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鼎力相助
        “克拉里登，这次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的。我从不会妄想代表上帝在人间撒播仁慈，也不至于慷慨地去蜡烛般的燃烧自己；但是成千上万饱经磨难的人们因为信任而聚集到我的身边，我只有权利带领他们走过这个阴冷的冬天。为了筹集大量的资金，我急迫地需要建立稳定可靠的商业渠道。而这个非常时期，因为法国方面的货品无法正常地供应，德国的高档消费品市场有非常好的机会，”路德停顿了一下，“这个时期德国的法纪相当松弛，而南部边境的警戒尤其薄弱。尤其我们现在有巴伐利亚官方的身份，是光明正大地押运违禁缴获的物资。”

        “那就是官方走私了，”克拉里登笑了起来，正色对路德说道，“路德，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我们这些黑暗中行走的人，也还是积极参加公益活动，捐助慈善活动的。但把慈善挂在中心就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克拉里登，我也不是开基金会的。在失业工人和农民身上，我能感受到他们那纯真炙烈的感恩，在可见的骚动暴乱中，他们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保护；而那些技艺高超的首饰工匠、工厂技师、潦倒画家将来都可以为我们所用。现在我投资的是一便士，但明天我可能就收回了100英镑，”路德正色回答道，“我这次计划采购4、5万英镑左右的货物，大致以毛皮大衣，香水，钻石首饰等为主。我设想以露莎列托的名号在瑞士设个商铺，这样，所有的款项和货物从这里的露莎列托总店经手。”

        “噢，那我明白了。这样吧，这几天我让手下留意位置好些的店面；联络上，罗德里格斯你是认识的，我会让他出面协助你们的供应和货物在瑞士的安全，”克拉里登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要是你周转有些问题，我也可以让银行先行垫付。”

        “那先多谢了。我这次带了约一万支毛瑟步枪，二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如果出手比较顺利的话，资金应该问题不大。克拉里登，你能不能找到有什么好的买家？”

        “毛瑟步枪和马克沁重机枪？”克拉里登愣了一下，“路德，你居然有胆子去打劫国防军了？”克拉里登呵呵笑了起来，摸了摸脸颊，有些为难，“你是知道的，我们自己也有地下武装，不过需要的多是自动手枪或冲锋枪。这些军用步枪和重机枪只能成批卖给外国军队，可能非洲或亚洲的国家要容易些。价格方面，毛瑟步枪17，8美元应该可以；马克沁重机枪紧俏些，400美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样吧，我帮你留意下买家；或者你自己有渠道，我们负责帮你安排出境和订船，3个点佣金。”

        “佣金没有问题，”路德知道克拉里登已是大大便宜了自己，有了他的协助，自己只要把买家确认就可以了，“倒是你听说过九千岁这个人吗，全名叫阿历克斯.萧，瑞典人，在外面喜欢用个假的英国爵士身份招摇撞骗的。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在路上给我们抓了起来，本来是要把他就地解决的；不过他自我介绍是个军火掮客，前段时间向中国卖过上百万美元的军火。”

        “九千岁?阿历克斯.萧?没有印象，”克拉里登摇了摇头，看了看路德有些气得变形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那笔军火交易倒是听说过的。放心了，这个什么九千岁要是敢欺骗我们兄弟，他在瑞士就飞不出我的手掌心。到时候，就让他尝尝我们欧洲中世纪的教廷十大酷刑好了。”

        “那军火的事你就多费心了。克拉里登，阿道夫.希特勒你听说过吧，”注意到克拉里登有些迷惘的眼神，路德提示道，“就是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领袖，上个月在慕尼黑举行游行暴动的。”

        “路德，你怎么对政治这么有兴趣了？”克拉里登皱起了眉头，“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前段时间，有人给我提到过。他们规模不大，行动却很激进；这个阿道夫.希特勒，就是已经被抓起来的那个头目吧。这个党不是听说被解散了？这个人的政治生命也快完结了吧。”

        “克拉里登，”路德微笑地站了起来，“你们的消息非常的灵通。可惜的是，当权的人所宣布的，只是金钱能买到的东西，而绝不包括信仰和人心。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解散，只是在官方的声明或者是你得到的报纸上，更多原本漠不关心的人、万千在饥饿中挣扎的人却在黑暗中发现了一丝光线，纵使这丝光线可能只是撒旦的诱饵。深切的愤怒和无尽的悲伤将会是最好的土壤，看着吧，全德国的城市终有一天会热情地为他大开城门，全德国的农村都会赶快起来欢迎他的上位。阿道夫.希特勒，这个黑暗的同类；克拉里登，你的经验曾不止一次证明;这样的人，只要舍弃自身的过份顾虑，他可以不顾一切去完成一件事；而旁人，不论是谁，也无力成为他走向权力巅峰的阻碍。”

        “好了，路德，不要激动。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呢？”克拉里登摆摆手，不无担忧地问道，“毕竟我们不便于去直接支持反政府的行为。更深一步地说，若是这样的人掌权德国，在政治上对瑞士可能是个灾难，在经济上也会影响我们的产业，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呢？”

        “哈哈，克拉里登，雄鹰在安乐窝里住久了，就忘记了翱翔于风雪的英姿了，”路德开了个小玩笑，“希特勒先生可能会被公开审判，他只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国际媒体去报道而已。克拉里登，”路德严肃地说道，“不是我们能得到什么，而是我们不会失去什么。羚羊即使被豺狼咬下一大块肉，它所能做的只是远远地逃开；而狮子要是被豺狼抓了一下，纵使它现在是只伤重的狮子，有朝一日必会把豺狼撕成碎片。我们未必要和狮子站在一起，但一定不要站在它的对面。”

        克拉里登整个身子向后靠在躺椅上，阖上双眼深深地思考了起来。猛然，他坐直了身体，对着路德一字一句地说道，“克拉里登家族将资助全欧的媒体报道这次审判。请转告希特勒先生，我们乐于提供小小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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