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斯堪的纳维亚狼人起源 (1 / 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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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斯堪的纳维亚狼人起源 (1 / 2)
        研究挪威和冰岛文献的最大好处就是,它能使我们深入了解世界范围内的迷信起源。挪威传统像冰河里的冰一样透明,关于它的源头也不会有什么疑义和错误。中世纪的神话丰富而绚丽,如同由许多种纯净的矿石熔化融合在一起构成的克林斯黄铜,或是从多条支流汇合而成的混浊河流,而这些材料的原产地都是遥远的异域。包括原始的凯尔特、条顿、斯堪的纳维亚、意大利和阿拉伯传统,每种传统都为中世纪的神话增添一种美,每种传统都又产生一种魅力,这种积淀越厚重,对中世纪神话的分析也就越困难。

        帕西切利说:“埃尼诺河流入台伯河中;如同水晶般清澈的它遇到了茶色的水流,并消失其中,结果再也没有了埃尼诺河,汇合后的水流完全就是台伯河。”对中世纪神话做出贡献的各个支流也是如此。一旦跟奔涌向前的大潮流融合在一起,就再也不能把这些源自不同地方的水清楚地分离出来了;这些支流让主流高涨,但却失去了它们自己的特性。如果我们分析某一特定的神话,绝不应该立即对中世纪神话的整体进行分析,而只能着手于它吸纳百川之前的某一支流。这就是我们下面要做的。选择挪威神话后,我们找到了丰富的材料,这些材料都自然地指向各自的源头,就像冰河里的冰碛都指向它们的来处,指向它们出自的那座山一样。我们很容易就能找到狼人信仰在北方的源头,在这些资料的帮助下,我们才能够清楚地阐释中世纪的传统,否则它将模糊不清。在古挪威人当中,有一个习俗,许多武士都会穿上他们所猎杀的野兽的皮,这样便能让他们看起来更凶残,使敌人胆战心惊。

        有些传奇中提到了这种衣服,但没有任何超自然的色彩添加在它们上面。比如,在尼加拉的传奇中提到了一个叫盖瑟尼的人,总是穿着山羊皮外衣。我们还能听说极其类似的哈罗德的故事。一伙狂暴的战士跟随着他,他们都穿着狼皮外衣。而“穿狼皮外衣的人”这一说法,也被赋予了人名的色彩。

        不难想象,对一个生活方式特殊,需要在各种天气里生存的人来说,一件狼皮或熊皮的衣服无疑是一件暖和而舒适的大衣;另外,这种大衣不但能使他看上去更加凶猛,以便让敌人感到厌恶与不快,而且这厚厚的皮子还可以有效地抵挡风雨。对生活在大陆上,过着安定日子的居民来说,贝萨克(那些披着熊皮四处游荡的武士)是令人讨厌而又畏惧的,因为他们的嗜好就是向安分的农民挑战,进行独斗。在挪威,法律是这样规定的:一个拒绝接受挑战的人将被剥夺所有财产,甚至他心爱的妻子,因为一个胆小鬼不值得法律去保护;他财产中的任何一件东西要落入挑战者的手中。因此,贝萨克能够摆布那些不幸的人。如果杀了他们,贝萨克就会拥有死者的财产;如果那些可怜的人拒绝挑战,他们也将从法律上失去对财产的所有权。贝萨克成为各种欢宴的不速之客,并且为宴会上的狂欢增添项目:如果有人惹他们不高兴,他们就会折断那人的脊梁骨或者把他的脑壳劈开;或者,他们会单挑某个寻欢作乐的人,然后杀了他——不为别的,只为练练手。

