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古玉
过了一会，瘦子出来了。手里还是提着那布包，只不过来的时候布包好像是空的，而走的时候布包却明显装了什么东西，有些沉甸甸的感觉。我说：“你们看到没，他的布包装了东西，说明他是来取钱的，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青青问道：“什么这样，你明白什么了。”“你们不奇怪吗，瘦子到古玩店，显然是为了卖那块玉，可是店老板却并没有给他钱。现在清楚了，他们一定是经常交易，为了安全方便不直接拿现金，谈好价后，老板会把钱打到他的账户里。”我回答道，“可惜就是那老板太狡猾了，怎么也不肯把那块玉拿出来，要是能看一看，就更有把握确定瘦子的身份了。”

李扬笑了，“这还不容易，要不我们今晚……”郑风接道：“夜探古玩店！”我想了想，只有这样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瘦子出了银行，在门口等了一会，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我们跟着他回了旅店。瘦子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再守下去，我想也没什么意义了，就招呼他们三个回了宾馆。

回到住处，四个人在房间里开会，研究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经过几次事情，他们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行动的领袖。都等着我指示该如何去做。

瘦子是一个突破口，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条线索断了。我对他们说：“从种种迹象来看，瘦子很有可能就是挖鬼的肚白，我们就从他入手。”

青青提出了一个问题：“那瘦子明天要走，是不是去找挖鬼呢。”

郑风点点头：“很有可能，他卖了东西，取了钱，应该回去交差了。”

李扬最会泄气：“如果瘦子不是鬼头张的人，怎么办？”郑风一听来了气，“麻杆，闭上你的乌鸦嘴，如果他不是，你就负责把鬼头张找出来！”

李扬一脸委屈，“我说的也是真话呀，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吧。”

的确，李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如果瘦子真的不是，那我们会白白浪费掉很多时间和精力。”

我想了想：“不管怎么说，瘦子这条线索不能丢。这样，我们晚上去古玩店看看，如果能找到那块玉，就更有把握了。”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虽然夜入人宅不是什么光彩事。李扬又开始不情好意地满脸堆笑，不知道又有什么坏主意，我们都张大耳朵准备听他的高论，他却说出这么一句：“夜入人宅，某些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我真想抽他两耳光！青青说道，“既然决定了，我们要做好准备。古玩店有打更的，今天我们都看到了。怎么才能不被他发现呢。还有，要怎么才能进去，才能不留痕迹，外面那层卷闸门好像挺结实。”

这两个问题的确很棘手，我们大家都陷入深思。郑风先开了腔，“门不是问题，我有办法弄开，保证不留痕迹，但那老头儿……”郑风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区区门锁应该难不倒他。老头怎么办呢，让他发现了叫起来可是大大的不妙。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来，“麻杆，我记得你说过你的铁棒里能喷出一种药粉，可是让人短时间昏迷。”

李扬一拍大腿，“对呀，这主意好，让那老头好好睡吧。”我还是有些顾虑，问李扬：“那药粉不会对人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吧。”李扬一挥手，“放心，纯绿色，无毒无害，”我们大笑起来。

干这种事当然不能太早，吃过晚饭后，我们一起准备夜里的行动。都拣轻便的衣服穿上，夜视镜一定要拿的，这东西终于派上了用场。李扬他们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才9点多就张罗着要走，青青也跃跃欲试。我跟他们说要十一点点以后再行动，现在去街上人还很多，打更的还没睡呢，不是找不自在吗。

十一点，我们从宾馆出发。东北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还在零上15度，晚上却已接近零下了。为了行动方便，我们没有穿多少衣服，我还好，他们三个冻得直抖。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没有坐车，而是走着到古玩店。我看李扬的嘴唇都有些发青了，那样子十分好笑，我说：“麻杆，你要是冷就回去吧，我们三个去就行了。”

李扬可不干了：“不行，不行，这么刺激的事儿，怎么能不带上我，冻死我也得去。”

郑风笑了：“麻杆，你还当真了，钟毅逗你呢。开几句玩笑好像也不觉得那么冷了，走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古玩店的那条街。这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街上安静的很，好半天才有一辆车驶过。

我们来到古玩店门口，左右看看，没有什么情况，趴着门听了听，没有动静。打更的应该是睡了。

我对郑风说：“快，开门，不要弄出声音来。”

