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赌场谋划
        凌晨两点左右，路德悄悄离开了巴赫伯爵的豪宅，身后，灯火通明的大厅还是热闹非凡。路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想借此放松一下僵直的身体，驱赶袭来的倦意。素以冷静自居的党党博根豪森区的老大…路德不得不沮丧地承认今天就是着了魔般魂不守舍，在跟着巴赫伯爵走入大厅后，自己就意识不到时间的脚步了，只是找个角落静静地站着，喝下一杯又一杯葡萄酒。露茜无疑是晚上最闪亮的主角，在晚餐后的舞会上排队邀请她作舞伴的年青才俊们如过河之鲫，一条又一条在那里蹦达。当然，我们骄傲的路德老大自然不会象这些没有深度的年青人那样庸俗不堪，路德老大有的是深度，风度，气度…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是，这里哪怕是个黄毛小儿都能最少顶了个狗屁男爵的帽子，而那些假惺惺的贵族们还要用爵位来排顺序。顺便交代一下，作为一个从奥地利山区到城里来的乡下人，根据统计那是99.99999…没有爵位的（这里要郑重申明的是，这个补充决没有丁点意图影射阿曼多.路德先生）。

        路德抬起头看着深邃的夜空，也许自己只是刚刚从一个幻梦中爬了出来。一眨眼，幻景就完全飞走了，好象那个美丽的天使只是在他睡梦中从她的天堂里下来怜悯一下可怜的自己，他一醒来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路德逐渐从梦里的兴奋激动和哀伤心痛中平复过来，跟着就意识到了现实的宁静，马上回想到了和伯爵的交易。望了望四周无人跟踪，路德快步走入了黑暗。

        在罗伯特大街中的“黑金泉”俱乐部里，赌客们大呼小叫，赌兴正浓。大厅里乌烟瘴气，香烟味和汗臭味四处漫溢。围在赌台四周的人们满怀贪婪、恐惧和期望，使赌场的气氛紧张不安，也使赌客们身心交瘁，难以自持。

        一身黑衣的路德神态安然地走到筹码兑换台前，向坐在栅栏柜台后出纳员问道：“能不能换50英镑的筹码？”

        出纳员抬头看了一眼，“先生，这里不直接收英镑。您的衣服是意大利做的吗？”

        “我是从鲁尔来的。”

        “10盎司的黄金可以吗？”，出纳员正在埋头清点大把大把的钞票和筹码，并

        把它们分门别类地装在悬挂柜架的框格中（按金本位，50英镑价值12.5盎司的黄金）。

        “那给我轮盘赌的筹码。”

        “好的，纸牌赌在二楼。”出纳员招呼了旁边一个彪形大汉，让他带路德上去。

        刚走进房间，格伦就迎了上来，“路德，出什么事了，这么晚还亲自过来？你的脸色好象不太好？”

        “没什么，”路德随手招呼格伦坐下，老大在舞会出糗的事是万万不可泄露的，“刚从巴赫那老家伙那里来，有笔大生意。他从市政府那弄了个税警分队的编制，想从瑞士方向进香水，皮草，珠宝，手表之类的奢侈品。我打算在苏黎士找个地方，对外号称是露莎列托的总部，所有的奢侈品都挂在这个牌子下。现在我们需要准备三十个你信得过的兄弟，有过国防军经历的更好，装备他们会跟我们准备好。如果这个事情能成，这个冬天的收入就不成了。”

        “是啊，”格伦叫苦道，“这些天来我们收拢的街头流浪者已经要超过两万了，每天我们至少需要3000蒲式耳的粮食，由于现在马克和废纸一样，我们只能用英镑或黄金在市场购买，一天光粮食就需要约500英镑。兄弟们一直叫嚷着要找大户做两票生意，否则大家都要等死了。”

        “现在的生意怎么样？我看这里还是蛮红火的。”

        “哎，现在赌场里的多是些小打小闹，输赢不了多少，看得热闹，可我们的收入也不会超过200英镑。主要是这些天治安很不好，几个大主顾来到少了，而游客也大幅下降。倒是卡尔.哥茨那接收的“欢乐宫”生意还可以，不过和以前比也差多了，”格伦小心翼翼地回答着。路德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格伦他们本是迫于无奈才干上这地下买卖，因此大家有个宗旨，什么买卖都可以沾手，除了贩卖毒品和女人，这也让博根豪森区的黑道显得与众不同。可是这次火并卡尔.哥茨后，接收了个“欢乐宫”—-还算小有名气的一个妓院，里面多是贩卖过来的东欧女人，一时解散不了，就暂时拖着了。

        “现在风声很紧，做两票要等合适的机会才能下手。‘欢乐宫’还是尽快解散了，暂时送不回去的也照样给份吃的，”路德站起来踱了几步，“还有，粮食采购可以找些粗粮，能填饱肚子就行。玉米和小麦采购不要超过三分之一，不足的到农庄采购做马料的粮食之类的要便宜得多，混起来供给大伙吃。告诉大家，每个人都吃一样的，撑过这个冬天就好了。”

        路德又想了想，“城里吃的东西太少了，这几天派人到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农庄，最好靠近森林，集中钱先买下来，这样粮食容易采购，取暖也好解决。巴赫这边的事你抓紧些，准备好了，这一次我要一起去瑞士。”

        “好的，我明天就把人挑好，把名单报上来，对了，上次你提到的那个希特勒先生，”格伦想起一件事，“我们有个兄弟正好在那个监狱当看守的，据他说，希特勒的待遇还不错，州里面现在好象压力很大，特地下指示不可虐待他。”

        “噢，这样，让那个兄弟还是小心点，问问希特勒有什么需要的，看看我们是否有能力提供。另外，最好在我们出发前安排个时间让我去探望他一次，”路德对着格伦吩咐道，“还有两件事，巴赫可能有些怀疑我的身份，这几天特别小心点，不过，等这次业务做起来，你走动走动他也没有好怀疑的了。另外，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土耳其的后裔，我想借这次机会把土耳其的中转站建立起来，况且中东的手工艺品还是很受欢迎的。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好了，今天也很晚了，我也该走了，”看到格伦摇摇头，路德正准备离开，又回头叮嘱，“这几天辛苦一些，把现在的流浪者们按他们的职业技能登记一下，里面可能有些工厂出来的技师，我们可能会根据需要开几个工厂。你也不要送了，我自己从边门出去。”

        路德走下楼梯，看了一眼还在奋斗的赌徒们，叹了口气，穿过台后的长廊，拉开侧门，急急走了出去；几天没有睡好了，突然想到了牢里的希特勒先生，看来现在还是他能睡得最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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