        不难想象,那些盛行的迷信就随着这种对穿熊皮或狼皮的流浪者的普遍恐惧而产生了。人们相信:这些流浪者穿什么野兽的皮子,就被赋予了什么野兽的力量,因为他们确实很凶残。

        迷信也不会就此而止,那些发抖的农民用自己的想象力,把那些现在看来与山中巨人或妖怪及为相称的特征,更快地赋予那些扰乱公共安宁的可恶的贝萨克。在凡尔松的传奇中提到的事件——人们发现了睡着的强盗,他们的狼皮还挂在他们头顶的墙上——如果我们把这狼皮视作穿在他们盔甲之外的衣服,那么整个故事就减少了其不可思议的色彩,当我们想到西蒙和辛弗约偷狼皮是为了伪装自己,去过一种残暴掠夺的生活时,故事的精彩性也将因此降到最低。

        同样的,赫洛夫的传奇中,北方“美女与野兽”故事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比约恩作为一个逃犯生活在僻静的深山中。他身穿熊皮,除了眼睛,他把自己很好地掩饰起来。他的眼睛会透过他那丑陋的盔甲上的孔闪耀出光芒,人性的光芒,绝不会错。就连他的名字,比约恩,也是熊的意思;这两种情况都为简要的历史事实增添了神话的传奇色彩。如果去掉这种超自然力量的装扮,整个故事就会降低为一个平淡的事实:高地的国王赫灵跟他的儿子之间产生了罅隙,儿子逃到树林中,跟他的情人过着贝萨克的生活,直到最后被他父亲捉住杀掉。传奇的作者都坚持主人公的眼睛不会变,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并且直接指向一个事实:穿在身上的皮子只不过是一种掩饰而已。但是,还有其他依据使迷信紧紧依附在贝萨克身上,并使贝萨克具备了超自然的特点。

        据说贝萨克会使自己进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一种魔鬼般的力量会支配着他们,使他们做出在清醒状态下会畏而却步的举动。他们获得了超自然的力量,并且像圣·梅达尔的詹森主义疯癫者一样,体不能伤,痛不知觉。没有一把剑会伤到他们,没有什么火会困住他们,只有棍子能毁灭他们——打断他们的骨头,或打碎他们的脑壳。他们的眼睛会像洞穴里燃烧的火焰一样闪闪发光,霍霍地磨着牙齿,口中吐着粘沫;他们噬啮盾牌的边沿,据说时常能把它咬穿;遭遇冲突的时候,他们会像狗一样吠叫,或像狼一样嗥叫。

        根据年迈的挪威历史学家的一致证言,贝萨克的愤怒被洗礼熄灭了。随着基督精神的推广,贝萨克的数量减少了。但绝不能认为这种疯癫或着迷只在那些较有可能被其攻击的人身上发作;其他人也受到它的折磨,这些人徒劳地跟这种疯癫斗争,并且深深地为自己容易被这种可怕的疯狂控制而感到痛苦。托尔的儿子就遭遇了这样的命运。据瓦特恩峡谷传奇中的说法,托尔身上时常发作贝萨克癫狂。人们觉得这种癫狂发生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是件很不幸的事情,因为它是无法控制的。

        托斯丹和托尔兄弟经常往来。托斯丹拜访托尔,托尔送他回家。在路上,托斯丹问托尔觉得兄弟中哪个该排第一;托尔说答案很简单,因为“无论主见或才智,你都在我们之上;约库在冒险方面当属无人能比;而我,”他加了一句说,“是兄弟中最不中用的一个,因为贝萨克癫狂会在我身上发作,我很不喜欢这样。希望你,我的好兄弟,用你的智慧给我个建议吧。”

        托斯丹说,“我听说我们的亲人托格里姆,在妻子的愤怒之下,刚刚遭遇了孩子被扔的不幸。这事很不好。我觉得,你的天性与众不同,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令人恨伤的事情。”