郑风应了一声，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包，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几样工具，郑风蹲着开门，我们三个望风。

郑风可真有一套，不到两分钟就把门锁弄开了。我们四个小心翼翼地把门抬起来，恐怕弄出声响。这道工序最复杂，要是弄出声，一切都白干了，弄不好还得进回警察局。

我们把门抬升了一半，足够我们钻进去，还好没有出什么声音，我们都长长地吁了口气。木门也上了锁，是从里面用门插插上的，郑风从工具包里拿出了一根细长的小铁片，顺着门缝塞了进去，慢慢拔弄着，一会只听轻轻的“啪”地一声响，门插被打开了。

虽说很冷，但郑风已满头是汗，他用衣袖抹了一把，笑着摇摇头。何止是他呀，我身上也开始出了，不是干了什么体力活，而是太紧张了。

李扬见门开了，兴奋地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我向眼睛上一指，他们心领神会，都戴上了夜视镜。

我轻轻推开木门，便听见里面有打酣的声间，我们相视笑笑，那老头睡得挺熟。等大家都进来了，又把卷闸门轻轻地放下。夜视镜泛着绿光，真有点阴森森。我们循着酣声走过去，发现在柜台后面，还有一扇门，那打更的就应该在里面睡觉。我示意他们站下，向李扬努了努嘴，李扬从腰间拿出铁棒，打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打更的睡得正香，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进来。李扬轻轻地走到床边，拿起铁棒对准了打更老头的鼻子，不知道按动了哪了的机关。“嘣”一声轻响，棒头喷出了一些粉末。那老头打了喷嚏，却不再打酣了。李扬小声说道：“成了！没有三五个小时，他醒不了。”我们这才放了心。

古玩店里的东西很多，想找一块小小的玉，真是不容易。找了好半天，却没什么发现。我们不敢乱动，怕第二天被主人察觉。正在着急，青青往架子的最上层一指，“你们看。”

那最上层放的是一些瓷瓶和铜壶，最上面的东西可能都是很长时间没人过问的，已经蒙了一层灰，却并没有玉。青青说道：“你们看，最左边的那只花瓶，为什么上面没有灰？”是呀，还是青青心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对青青笑了笑轻声说道：“再给你记一功！”我找来一把椅子，站在上面把花瓶拿了下来。

果然，花瓶里面藏着块玉。想是老板还没来得急处理，暂把它藏到这。我拿出那块玉，五公分见方，上面雕着一朵牡丹，这是典型的清代纹饰。

他们焦急地看着我，李扬又耐不住了，“钟毅，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我白了他一眼：“就你急！”我又仔细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我说：“这是块清代玉佩，从雕刻方法上看，应该是清代晚期的作品。清代的时候，玉器已经成了王公、贵族和富人的玩物，所以特别讲究雕功的精细，大部分以有吉祥之物入图，从玉质上看，这是川玉，并不是和田玉，在玉中只算是中品。古董市场上，这种玉也就值个三五万元，与极品相差甚远，这块玉应该是一般富户所有。”

郑风好像很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我说，“这就是宝贝呀，从这块玉我们就更能断定瘦子就是鬼头张的人！”

青青点点头：“对，挖鬼不就是以清墓为主吗，我想盗墓的也不是总能碰到好东西。”

李扬从我手里夺过那玉，“既然这样，我们留下做个纪念吧！”

我瞪着他，“不行，如果这样，明天老板发现少了东西，就会起疑心的，万一他跟瘦子有什么联系的话。”李扬不甘心，“那又怎么，又不知道是我们拿的。”我说，“那也不行，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能因小失大，快把它放回原处！”

李扬听我的口气强硬，不情愿地把玉放回了瓶子。我重新把瓶子按原样放好，我们又四处看了看，并没留下什么破绽，准备离开。我们在门里面听了一会，确定外面没有人走动，这才打开木门，把卷闸门抬起，退出了古玩店。

李扬关好木门，便要拉下卷闸门，这时郑风却轻喊了一声：“糟了！”我一惊：“怎么了？”郑风说道，“我们来的时候，木门是从里面锁着的，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才能从外面把门插插好呢？”

我还真没想到，这怎么办。我看着郑风，郑风无奈地摊开手，他也没有办法。如果郑风都弄不好，其他人就更没有办法了。

我想了想，“算了，干脆就不插了。”青青问我说：“不怕明天，被打更的看出来？”

