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玉牌
有人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暗害瘦子，这又是我们一个大疏忽，瘦子逃跑时把窗户打开了，我们着急审瘦子没有把窗户关上，让人钻了空子，那人定是从窗外发出飞刀。

我对李扬喊道：“快救！”便跳出窗户去追。哪里还追得到人，从我们发现瘦子遇害，到追出去，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就这一段时间，足够杀手逃跑的了，更何况村子里根本没有路灯，到了晚上就异常的黑，也没有人家开灯，都被鬼头张关在会议室呢。

我直追出村子，也不见杀手的踪影，只好回来。众人正围着瘦子，见我回来都用询问的眼光看我，我摊开双手，摇摇头：“瘦子怎么样了，能救过来吗？”

李扬说道：“没什么办法，飞刀直入心脏，而且刀上还涂着巨毒，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我叹道：“这是杀人灭口，又疏忽了……”

李扬说道：“我暂时用药护住了他的心脏，不至于马上就死，你想知道什么赶快问……”

我扶起瘦子：“你快说，他们老大长什么样！”

瘦子的鼻腔里已经开始流血，他挣扎着挣开眼：“老大……他们……”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来，我急道：“老大，他们怎么了，你快说呀！”

瘦子颤抖地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他们……一伙……我，我对不起……”

“什么他们，什么一伙！”我使劲摇晃瘦子，可是瘦子已经没了反应。青青拉住我：“算了，钟毅，他死了……”

众人神色暗淡，鬼头张叹了口气，“给他埋了吧，对村里人就说他是得了重病，人都死了，别让所有人都恨他。”

二愣子和大肚皮点了点头，“明天就找个地方给他葬了。”

郑风说道：“钟毅，你看，瘦子怎么这种表情呢。”

只见瘦子脸色灰白，连死都没有闭眼，他像是在笑，一种惨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我用劲了力气才掰开瘦子的手，是一块小玉牌。上面竟雕着一条美人鱼，极是传神。那尾鳍下的水花就像真要溅出一般。

众人围看玉牌，大肚皮问道：“这画的啥玩意，挺好看的。”

我说：“你们先把老猴儿的尸体处理掉吧，总不能在这放着，还有通知村民可以回家了……”

大肚皮答应着：“嗯，先找个地方放着，等明天再埋……”说完便与二愣子把瘦子抬了出去。

我摊坐在那里，看着玉牌：“美人鱼……美人鱼……瘦子临死的时候把它拿出来一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郑风说道：“这玉牌一定与瘦子所说的老大一伙有关系。”

我想了一会儿：“青青，你知道美人鱼吗，真有这种动物吗？”

青青说：“关于美人鱼，传说倒是不少，外国有，中国也有。《荷马史诗》中提到过，而我国宋代《祖异记》、《稽神录》中也有关于美人鱼的记载，但是不是真的我就说不好了，大概就是传说吧。”

郑风说道：“要说关于动物，还得请教麻杆，他是权威。”

我问道：“怎么的麻杆，你对美人鱼还有研究呢？”

李扬说道：“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还真搜集过这方面的资料。其实真正的美人鱼是不存在的，而她们的原型是一种海牛，上半身有点像人，下半身像鱼，海牛的样子难看得很。”

青青问道：“既然难看，为什么美人鱼却如此漂亮？”

李扬回答：“美人鱼就是一种图腾，比如中国的龙，是几种动物拼合在一起的，现实中并不真有，还有常见的石狮子，跟真狮子也不一样吧。”

鬼头张说道：“你们说了半天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我还没整明白。”李扬笑道：“报告首长，说有也没有，说没有也有……”

鬼头张挠挠脑袋：“李老弟，你咋又拿我打趣呢，我是整不明白了……”

我想了又想，还是没什么头绪，美人鱼又与那位神秘的老大有什么关系，他会不会就是那只藏在后面的“黄雀”呢，可是刘叔说这几帮子人都是花钱买的太史遗书，鬼头张这里偏偏是别人送上门的，那么其它几派呢……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我对鬼头张说：“大哥，你也看到了，盗墓这行当是很危险的，今天还死了人，都与古墓有关，再说挖人家祖坟也不道德，更重要的是盗墓违法，虽然你们这天高皇帝远，但如果被发现了可就……”

鬼头张叹了口气：“老弟，这些道理我也懂啊，可是我们都穷怕了，现在还能吃口饱饭，要是不干这个了，村里几百号人可怎么办呢？”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哥，我给你们找个赚钱的营生，干不干？”鬼头咧嘴笑了：“那感情好，要是有别的活儿干，能赚钱，鬼才愿意挖人家祖坟呢。”

李扬不信：“得了钟毅，你就这么能，你要真能想出办法来，我就当场学小狗叫。”

我笑了：“青青，你还记得我们来之前遇到的那个东北老乡不？”

青青想了一回：“哪个啊，老乡……噢，于东，他还要给你介绍……呵呵！”

“嗯，就是他，你还记得他是做什么的吗？”

“不是开了个店卖东北特产吗？”青青疑惑起来，“这又怎么样呢？”

我说：“野狼坳里有一片参林，你们都记得吧，如果把这些野参卖到那里去……”

青青恍然大悟：“真是个好办法！”

鬼头张也听得明白：“老弟是说把野参卖了换钱，可是人参毕竟有限，卖没了咋办？”

我说：“这不打紧，让麻杆教你们人工养参的方法，就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郑风笑道：“高啊，钟毅，你把什么都想好了——怎么样麻杆，叫吧，可不许打赖！”

