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光天化日,天理昭昭,本官岂能容你违法乱纪,鱼肉百姓!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三章 光天化日,天理昭昭,本官岂能容你违法乱纪,鱼肉百姓!
郭北县衙。

封云亭被公差们推推搡搡穿过大门进入衙门内大堂右侧的监押房。公差头目扯掉封云亭口中的布团后,把他按在一张刑凳上。喝道:“你这江洋大盗,今天如果不从实招供年初邻县赵员外家强奸抢劫案,定要让你脱十层皮,让你明白大爷我破案的手段。”

封云亭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的抗辩道:“小生不是江洋大盗,小生姓封名云亭,只是从岭南来郭北寻亲的一介书生!”

公差头儿阴笑着问:既是寻亲,为何身负利器,又携带银钱如此之多?“

“封云亭答:“长剑是在路上偶然拾得,小生孤身一人想可以用来壮胆,便没有扔掉,银钱则是往返盘缠及周济亲友所用,系家中财产,并非非法所得!”

公差头目冷冷的哼了一声又问:“既来寻亲,所寻何人啊?”

封云亭想想答道:“小生所寻之人为小生的婶婶梅兰氏,表妹梅玉凤,就住在这郭北县城内。”

“梅兰氏!你们谁曾听说过?”公差头目皱眉问众公差。

众公差苦思片刻道:“我等整日在城内巡游,对城内各家了如指掌,却并不知有梅姓人家。”

封云亭急道:“我那叔叔梅书,十余年前在山东江阳做县令,因缉拿盗贼死在任上,可婶婶和表妹却回到郭北县城老家居住,怎么会没有梅姓人家呢?”

公差头目看封云亭表情并不是在说假,遂又浪笑问道:“你那表妹今年多大?”

“十八岁!"封云亭脱口而出。

公差头目挤眉弄眼笑道:“十八姑娘一枝花阿!城内十六岁以上的小娘子,王二都了如指掌!传王二来。”

一公差应声出门。片刻功夫,一名骨瘦如柴萎靡不振的公差进入监押房,头目一见他便骂道:“狗日的王二,老子们在这里破案抓贼,你却躲在一边勾引小娘子门快活!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小心哪一天做精尽人亡死在妇人胯下,快给老子想想,城内可有一位十八岁名叫梅凤的女子!”

“梅凤!”王二侧头沉思良久,摇摇头道:“小人印象中并无此女,而且这城内并无梅姓人家!”

公差头目听了,呵呵大笑对封云亭道:“小子,明明是江洋大盗,邻县凶案凶犯,却说来寻亲,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看来今天不上大刑,你是不会招供的了!”

手一挥,四名公差扑上来,把封云亭按在刑凳,叮叮当当的摆弄着镣铐固定住他的四肢,准备上大刑。

封云亭心中大慌,自己千里而来所找的梅凤母女居然毫无消息,见义勇为确有博得大刑加身,这可如何是好!那公差头目却看着封云亭惶急深色指着墙上的一排刑具笑容可掬的对封云亭道:“这是烫乳铁,这是夹指钳,这是穿阴针......”。

口里说着,手上却已举起了一把刚刚从门口火炉里取出的硕大烙铁,向封云亭逼近。大难临头,封云亭灵机一动想起了自己在昆仑山学剑期间父亲花三千银子给自己捐来的生员资格,便高喊:“我是生员,按朝廷规定,各级官府不得擅自对生员动刑。”

谁知那公差头目一听,仿佛受到了刺激,突然莫名其妙暴跳如雷道:“大爷生平最恨读书人!读书人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读书中举能做官么?现在与以往不同了,无论是谁,只要有钱,都可以买得到官做!你一个岭南生员,到郭北来摆什么谱!给我用刑!”

话刚落地,两名公差便冷笑着扑上来,一左一右把封云亭靠墙按住拴牢,从墙上取下两条皮鞭噼里啪啦一顿狂抽,片刻功夫,封云亭浑身皮开肉绽,但却紧咬牙关始终不吭一声。

公差头目笑模笑样的看着两名公差鞭打封云亭,见封云亭一声不吭,颇为恼怒,冷笑道:“有志气!硬骨头啊!这样的人派往金国作卧底刺探军情再好不过了,可现在我要你明白,就是神仙,在我手上也要脱三层皮,翻过身再打!狠狠的打!”

两公差把封云亭翻过身,让封云亭面向墙壁,又举起了皮鞭。

“慢!”公差头目突然喝道,狞笑着走到门边,从火炉里取出一块烧的通红的烙铁,来到封云亭背后,偏头想想,一把扯下封云亭衣袍,把烙铁向封云亭白生生的臀部按去。

封云亭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房内登时充满了刺鼻的烤肉味。

公差头目深吸一口气,用力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狞笑道:“这小子一定是属牛的,不然这气味怎么和烤牛肉相似呢!”顿顿又对旁边一公差道:“张三,你小子今天立大功了,要不是你划破这小子的包袱,今天就白白放走了一只大肥羊!”、

张三忙笑说:“这都是跟头儿学的!”

公差头目笑笑,道:“你马上准备好供状,等他醒来后再上刑,直到他签字画押为止。我现在马上去见钱大人禀报此事。”

张三道:“头儿,这是个外乡人,打一顿,把银子弄到手就行了,还真要让他承担邻县凶案么?”

李四一瞪眼道:“你懂个屁,邻县凶案州里悬赏一万两银子呢!”

张三讪笑着做个怪脸,又道:“可是自如夫人过后,钱大人半月来来茶饭不思,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听头儿禀报呢!”