我回答：“看出来就看出来，他年龄大了，我相信绝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也许他会以为自己忘插了呢。”

李扬点点头，“那就这样了。”我们放下卷闸门，郑风用一支小镍子在锁眼里捅了几下，“咔咔”两声，门又被锁上了。瘦子的身份越来越明朗化，看来就算他不是挖鬼派的也必然和他们有某种关系。我对他们说，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们去加格达奇！”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来到火车站。我让李扬、郑风在候车室等着，随时注意瘦子的出现，我和青青去买火车票。让人头痛的事儿又来了，我们虽然买到了四张火车票，却已经是十一车厢了。而那瘦子是六车厢的，离这么远万一给弄丢了怎么办？我和青青回到候车室与李扬和郑风商量看看他们有什么好办法。李扬就不用说了，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却说了一大堆诸如抢别人火车票的馊主意。

郑风揪了半天头发，说道：“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碰碰运气！”我问：“碰什么运气？”他说：“我们只能找找看谁有合适的车票，换一换。”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但去哪找呀，我们哪知道谁有合适的车票。时间还早，瘦子一直没有出现。

过了一会儿，等候这趟列车的人多了起来。有四个男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们坐在椅子上闲聊，年龄都不大，东北人，喊门大得很，脚下放着大大小小很多包裹，看样子是做买卖的。

其中一个说道：“二哥，加格达齐有啥好玩的没？我第一次跑这条道儿。”另一个说：“败家玩意儿，咋就知道玩，我们是去挣钱……”他们四个吵吵嚷嚷的，也没什么顾忌。不知道他们是在几车厢的？我向郑风使了个眼色，郑风一点头慢慢向他们挪了过去。他们的车票都在手里攥着，这时正好有一个男的拿起车票看了看。郑风斜眼瞄去，然后笑了，用做了一个八的手势。

是八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得想办法跟他们换换车票。李扬捅了捅我，伸手一指青青，我没明白他的意思，李扬看我没明白，又向那四个人一呶嘴。他的意思是让青青去换，可是他们四个的车票都在手里拿着，怕不好动手吧，再说了，车厢变了，人家能看不出来，到时候一找就漏陷儿了。

李扬趴在青青耳边嘀咕了两句，青青脸一红，使劲咬着嘴唇。先是摇了摇头，后来想想又点了点头。不知道李扬又出得什么主意，青青向我一伸手：“车票拿来。”我疑惑着把车票交给青青。

只见青青定了定神，向那四个男人走去，青青走近了，对一个男人说：“那个，那个，大哥，你们是去加格达奇的吧。”那男人见有人跟他说话，抬眼看青青，先是一呆，青青的美可真不是盖的。其它三个男人也都盯着青青，那眼神儿，要多色有多色，看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吧。

青青咳了一下，那男人才笑嘻嘻地开了口：“嗯那，妹子，有啥事吗？”青青说：“大哥，你们是几车厢的。”一个男人抢着答道：“八车，咋了妹子。”青青显出很兴奋的表情，“太好了，大哥，我也是去加格达奇的。我们很多同学一起去那玩，结果我们四个人因为事情耽误了，车票买的晚了。”说着她向我们这一指。那四个男人向我们这儿看过来，李扬还点头跟他们笑呢。

青青接着说道，“其他同学都在八车厢，只有人们在十一车厢。跟他们不在一起，大哥，我们怕人少不安全，能不能帮个忙，跟我们换下车票。实在不行，我们给钱……”

青青一脸肯求，那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青青还从没跟我这样过呢，这个死麻杆，都是他出的主意。那四个男人互相看了看，一个好像是头儿的说道：“给啥钱那，妹子，出门在外就得互相照应着是不？谁还没点难处是不？妹子我们跟你换。”这翻话说得不知道多有男子气概呢，大义凛然，就像他拯救了全人类一样。

青青一脸感激：“太好了，几位大哥一看就像好人。”青青换好车票，那男的还说呢，“妹子，有啥事儿就来十一车找哥。”青青点点头：“谢谢大哥了。再见。”

李扬得意地看着我笑了，“怎么的，该给我记一功了吧，人家青青都有两功了，这次算我的吧，要不是我这妙计……”我剜了他一眼，李扬却说：“你瞪我干麻，青青又没损失什么。俗话不是说了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青青套不到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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