷我这些天拼命地努力，怎么也要给你创造出一个血统的继承人出来。

        埃莉蒂斯.冯.海纳特侯爵满噙着泪花，上前感谢主的荣光在这个悲惨的时刻还能照耀到这个苦难的家族，“仁慈的主啊，您的光辉我们会铭记心头。我宣布，乌尔姆大教堂将成为海纳特家族所有传承的洗礼之处，家族将捐献1000盎司黄金以在乌尔姆大教堂修建专署的塔楼。”

        在送走了尊贵的卡尔马大主教后，道格拉斯总管伴着新晋的埃莉蒂斯.冯.海纳特侯爵和路德走进主楼，大致参观了一下。主楼共有四层，底楼是门房、客厅和等候室，一楼是主人的书房和卧室，二楼是访客的卧室和活动室，顶楼才是仆人们的住所。

        埃莉蒂斯.冯.海纳特侯爵看着精神恍惚的老总管，安慰道：“道格拉斯，我们大家都很难过。这两天让大家都休息一下，然后帮我准备份通告，侯爵庄园的农户们的佃租这个冬天就不要催了；对于实在无法过活的农户，在这个冬天由家族每日提供赈灾的小麦。还有，家族其他的产业，帮我准备一份清单。”

        老总管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着新晋的侯爵：“可是，侯爵，这样家族的收益岂不是大受影响？还有，海纳特伯爵的产业目前也托管在这里，而海纳特男爵又不知所踪。”

        埃莉蒂斯解释道：“今年这样的光景，硬派也收不上多少佃租了；家族的收益将来会主要依靠工业和手工业了。至于海纳特伯爵的产业，在男爵没有回来之前，比照我们的产业处理。好了，没有什么问题，你就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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