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香水贵族
        苏黎世的格拉巴赫大街，一幢灰红色的两层建筑物坐落在闹中取静的优雅地段。

        在一楼那冷落的长廊和空荡荡的营业厅里，以往热闹非凡总是坐满了客人，现在孤零零地只剩下一个人。他约摸三十岁，高五英尺七英寸左右，肌肤很白。胡子刮得很干净，头发呈棕色，眼珠呈深棕色；一身华丽时尚的服装证明着主人巴黎上流社会的身份。如果有主人熟识的朋友路过，一定会大吃一惊；巴黎来的雅克.让.歇欧戈先生，优雅的典范，终日穿梭在舞会和石榴裙下的花花公子，沮丧地呆坐在那里，满布血丝的眼睛不时向门外张望。

        自上个周末以来，歇欧戈先生度过了一个个焦虑的白天和夜晚。为了应付今天，他曾搜尽了他所有的财源。他深怕他的窘况会在苏黎世传扬，所以到地下集市，把他所有名贵的珠宝和手表变卖了，还卖了他的一部分家具。纵使这样，他还是绝望地发现，无论如何也追不上高利贷那噬命的增长。但他现在已经山穷水尽，借款吧，往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甚至同戏鸳鸯，共同爬山的公子们都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而苏黎世大大小小的银行也居然嗅到了什么风声，他已借不到一个便士了。歇欧戈先生左手按了按一件藏在他衣服底下的东西，也许，他悲哀地想到，再也见不到巴黎可爱的风月场所了。

        来了，来了，歇欧戈先生在心里歇斯底里地狂叫着，看着两个黑色披风的男人一先一后走进了大厅，站定在自己面前。后面的男人微笑地看着歇欧戈先生，发话了，“尊敬的雅克.让.歇欧戈绅士，想必您已准备好所有的还款了吧。让我们看看还有多少，嗯，一万一千英镑。”男人还煞有介事地从怀里掏出了个记事本，认真地翻阅着。

        “罗德里格斯大人，在过去的一个礼拜中，我已经竭尽所能变卖了所有值钱的家当，榨干了自己最后的一点血肉，陆陆续续支付借款，”歇欧戈努力支撑着颤抖的身体站起来，“现在我最后的努力，只筹集到不到五百英镑。请您大人大量，无论如何放过我吧。”

        罗德里格斯把脸一板，重重地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喝道：“歇欧戈先生，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赖账了。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全欧洲有谁敢借了我们卡莫拉组织的钱而不还的？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想必你是有兴趣亲自观摩一下中世纪的十大酷刑了。”罗德里格斯一幅猫戏耗子的表情，冷冷的盯着歇欧戈。

        歇欧戈脸色发白，很难说究竟是由于愤怒或是由于恐惧；他猛地从腋下拽出一支勃郎宁手枪，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我们同归…”还没等他摇晃不停的勃郎宁瞄准好，罗德里格斯一个跨步上前，右手如刀，狠狠地劈在他的手腕上。歇欧戈发出一声惨叫，勃郎宁手枪再也握不住了，哐当掉落；随后整个人被狠狠地甩到了墙上，沿着墙壁瘫软在地上。

        “啧啧，大家不要太激动了，”当先进来的那个男人慢条斯理地脱下手上松紧合宜的白手套，把地上的记事本和勃郎宁手枪都捡了起来。把记事本随手翻了几下，他转头向罗德里格斯笑道：“上个周末借了你们三千英镑，这个礼拜已经还了一万五千英镑，居然还有一万一千英镑的债款。罗德里格斯，我好像记得你们不属于犹太人啊，干起这一行来倒还是蛮轻车熟路，干净利落的嘛。”

        罗德里格斯微微鞠了个躬，“路德先生，让您见笑了。我们只是简简单单地按照规矩办事而已。欠债还钱，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歇欧戈一见有人帮衬着说话，忙不迭地嚎叫起来：“大人啊，我可是已经倾家荡产地按照规矩还钱啊。要是我还能有一个便士，我也毫不犹豫地拿出来了。您可要主持公道啊。”

        “这倒是，虽然这个规矩我也觉得不太合理，不过既然双方认可了，那存在也就是合理的，”路德向罗德里格斯商量道，“不过我看歇欧戈先生也是诚心想还钱的，那让他把所有值钱的都拿出来也就算了。”

        “我愿意，我愿意，”还没等罗德里格斯同意，歇欧戈叫了起来。罗德里格斯用威胁的目光瞪了歇欧戈一眼，欠了欠身，“就照您说的办好了。”

        “那好，”路德装模作样的扫视着四周，“这个房子嘛，还值个100英镑；这支手枪嘛，就算上个5英镑；其他，好像没有什么啊…”

        “是啊，是啊，”歇欧戈连声点头。路德象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他，“不对，不对。看您这一头秀发，做牙刷、地毯啊，还值个1英镑；这双大眼睛，听说现在活体移植还是能卖个几十英镑；啧啧，看您这强壮的身体，那内脏也必然是极好的；还有，”路德往下瞄着，歇欧戈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听说阿拉伯有味壮阳药剂，需要的原料可是能卖上百英镑呢。歇欧戈先生，这样看来，您可是全身上下都是宝啊。”

        随着路德一样一样地计算，歇欧戈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发红，象快渗出血来；听完路德最后一句由衷的赞美，歇欧戈先生大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趴倒在地上了。路德有些怜悯的目光落在了歇欧戈的身上，罗德里格斯打听到这个花花公子和香奈尔夫人有超乎友谊的关系，因此能垄断了本地香奈尔香水80%的销量。自己需要这样重要的渠道，而且他的店铺位置和规模也很适合，偏偏这个花花公子手段阔绰还软硬不吃；没想到上个周末，他居然在克拉里登家族的赌场里为了个交际花和本地的一个贵族较上了劲，结果给罗德里格斯轻轻松松下了套。

        待歇欧戈先生幽幽醒来，就看到刚才那个魔鬼般的黑衣男人正翘着腿，笑眯眯地坐在自己面前。“大人，我再也不敢了，请您给我次机会，我会尽快凑齐这一万一千英镑的，”歇欧戈哀号起来。

        “那太可惜了，我刚刚让罗德里格斯去把您的欠债给清掉了；不过既然您这么热心地想履行义务，那就请您重新签一份字，把所有的债权移交给我吧，”路德笑嘻嘻地掏出一张早就预备好的契约，递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me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