        托尔问怎样才能从这种折磨中解脱出来……托斯丹说,“现在我要向创造了太阳的上帝起誓,因为我想他最有能力解除你身上的禁令;并且为了上帝的缘故,我将拯救那个婴孩作为回报,并且抚养他成长,直到创造了人的上帝自己担起这义务——因为我想他会的!”于是,他们下马寻找那孩子,托尔的仆人在河边找到了他。他们看到孩子的脸上盖了一块方巾,但在鼻子那儿的方巾皱着;孩子还没死,他们把他捡起,赶快带到托尔的家中。托尔把他抱起,叫他托凯尔·兰普;至于贝萨克癫狂,再也没有在他身上发作。”

        但关于我们的主题,最值得一提的是在《埃格拉》中找到的下面这篇文章。

        “从前有个人,叫伍尔芙。他长的身高体壮,同龄人跟他站在一起就像消失了似的。年轻的时候,他在外游历,充当海盗劫掠钱财……他是一个大地主,每天很早起床,然后四处走动,看人给他干活儿。他有时到铁匠那儿,有时去查看他所有的货物与土地。有时,他会跟向他寻求建议的人说话。因为善于提建议,他的思路也格外清晰。然而,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会变得很蛮野,没几个人敢跟他交谈,因为他要完全沉浸在下午觉之中。人们说他更主要的是要被迫变化身体的形态,所以他被叫做夜狼,科维尔德·伍尔芙。”

        在这篇文章和下面一篇文章里,我认为汉拉莫尔最初的意义不是指实际的形体变化,而仅仅是指受制于一种恶魔式的着迷,在这种着迷的影响下,身体的力量会极为夸张地增加。我将随意地从最为有趣的传奇中摘译一部分,因为我认为这些对疯癫中的科尔道夫的描写可以贴切地说明我们的主题。

        “科尔道夫跟卡拉格里姆在夏天得到了关于一次航行的消息。卡拉格里姆有人类最为敏锐的眼睛,他看到了哈尔沃德跟他兄弟的船只,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他跟踪他们,标记出了他们的船只在夜晚停泊的港口,然后回到自己人当中,告诉科尔道夫他所看到的一切……他们备好各自的人马和船只;每艘船里有20个人,科尔道夫驾一艘船,卡拉格里姆驾一艘船,一起划向那艘船。到达之后,他们就把船固定住。哈尔沃德和他的人在甲板上搭了遮阳篷,正在睡觉。当科尔道夫带人向他们袭来的时候,坐在船头的哨兵跳了起来,呼唤甲板上的人,让他们醒来。风中带着危险的气氛。就这样,哈尔沃德跟他的人抓起了武器。到这时,科尔道夫跟卡拉格里姆已经通过踏板,来到船上。科尔道夫手握一柄屠刀,让人冲到船上去,砍倒那些遮阳篷。他自己跑到后甲板上。据说狼人的癫狂在他和他许多同伙的身上发作了。他们杀死了他们碰到的所有人。卡拉格里姆也同样在船上来回冲杀。他和他的父亲片刻未休,直至把敌人杀光。科尔道夫来到后甲板,举起屠刀,劈开了哈尔沃德的头盔和脑袋,刀柄都陷进肉里。他在抽回屠刀时,由于用力过猛,把哈尔沃德抛到了空中,越过甲板落到了水里。卡拉格里姆负责歼灭前甲板上的敌人。许多人跳下甲板,但卡拉格里姆的人在周围划动小船,碰到一个杀一个。就这样,哈尔沃德和他的50个弟兄被杀了。卡拉格里姆和他的人占领了这艘船,并抢占了原属于哈尔沃德的所有货物……把它们都搬到自己船上,然后换了船,装好战利品。之后,他们把自己的那艘旧船装满了石头沉掉。微风习习,他们又出海了。”

        “据说这些抢掠的人当中,那些狼人或有贝萨克疯狂的人,只要他们在发作,就无人能与之为敌,因为他们太强大了;但一旦这种发作过去了,他们就会比通常状态下的人虚弱得多。狼人在癫狂逝去以后,会感到战后的极度疲劳,就好像是‘完蛋了’,不得不躺到床上去。科尔道夫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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