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交心 (4 / 4)
        看到方觉晓好像是对清流不以为然，乔济世停了下来，道：“贤婿似是对清流有不同看法？”

        眼前人就是清流的代表人物，方觉晓可不想得罪泰山大人，含糊其词的道：“水至清则无鱼，官场本来就是一潭混水，要想出淤泥而不染确是不易。”

        乔济世笑道：“其实我也明白清官未必就是好官。清流用的好者，常为谏臣，监督帝王大臣的行为，，有树立纲常，拨乱反正之效，用的不好，则为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只会空谈不会实际，扰乱国家安定，祸国殃民。”

        方觉晓惊奇的看着乔济世，点头道：“岳父大人高见。只是为上者总是需要一些清官来树立榜样，以此标榜自己的贤明，麻痹治下百姓。”

        乔济世满意的看着他，笑道：“贤婿也是看得透彻。”

        方觉晓谦虚了一番后，道：“还请岳父接着往下说。”

        乔济世再接道：“有了贪官，自然也会有酷吏。所谓酷吏，所指的是不顾人情，只重公事的官吏，这样的官吏并非不好。假若今日朝野上下都是如此个性，那么所有事情的效率必定是极佳，但是事实不然，人情在目前的官场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如此一来，当上位者不能体谅下位者的苦处，下位者在无法负担之下，又只好将重担再转移到更下层者，如此最后终将全数压在平民百姓的身上，而因此弊案也就相对的发生了。其实酷吏孤臣并非恶吏奸臣，多数的酷吏也并非贪官，只是缺了点人情味，凡事一板一眼，不懂得替旁人留下一点余地。至于什么是循吏?就是那些注重结果遇事会变通的官员，他们不一定是清官，但他们会做事。人生的道路上，总是伴随着种种的造作甚至矫饰，也总得顺应人世间至俗的一般倾向。要达到光辉的目的常常得用见不得人的一些小手段，而做好官的诱惑常常诱惑人本身去犯一些好官不能犯的错误。这恐怕是人性的本质使然，你无可隐避也无能为力。”

        方觉晓毕恭毕敬的道：“岳父大人的一番话是语重心长，觉晓受教了。坦白告诉岳父大人，清流酷吏小婿是不愿为之，但是贪官庸官小婿也不屑为之。”

        乔济世对他的选择感到满意，有感而发道：“可惜老夫直到退隐的时候才悟出这道理。好在还有你可以承继老夫的理想。”

        方觉晓笑道：“小婿听说岳父大人门下有六个弟子都中了进士，现在也是在地方为官，怎能说后继无人？”

        乔济世叹道：“我门下六弟子虽然中进士比你早，但日后前程却不及你，希望贤婿以后可以看在老夫的情分上提携一下他们。”

        方觉晓笑道：“岳父大人言重了。他们是您老的弟子，也算小婿的半个亲人，日后自当互相扶持。小婿回去以后还要好好思考岳父大人的话，不过岳父大人请放心，小婿一定不会让您老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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