公差头目也笑道:“你真是个猪脑子,来钱的事儿,钱大人在伤心也会听的!”说罢,向门外走去。

县衙后院县令内室,烛光闪闪、香烟袅袅,北墙的香案上立着一块写著:“爱妾顾小怜之灵”字样的灵牌,灵牌前点着香烛,放着糕点水果等祭品。

钱县令站在灵牌前痛哭流涕道:“小怜啊小怜,你美丽又单纯,能歌又善舞,在这世上,唯有你才相信我清正廉洁,是公平正义的化身,你这一去,还有谁能理解我!我的知心话儿又对谁说!她们,可都只知道问本官要钱花啊.....”哭到伤心处,竟然泣不成声。

公差头目在门边用力挤出两滴泪水,做出一副伤心模样走进上前鞠躬道:“大人节哀!如夫人九泉之下得知大人如此思念,也心满意足了!”边说边装模作样的擦着泪水。

钱县令正哽咽间,听见公差头目话声,惊喜贪婪神情在泪面上一闪而过,眼珠一转,却又做出一副庄重威严模样,用力的咳嗽两声,踱着方步坐在灵位旁的太师椅上,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问:"李四,你还知道来见我,你现在翅膀硬了,眼里还有本官么?"

公差头目大惊,忙跪在地上道:"小人自从良跟随大人以来,一直忠心耿耿,大人青天之名有口皆碑,小人便自称小展昭,就是为效仿当年展昭忠肝义胆辅助包拯为民除害威震八方!今日大人既出此言,定是有奸人挑拨,还请大人明鉴啊!"

钱县令干笑两声道:"既是如此,中午南门内之事为何不向我禀报?难道想在我的眼皮子低下无法无天,胡作非为么?本县对商户征收税银一直是按货值四成,什么时候变成五成了?那外乡书生,你又凭什么认定他是邻县凶案凶犯?光天化日,天理昭昭,本官岂能容你违法乱纪,鱼肉百姓!"

此语甚是严厉,但李四却大松了一口气,不慌不忙道:"小人此时前来,就是为向大人禀报此事的啊!"

钱县令又端起茶杯淡淡道:"说罢!"李四絮絮叨叨的对钱县令说了中午南门前的经过,只是封云亭随身赃银有近三千两变成了二千两,但钱县令已早是笑逐颜开。末了听李四说封云亭来郭北县寻找梅氏母女,钱县令突然脸色大变,霍然起身自言自语道:"他姓封!找梅书的家眷!"

李四愕然道:"难道大人认得此人?"

钱县令忙坐下故作平静道:"不认的,本县好像并无此人,只是觉得这名字好生奇怪!"又问道:"你们查过了么?城内有没有他要找的人呢?"

李四疑惑道:"说来奇怪,并未查到此人,而且也无梅姓之人!"

钱县令面色一喜,道:"那你认为这人该如何处置呢?"

李四道:"小人以为,这封姓书生千里而来,无亲无故,可没收赃款一并告破邻县凶案,却并无后患,请大人定夺!"

钱县令站起身来,一言不发踱着方步在屋内来回走动,李四跪在地上大惑不解。良久,钱县令缓缓道:",那凶案事关重大,省州府复核甚严,上月五县上报告破,均被州府识破属冒功之举,被严加训斥,再说无论如何,此人必竟尚有生员身份在身,以他顶案,纰漏极多,我看那邻县凶案就不必让他承担了!你们多使些手段,以妨碍公务之名进行惩戒然后放他走人,只是其随身银钱一定要留下,县库亏空实在是太大了!"

“让他走?”李四颇感意外,道:“大人,我们放了他,他以后会放过我们么?据小人观察,这小子貌似文弱,武功其实不再我之下!今日若不是人多势众,我们未必能拿他的下,而且能随身携带银票如此之多,家世必定不凡!如果日后复仇寻事,只怕难以善后!即使不让他承担邻县凶案,我们也万万不能就此放走。大人三思啊!”

钱县令犹豫片刻,点点头再摇摇头盯着李四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你现在毕竟是官府中人,做事多少要有点分寸,赃银肯定要没收,但那书生如何处置却的确棘手,原则是不留后患,死无对证。你好好想想,可有什么主意!”

李四不假思索道:“大人,无非是一个两千里外的外地书生,何须如此谨慎,弄晕后扔到城外喂野狗算了,最近两位进鬼宅后的疯书生都是这样处理的!”

“鬼宅!”钱县令微微一颤,眼睛又突然一亮,恶狠狠击掌叫到“好!他不就是要找她们么!”

李四茫然问:“大人可有主意了?”

钱县令阴笑道:“一个疯了的人还会记得自己千里寻亲的事么?”

李四恍然大悟,连声叫好道:“大人高明!大人高明!”

钱县令面无表情,若有所思。片刻后,突然变得和蔼可亲,微微笑道:"李四,此次你等捕盗有功,本官甚为欣慰,决定对你等重金嘉奖,你照二百两银子,其余各人照五十两银子,明日早便去找张师爷支取."

李四满脸喜色头道:"小人代弟兄们谢过大人了."

话未落音,钱县令又一副忧心忡忡道:"李四阿!近日盗贼四起,城内不甚安宁,从封姓书生处所得赃银甚多,放在它处本官颇不放心,思来想去就送到我这内室由本官暂管!你以为如何?"

李四面颊肌肉猛地一跳,随即诚惶诚恐拱手道:"大人所虑极是,放在大人这里自当万无一失,小人立即将赃银送来!"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