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凫水 (1 / 2)
        凫水

        因为宝儿已经过世，李氏夫妇身上的担子一下就被卸空，没有必要再跟以前那样省吃俭用。何掌柜心疼妻子，就决定雇着那个厨子，李氏也只好同意。下午去买菜的时候，那个厨子就拎着篮子跟着了。山儿用不着帮李氏提篮子，陪着李氏只是空手闲逛。李氏牵着山儿的手走走看看，顺便指点一下那个厨子买菜的事。

        有山儿在身边，李氏果然就承受住了失去宝儿的打击，又开始忙碌着客店的生意。只是李氏的精神还有些不济，神智还没有完全恢复，有时候还会发呆发傻，没有之前那样精明能干。客店已经雇着两个人，又不用花时间给宝儿做饭送饭，吃完早饭，李氏就觉得没什么事做，闲下来就容易想起宝儿，又难免伤心落泪一会。只有看到山儿，李氏才觉得欣慰，就总是围着山儿转。

        山儿却是一刻不闲着，有病人就忙着招呼病人，其他时间不

        是忙着制药，就是忙着学习。刚开始的时候，李氏就总在山儿的身边晃悠，总是找各种无关紧要的话问山儿，总是找机会搭把手帮山儿点忙。山儿要是拒绝或没有搭理，李氏的神情马上就会变得落落寡欢，山儿还得忙不迭地安慰李氏。山儿自己还是小孩子，没那么好的脾性哄人，要是嫌烦了，就让李氏回去休息或者去忙自己的事。

        李氏听话地走了，但没一会就又回来粘着山儿，反正就一个意图，要山儿跟她讲话，要山儿亲近她。山儿要有一点空闲，李氏就会搂着山儿不放，搞得山儿一点办法也没有。连苦济和尚看着也好笑，私下里笑话山儿道：“山儿，你大娘就只喜欢你了。”山儿不满地答道：“师父，大娘缠着我都脱不开身，你还笑。”这种情形大概维持了近一个月左右，李氏的情绪已基本好转，才开始找事做。

        因为李氏心情不好，山儿会将就着李氏，李氏似乎很知道这个，就变着法地给山儿做好吃的，连苦济和尚和何掌柜也跟着沾光。李氏不仅会做菜，而且会做各种点心。吃过早饭，李氏

        就忙开了，而且半上午就能做完。第一天，李氏端来一盘油炸馃子给山儿吃。山儿平时都是一日三餐吃饱了事，几乎不怎么吃零食，一看就傻眼了，说道：“大娘，刚吃过早饭，留着中午吃吧。”李氏的神情一变，就不高兴了，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山儿没办法，只得乖乖地接过盘子，看看苦济和尚，就走到苦济和尚的旁边坐着，把盘子里的油炸馃子一分为二，说道：“师父，一人一半。”山儿把自己的一半吃了，跟李氏两个就盯着苦济和尚吃。苦济和尚没得拒绝，只得把另一半给吃了。等到第二天，李氏就拿了两盘子凉糕过来，干脆一人一盘了。苦济和尚和山儿互相看看，又看看李氏满脸期待的表情，两人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凉糕吃完。山儿偶尔还能央求李氏吃一块，苦济和尚只能一个人解决，剩下的点心，估计李氏都拿去要求何掌柜吃掉了。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除了李氏，其他三个都愁眉苦脸地吃不下饭，不过还得跟平常吃一样多才行，不然李氏又要不开心，

        甚至还要哭上一会。尤其是山儿，被李氏死死看住，根本马虎不得，每次都得吃圆肚皮给李氏检查过才行。李氏只有集市那天没空做点心才罢休。这样持续了有近一个月，山儿跟李氏好说歹说，李氏才渐渐地做得少了，不过马上又改成给苦济和尚和山儿做衣服和鞋了。

        上次莲儿送的两匹布，李氏不知怎么又给想起来了，拿了裁好，就开始缝了起来。要是医铺里病人不多，李氏还要坐在山儿的床榻上缝，总是要看着山儿才行。新衣服做好了，就非要山儿穿上，山儿也只能乖乖地换上。等给山儿做完两套，李氏就开始给苦济和尚做，做完了也一样要苦济和尚换上。苦济和尚也只能依着李氏的心意，乖乖地换上新衣服。等到两匹布做完，苦济和尚才多了两套新衣服，山儿已经多出了五六套新衣服，李氏又开始给苦济和尚和山儿做鞋了。

        李氏最喜欢给山儿洗澡，刚好天气有些转暖，山儿又开始每天要洗澡，李氏就总在旁边帮忙，给山儿洗头，帮山儿擦身，提了水帮山儿淋水，拿了手巾给山儿擦干。有时候李氏洗澡，

        就也让山儿帮忙擦背，山儿也很乐意伺候李氏。因为看到李氏光着身子泡在澡盆里，山儿总是有种看见自己妈妈的感觉。

        要是集市完毕，晚上李氏忙完又习惯要泡澡，见山儿还没有洗澡，就央求山儿一起洗。山儿禁不住李氏央求，又喜欢玩水，偶尔也会同意，跟着李氏一块洗。李氏就会开心得不行，给山儿洗头发，又帮山儿擦洗身上，山儿也会帮李氏擦了一下背。等到都洗完了，李氏就看着山儿玩水，亲亲山儿的小脸和小手，忘情地在心里叫道：“真是娘的小宝贝！”

        此时山儿感觉自己就像在跟母亲洗澡一样，甚至把李氏当娘看待。但是这种感觉对山儿来说只是一种安慰，只能偶尔感受一下，甚至过后，山儿又会想起自己没有父母亲的事实，难免还要感伤一回。等到洗完澡，山儿回去又要求苦济和尚抱抱，似乎只有苦济和尚的怀抱，才能给山儿最真实的安慰。

        李氏也是一样，只有在忘却宝儿的时候，才能深切地体会一下做山儿母亲的感觉，而且忘了害羞，忘了禁忌，忘了自己的心理负担，不过就是暂时宣泄一下泛滥的母爱之情。李氏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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