李扬瞪了郑风一眼：“就你喜欢看热闹，谁赖了，钟毅不是说还得让我教他们养参吗，我想啊，这不能白使唤人吧，所以学狗叫的事可以免了，是不钟毅？”

我无奈地摇摇头：“行，免了，免了，如果你教不会，那可就……”

李扬赶忙说道：“放心，包在我身上。朋友，想发家致富吗，请找李扬养参培训班，包教包会，本期不会，下期免费……”

鬼头张大笑起来：“太好了，你们可真有意思，回头我就叫人把野狼坳挖出一道口子，把瘴气排出来，这样以后就不用怕。”

我说：“就这么办，今天晚了，明天我就去给那老乡打电话……”

鬼头张走后，我们几个又商量起下一步的计划来。

我问道：“你们觉得瘦子说的那个老大是不是其他三派的呢？”

李扬说道：“现在还不好说，应该不是，如果是那三派的，怎么会把遗书教给挖鬼呢？”

郑风点头：“没错，我看也不像。”

青青说道：“那个老大更像是藏在后面那一伙的，就是卖遗书的人。真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还让瘦子故意把我们引来……”

我叹道：“现在看来，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在人家的监视之中，这个老大不一般，他在利用鬼头张，也在利用我们。严格来说，鬼头张一伙只是乌合之众，连盗墓的都算不上，可是名气却这么响，可以与其它三派齐名，很可能是那个老大搞的鬼，他又为什么这样做呢？”

郑风揪起了头发：“想不明白，钟毅，你知道？”

我苦笑：“我要是知道，就会让他们牵着鼻子走了——还有夜明珠里面的字，可信吗？”

青青说：“这方面你是专家啊，怎么问我们，那颗珠子会与古墓有关系吗？”李扬问道：“会不会有人故意给我们放烟雾弹呢？”

我想了想：“不太可能，目前来看，知道我们的只有那个什么老大，如果说他给我们放烟雾，何必还让瘦子来偷珠，再说珠子已经在那狼肚子里挺多年了，要不巨狼也不会发生变异，那老大就是再厉害，也不是神仙，提前这么多年就做好准备等着我们来杀巨狼，掏珠子？”

众人点头，郑风问道：“这么说，珠子上面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喽，玄玉出，思陵见。”

我笑了：“郑风，不是见，是现，在古代，这两个字其实就是一个字——如果是真的，这里面说的思陵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那座古墓，也许是重名呢，还有玄玉又是什么东西，与古墓有什么样的关系？”

众人苦思起来。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了，想从这里就看出什么来，真是难上加难。我看大家也想不出什么来，便说：“也许我们应该问问司马教授，不管怎么说他老人家都研究遗书这么长时间了……”

第二天，我去鬼头张家里，先给于东打了电话，于东接到电话后很是高兴，还埋怨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跟他联系，也不去他那里坐坐，打我电话总是不通，我就说已经回到东北了，在山区老家，没有信号，然后我说有个亲戚是挖参的，想让他帮帮忙，收购人参。于东二话没说，满口答应了。

放下电话，我对鬼头张说：“大哥都已经说好了，你派人带着样品去找我那老乡，他会帮你的。”我给鬼头张写下了于东的电话和地址。

鬼头张笑道：“哎呀妈呀，真是太好了，我得赶紧找他们商量商量挖口排瘴气的事儿去。”

我说：“大哥，你先去吧，我还有个电话要打……”

待鬼头张出了门，我拨通了司马教授的手机。电话中嘟……嘟……的声音响起，我的心里激动起来。自从我们离开杭州，还从未与司马教授联系过，对这位老人的惦念甚至超过了我的父母。

电话接通了，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喂，是司马教授吗？”

听筒中传来了司马教授慈祥又略带焦急的声音：“是我，是钟毅吗？”

“司马教授，我是钟毅，您身体还安好，刘叔还安好？”

沉默，我能感觉到话筒另一端老人的激动，“真的是你呀，我很好，刘叔也好。你们好吗，青青好吗？”

我无法挡住涌出的泪水：“都好，都好，司马教授，对不起了，现在才给您打电话……”

“钟毅，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们肯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我给你们打过很多次电话，就是打不通……”

我擦了擦眼泪，“司马教授，这里打电话不很方便，有件事要请教您。”

“哦，是有关古墓的吧，你说。”

我想了一下：“司马教授，是这样的……”便简单的把我们离开杭州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司马教授不停地叹气，“哎，真苦了你们了，你们都是好样的没有让我失望。”

“司马教授，关于那颗珠子您怎么看？”

司马说：“那颗夜明珠的样子你跟我说一下。”我更向司马教授详细的描绘那颗珠子，还没等我说完，听筒传来司马教授的惊叫声！

我心里一紧：“您怎么了，司马教授！”

“哦，没什么，我是太激动了，你说的那是汗血珠啊！”

“汉血珠？”

“没错，史书记载，汉武帝北击匈奴，打通了河西走廊，派张骞出使西域，与西域各国建立了友好往来。在汉武帝晚年的时候，大宛国曾向汉朝觐献十匹汉血宝马和一块珍贵的可以在夜里发光的玉石。汉武帝命人寻能工巧匠把那玉石打磨成珠，因那珠子通体暗红，有如鲜血，又和汗血宝马一起所得，便赐名汗血珠，汉武帝非常喜欢，时常把玩，他死后，那颗珠子就不知去向了……”

“既然这颗珠子和汉武帝有关系，那珠子上说的玄玉出，思陵现，很可能是真的了？”

“嗯，很可能是真的，没想到你们误打误撞竟然有了这样的收获，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我问道：“司马教授，玄玉又是什么？”

“玄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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